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個檢驗的過程

摘 要： 人生需要檢驗，因為天堂里住不了那么多人。如果人不在現世得到檢驗，怎么知道誰該進天堂誰不能進天堂。神是成為的，而不是生來的。只有經得起檢驗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大人、圣人、神人。小說 《荊棘與珍珠》中奉獻了明珠月這個理想的人物形象，想對這個人物的描寫來呼喚干凈、純潔、尺度、規范以及怎樣做一個美麗的光輝的人。

關鍵詞：《荊棘與珍珠》 檢驗的過程 道德準則和良心尺度

人生需要檢驗，這是我通過生命體驗、思考得出的結論，因為天堂里住不了那么多人。如果人不在現世得到檢驗，怎么知道誰該進天堂誰不能進天堂。天堂是享有永久的安寧幸福的地方。天堂的門口有一桿秤，誰能進誰不能進，每個人在上帝那里都有良心的斤兩；天堂的門口有一面鏡子，每個人在那里都可以照見自己心臟和骨頭的顏色。到天堂的路上還有很多查崗的，只要你做了壞事惡事，就會在你們的靈魂中留下烙印，靈魂在X光、CT、核磁共振的透射下顯現不出來，可是卻能在你呼出的氣息里、流淌的血液里顯現出來。有人說，人性是經不起檢驗的，可是只有經得起檢驗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大人、圣人、神人。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會遇到各種檢驗時刻，如你怎樣對待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愛人、你的孩子、你的朋友同事學生等。在小說《荊棘與珍珠》中，曠詩沒有經受住檢驗，在一個荒謬的關于死亡的夢前他喪失了做人的理智和尺度。他毫無一絲同情心和憐憫心地迫害珠月。珠月講課是全院最好的，但網評分數卻被篡改。可珠月仍然不計得失，照樣花同樣多甚至更多的心血講課。她覺得講課不是為了名次，而是她對學生應負的責任。她面對的是學生，她需對學生的每一節課負責。在這件事情上，只有眼前面對的學生這個事實最重要，即使從來沒有一個公正的得分給她，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學生收獲到了什么？心靈獲得了什么體會？她相信不僅是文學知識還有她的心靈和品質已經通過語言傳達給學生，她就像一個傳道者。曠詩一再迫害她，但她希望曠詩在作惡當中能自己反省覺悟，在縱容曠詩釋放恐懼的同時，她一直在退讓。無疑，她的災難還將繼續，曠詩更加囂張，因而做出一件又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每個人不是一生下來就是神或者魔，你是什么是通過檢驗獲得的。曠詩曾經露出過像佛一樣的面容，可是他最終以魔頭爆炸。珠月經受了檢驗，她對人的真誠，她的善良，她的敬業等，成就了她佛一樣的面容。上天起先是想在曠詩身上發現神性，培養神性，后經過檢驗，他不配做神。而珠月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良心尺度和道德準則，上天贊許她，讓她成為神。

珠月出身于農村，五六歲就開始挑豬草、撿柴、做飯、洗衣服，在勞作生活中長大的珠月反而更加熱愛生活，性格開朗，豁達善良。自己家窮得吃不飽飯，她卻仍舊同情別人家的孩子沒有飯吃沒有錢用。她工作后的工資幾乎都貼補家用，供妹妹讀書等，她暗戀因頡，在因頡因為誤會拒絕她一次后，她甚至想，自己那么窮，因頡應該找到比自己更好的人，她因之幾次錯過因頡。她對余清是真誠的，自從結婚，她就只想好好地過日子，可她得到的卻是背叛。當她認識曠詩時，她把他當作美的化身，沒想到因為一個夢充分檢驗了曠詩人品中的缺陷，珠月因此嘗盡生活的艱辛。最令人可悲的是周圍的一些人，他們根本不知道原委，卻都跟風迫害珠月，也不管是什么原因，有沒有道理。小說中有一些人是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侏儒，他們被曠詩教唆，從來不在心里問問這事是否行得是否能做？是否超越了良心道德底線？是否觸犯了法律？他們在無形之中成為幫兇打手，他們有的是故意，有的是不知任何原因地盲目聽從，他們在利益面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落井下石，那些被教唆的人一個個被檢驗，他們已經失去了品德操守。最終因頡被檢驗是真正疼珠月愛珠月的人，而曠詩所謂的愛更多是對他自私作惡的遮掩和借口。

曠詩因為珠月在日記中記錄的一系列夢境，而把自己想象成是為珠月受苦受難的人，他覺得自己太虧了，他的復仇變得矯情又惡毒，對珠月這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不擇手段進行報復。珠月在記錄夢時，常常只揭示一半或一部分，比如，荷花中的小姑娘，她沒寫那只曠詩送給她的有缺口的碗；她沒寫曠詩在課堂上送給她的那一平碗泡飯；那把鑰匙放在昏暗的桌上，她沒寫旁邊還坐著他妻子。這是神在提示他們的本質和實質，如果你沒有完整地呈現夢，甚至故意篡改修飾夢，最終無情的現實必將揭破所有的虛構和自我欺騙。

人要做自己的主人，所謂的一切不過是另一個真實的自我的虛幻影子，所以，品格的高貴和低下是不能掩藏的，一切都在宇宙中表現出他們真實的影像。你無論做的是什么，是什么樣的心靈，神那里一清二楚，神照你的像畫你，絲毫不差，來不得半點假。神就像一面宇宙鏡子，你赤裸裸地呈現在神的眼中。那個神也即是你自己，宇宙以它的法則窺伺了每個人的秘密本質，就像你身體的骨頭一樣，每一個細胞每一根血管是什么性質的，宇宙都知道。宇宙之神就是那面神鏡，就是最真實最本質的自己，只是神早已參透你。在你還沒認識自己之前，神已知道你是什么樣的。

無論社會怎么勢利齷齪，明珠月始終不改其干凈純粹的美好品格，她像圣母一樣，寬容體諒，以慈悲之心來對世間萬事萬物。就像珠月父親說珠月母親“阿彌陀佛”一樣，明珠月在原生家庭的父母身上繼承了善良寬容的品格，這種善良寬容品格也是她后來之所以受到一系列挫折的重要原因。面對曠詩喪心病狂的迫害，珠月表現出徹底的無能為力的狀態，這種狀態的持續越到后面讓她受到的傷害就越大。她因此思考反抗的問題，充分認識到過度的寬容忍讓是惡的滋生物，可珠月仍然無法做到真正的反抗。當她站在高處，洞悉萬物，知道他們是不能支配自己命運的一群人，她同情悲憫，她悲觀哀嘆，但她無能為力。她知道誰在害她，知道誰在背后做小人告密，她多次想站在他們面前，面對著他們的陰謀和害人行為大叫一聲：請停止！請停止！但最終沒有。在夢境之下驅使的行為在別人看來會顯得多么可笑，雖然她知道夢是真的，但夢能拿來作法律的依據嗎？但夢能作為她揭露別人的理由嗎？她還沒想到怎么通過各種方式暗示別人不要那么做。她也寫信警示過曠詩，但曠詩已經喪失理智，處于喪心病狂的狀態，他根本不聽珠月的勸告。曠詩的心中只有一個理：珠月不好，我就好，我要讓她做犧牲品，他用搬動王屋山太行山的力氣破壞珠月。

小說《荊棘與珍珠》奉獻了明珠月這個筆者心目中理想的人物形象，我想以對這個人物的描寫來呼喚干凈、純潔、尺度、規范以及怎樣做一個美麗的光輝的人。明珠月奉獻給了這個世界一顆最干凈純粹的心，這顆心也是作品的價值所在，即通過干凈來和世間的齷齪對抗，希望用明珠月的形象來凈化熏陶感染世間的人心和指領他們的選擇擔當。這顆心最后在沉寂中轉化成芳香進入因頡口中，但作者并不悲觀，代表著美和愛的珠月形象會一直閃耀在這個星球。她就是我們生活的目標，理性、慈悲、寬容、善良、擔當、奉獻，而小說中相近又相反的形象曠詩是人類在不能把握自己良心尺度和道德準則的焦灼心態中失衡的代表人物，他因為心中對死亡的恐懼什么違法亂紀的事都敢做。良心和尺度是我要宣揚的一個重大問題。

我也在文中等待著那些犯錯的人反思懺悔，這也是我寫這部小說最重要的一個目的。讓人人做事有良心尺度、道德底線，形成反思的習慣，世間才有公平正義，人類才可以得救。

基金項目： 廣州市宣傳思想文化創新優秀團隊項目：轉型社會與中國故事的現代書寫研究

作 者： 胡梅仙，廣州大學人文學院教授，文學博士，博士后，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文學。

編 輯： 康慧 E-mail： kanghuixx@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