李鵬
作為新中國第一代留學生,留蘇學生是一個特殊的時代符號,他們聽從祖國號召,到蘇聯學習當時國內最需要的專業,回國后參與新中國各領域建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據相關統計,從1950到1965年,新中國赴蘇聯留學的學生及實習生達16000人左右。
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1948年8月,黨中央批準由東北局選派21名青年去蘇聯學習科學技術。當時選派的標準十分嚴格,東北局要求這些人必須是烈士和干部子弟。他們最重要的任務是學成歸來、建設祖國。
1948年9月2日,這21名年輕人從哈爾濱出發輾轉抵達莫斯科。一天后,他們被蘇方安排在離莫斯科300多公里的伊萬諾沃學習。1949年7月,這21名留學生結束了伊萬諾沃的學習生活,并在新學年踏入蘇聯的各所高等學府開始進一步的學習深造。
1955至1956年期間,除個別人因病提前回國外,這批留蘇學生都以優異的成績結束了在蘇聯的學習,回到了朝思暮想的祖國。時值第一個五年計劃開始實施,對于新中國自己培養的第一批技術專家,黨中央給予了高度重視。按照中央組織部最初的分配方案,這批寶貴的大學畢業生將被安置在各大部委。然而在征求本人意見時,他們中竟沒有一個人愿意留在生活條件相對較好的北京,大家無一例外地要求到基層、到生產建設的第一線,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國家再窮,也要保證他們的健康”
因出現留蘇學生俄語功底不扎實進而影響專業學習的情況,1951年10月13日,周恩來總理批示,籌辦留蘇預備部。從1952年始,準備派往蘇聯的留學生都要集中到留蘇預備部,統一學習一年,主要內容是俄語學習和政治理論課學習。
當時周恩來總理指示,出國留學生不能搞得面黃肌瘦,國家再窮,也要保證他們的健康。據當時的學員回憶,伙食標準每月15~16元,午餐晚餐都是四菜一湯,早點花樣也很多。從當時的一些檔案材料中可以看到:高中畢業生每人每月伙食費15元,津貼3元;大學畢業生每人每月伙食費15元,津貼7元;調干生 (工農速成中學)每人每月伙食費15元,津貼11元。相比國內一般大學生和機關干部而言,學員們的生活水準是比較高的。
當時中央負責同志高度重視留蘇學生的派遣工作,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都曾接見中國留蘇學生。1957年11月17日下午6點,毛澤東和鄧小平、烏蘭夫等黨和國家領導人來到莫斯科大學大禮堂,親切會見了留蘇學子,并發表了講話:“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毛主席的寄語,使留蘇學生興奮異常,“為黨工作50年”成為了他們最誠摯的時代回應。
大學前三年,從未在十二點前睡覺
出國留學生是根據國家建設的實際需要派遣的,祖國的需要是留學生選擇專業的首要考慮因素。留蘇學生朱訓回憶:到達莫斯科后,一位使館工作人員對我說:“接到國內通知,要你改學地質,不學經濟了。”盡管我對地質一詞非常陌生,但聽從祖國召喚和服從黨的安排是我們留蘇學子的天職。我欣然表示服從祖國決定。
除了朱訓之外,對俄羅斯語言文學頗感興趣的沈菊生學的是鐵路專業;立志成為醫生的籍傳茂和水文地質結下了不解之緣;從小對無線電感興趣的郭樹言成為了冶金專家;曾自我申報“地球物理”專業的謝自楚成了中國冰川研究的奠基人;酷愛俄羅斯語言文學的賈澤林改學了哲學;醉心于鐵路和建筑的葉舜贊與土地規劃相伴一生……
專業確定之后,留蘇學生就開始了緊張的學習。中國留學生都深知自己身上背負著國家富強和民族振興的重任,沒有哪一個留學生敢有一點懈怠。留蘇學生沈菊生保存著一張中國留學生典型的作息時間表:一般是早上九點開始上課,下午一點半課程結束;用半個小時匆匆吃過午飯,還要上俄語課;四點下課后趕到圖書館,在圖書館抄筆記到晚上七點,此時圖書館要關門;回到宿舍,用一個小時做點簡單的晚飯,然后上晚自習,要么繼續抄筆記,查字典;要么溫習當天的功課。大學前三年,從來沒有在夜里十二點以前睡覺過。
回國后,留蘇學子奮斗在各個領域,成為了新中國建設大軍中的佼佼者。截至2007年12月,建國初期留學蘇聯的兩院院士為209人,其中中國科學院院士100人,中國工程院院士109人。
(摘自《檔案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