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富比最受歡迎的當代藝術家喬納斯·伍德

翟海月

近日，蘇富比公布了其公司內部藝術收藏私人洽購業務的各項數據，除取得10億美元的驚人銷售額和37%的同比高速增長的靚麗數據外，還披露了過去3年間，世界藝術市場最受市場歡迎的藝術家名單。

對于熟悉藝術市場的投資者而言，這些藝術家榜單，一般無非是大名鼎鼎的畢加索、莫奈、沃霍爾等世界頂級流量明星，或是草間彌生、村上隆這樣的東西藝術圈左右逢源的當代紅人。然而，占據近3年蘇富比藝術收藏市場私洽銷量榜首的，卻是一位僅僅四十出頭的當代美國靜物藝術家——喬納斯·伍德（Jonas Wood）。

在西方當代藝術市場，在香港藝術拍賣場，藝術投資者常常會有機會看到伍德的藝術作品拍賣預展。這位洛杉磯當代藝術家，有著馬蒂斯的遺風——色彩鮮艷明亮，形象如舞蹈律動，扁平化的剪貼效果，似乎頗有大衛·霍克尼的氣質，淳樸稚拙或略帶僵硬的筆觸，高度概括與細節精細化的局部所形成的對比，以及明度、純度的錯落有致的對比。

2021年高古軒香港推出了新群展“香港融匯”（Hong Kong Exchange），集合了22位國際知名藝術家的精彩作品，其中就包括喬納斯·伍德。在這個世界頂級畫廊內，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室內盆栽植物，是喬納斯·伍德當代架上作品最重要的主題之一。看他的作品，確有“螺螄殼里做道場”的有趣生活情調，那些最日常、最普通的家用器皿、景觀植物與普通室內場景，通過藝術家拼貼、并置和對比的手法，展現出不同層次、生機盎然的精神力量。

2014年年底，自從世界頂級畫廊高古軒宣布代理了當時37歲的喬納斯·伍德之后，他便一躍成為該畫廊最年輕的明星藝術家之一。隨后，高古軒聯手蘇富比在香港拍賣場展開了一系列藝術推廣，令伍德在亞洲藏家圈子里十分受歡迎，并推動了其藝術市場價格和份額的急速上升。根據最新蘇富比梅摩指數顯示，伍德作品在二級市場的平均年復合收益率竟然高達41.1%，其中100%的作品價值增加，這對于藝術投資者而言，意味著“只要買到就是賺到”。看來，這位年輕的當代靜物專業戶，已經成為東西方藝術投資圈的“安全賭注”或是“藍籌股”，新老藏家無不爭先恐后收藏其作品。

強烈的明暗、色彩對比在喬納斯·伍德的系列靜物作品中，被表現到了極致。他能利用高度概括的外形輪廓和不同的肌理語言，將不同的日常生活要素，整合在扁平而輕松的畫面中。在作品簡潔、有力的整體語境之下，黑白灰色調居然也能如此充滿生命活力。

并不出人意料，藝術投資的一級市場強勁表現，很快也影響到了二級市場的表現。 在高古軒畫廊嫻熟的運作下，喬納斯·伍德的作品，在2015年連續21次刷新了個人最高成交紀錄（當年共33件作品成交）。而薩奇畫廊送拍的《無題M.V.景觀》在2015年10月的倫敦佳士得晚拍中以54.25萬英鎊的高價被一位中國買家拍下，創下當年藝術家最高紀錄。

根據媒體報道，2016至2019年，喬納斯·伍德的藝術個展相繼在美國洛杉磯當代藝術館（LAMOCA）、荷蘭海牙Voorlinden博物館和達拉斯藝術博物館舉行。其重要的藝術作品，被紐約MOMA、惠特尼美術館、LAMOCA以及古根海姆美術館收藏，有了這些主流藝術機構的背書，其藝術市場的開拓也變得更為迅速。

從以往的拍賣紀錄來看，喬納斯·伍德的作品在拍場上，幾乎全部都順利超過估價拍出。每年在作品上拍量、拍賣最高價和累計成交額等各方面，均較上年同期有較大幅度提升。尤其在2019年，喬納斯·伍德為環保基金會義拍的《日本花園3》在紐約佳士得以492.85萬美元的天價拍出，價格幾乎是前一年《蘆薈盆上的海上旅館》（229萬美元成交）的兩倍，創下了喬納斯·伍德目前的個人最高作品拍賣紀錄。

這幅創作于2019年的《日本花園3》，和以往的架上藝術略有不同：在這幅作品里，他將興趣延伸到了室外而非以往的靜物—一如既往的，畫面經過藝術家的精心策劃，并且被安排得井然有序、有條不紊，充滿了構成感和裝飾性，整個畫面被大量沉著的藍綠色所淹沒，并以幾個重疊的空間而構成，這些層次將東方風味的經典園林以平面化的現代表現方法呈現。借助這個新的個人拍賣紀錄，伍德在2019年累計完成了創紀錄的2200萬美元的拍賣總成交額，位列Artprice全球藝術家年度銷售榜第91位，這也是他首次進入前百行列。

一位資深藝術市場評論人士表示， 喬納斯·伍德是非常典型的“市場型藝術家”：他有著學院派的出身——華盛頓大學取得 MFA 學位，他創作出了現代的個人風格的畫作，“非侵入性、高度裝飾性……而且相當保守”。

就藝術收藏市場而言，喬納斯·伍德的市場接受度，并非由當代流行文化推動（雖然如權志龍等流行明星收藏喬納斯·伍德作品，LV也與喬納斯·伍德開展了聯名合作），而主要是由受過良好教育、相對比較保守的中產階級價值觀與文化觀來推動。在全球化的環境中，時尚熱點的共識一旦達成，大量的流動性資本就一擁而上，開始推動文化資產的價格飆升。

與任何快速上漲的藝術市場一樣，藝術收藏家們也十分擔心藝術投機的泡沫最終可能破裂。正如之前許多明星藝術家所經歷的那樣，喬納斯·伍德的藝術作品價格，有一天也可能會逐漸達到足夠令人感到驚訝的水平，從而吸引越來越多的藝術投資者來入場。

而喬納斯·伍德似乎對藝術市場和自己的藝術創作狀態持非常理性的態度。2019年11月，伍德在發行個人新書，并接受英國出版商《PHAIDON》采訪時表示：“要養成良好的習慣，因為直到50歲你才有可能創作出大多數人認可的畫作。這是一個不斷發展的事情。‘不要太早陷入困境’，這已成為我哲學的一部分。”這樣看來，也許他的藝術之路會比一般人走得更穩、更遠。

圖1 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室內盆栽植物，是喬納斯·伍德當代架上作品最重要的主題之一

圖2 喬納斯·伍德《靜物》以17500英鎊成交于2020年佳士得

圖3 喬納斯·伍德的作品，確有“螺螄殼里做道場”的有趣生活情調

圖4 喬納斯·伍德《日本花園3》 以4928500美元成交于2019年紐約佳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