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龍
(福建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福建 福州 350117)
農村電商的重點在于解決小農戶與市場的對接難題,如何更好地將農產品銷售出去,實現農村收入增加是其中的關鍵。習近平總書記在陜西省商洛縣考察調研時指出,“電商作為新興業態,既可以推銷農副產品、幫助群眾脫貧致富,又可以推動鄉村振興,是大有可為的。”2021 年2 月21日,《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意見》,即2021 年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指出,“加快完善縣鄉村三級農村物流體系,改造提升農村寄遞物流基礎設施,深入推進電子商務進農村和農產品出村進城,推動城鄉生產與消費有效對接。”隨著2021年中央一號文件的發布,農村電商將再次迎來新的發展機遇。據商務部統計數據顯示,2020 年全國農村網絡零售額已達1.79 萬億元,同比增長8.9%。隨著一系列適應電商市場的農產品持續熱銷,農村電商不僅有力促進農業產業化、數字化發展,而且將有力推動數字鄉村建設和鄉村振興。新中國成立70年來,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農村居民收入持續較快增長,2020年,我國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到17 131元,比1949年實際增長超過40倍,比2012年翻了兩番[1]。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未來農村電商應該起到進一步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確保農民收入增速快于城鎮居民,促進農民持續增收致富。
品牌強則農業強[2]。當前,我國農村地區正處于由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轉變的關鍵時期,打造農業品牌已經是當務之急。一方面,品牌農業已上升為國家戰略。2021 年“中央一號文件”對“深入推進農業結構調整,推進品種培優、品質提升、品牌打造和標準化生產”作出重要部署,習近平總書記在延邊朝鮮族自治州考察調研時強調,“糧食也要打出品牌,這樣價格好、效益好”;另一方面,社會消費進入“品牌時代”。隨著人們消費水平的提高,對產品的質量、安全、營養、綠色有機等要求越來越突出,農業品牌的整合重塑迎來了新的機遇。另外,互聯網、區塊鏈、大數據、物聯網和云計算等信息技術正在被用于農業生產、農產品銷售、流通等農業生態鏈的全過程,“互聯網+農業”的發展推動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轉型。但相比工業品品牌,農業品牌建設仍然處于探索初期,發展并不完善,沒有形成完整的品牌,大多數品牌都是各自為政,行業內部缺乏相互合作,也不注重線上線下的互動發展。現有的農業品牌,由于品牌保護力較弱,部分商家“以次充好”的現象嚴重影響農業品牌的口碑,進而影響品牌的長遠發展。簡言之,實施農產品的品牌戰略,已成為我國建設現代農業、優化農業產業結構、轉變農業發展方式、實現農民持續增收的必由之路。
我國農村地區地域廣闊,各地區地理地貌差別較大。從貧困地區的區位因素來看,更是呈現出“山大溝深”的特點。從農村電商發展進程看,農村電商發展狀況好的地區有著以下兩方面特征:其一是本地已經有著發展基礎較好的優勢傳統產業和區域產品,傳統產業依托數字化轉型得到了新的飛躍。例如,吉林省通榆縣依托當地優勢農產品,通過統一品牌授權面向全國銷售的原產地直供農村電商發展模式。通榆縣對于地處世界公認的“黃金糧食產業帶”,是有名的“雜糧雜豆之鄉”“綠豆之鄉”“葵花之鄉”。通榆縣利用所處的地理區位優勢,對本地優勢農副產品的資源進行高度整合,不僅實現農產品利益最大化,而且帶動縣域經濟的發展。其二是地區地理位置優越,道路交通設施的完善,當地農產品運輸、配送方便快捷。例如,被譽為“買西北賣全國”的陜西省武功縣是有名的“西北電商第一縣”。武功縣雖然是陜西省面積最小的縣,但憑借距離西安市80公里的優秀地理位置,經短短五年發展,形成了專屬的農村電商銷售模式,促進縣域經濟的發展。但是,更多的貧困地區既沒有特色農產品,也沒有良好的地理條件,極大地影響了地區農產品的銷量和銷路,制約農民持續增收。
由于農民文化素質偏低,傳統小農意識根深蒂固,地方政府雖然將培訓農民技能擺在人才培養體系的突出位置,但農村電商發展是長期工程,當農民短期看不到收益回報,就會立刻選擇放棄,回歸到原來的傳統農產品銷售模式,或者繼續交由第三方交易平臺代為銷售,導致雖然地方政府開辦的網商培訓項目不少,但是農民網商轉化率低、培育難的問題依然存在。隨著我國城鎮化進程加快,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選擇離開農村,外出務工獲得工資收入。據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19年我國農村地區常住人口55 162萬人,相比2015年,減少了8.6%。現代農業建設離不開農業數字化發展[3],農村電商則是農業數字化轉型發展的先導和基礎,不僅可以促進貧困地區經濟發展,而且有助于提高農民的數字技能和數字思維。相比起城市地區,農村地區各方面基礎較為薄弱,對數字技能人才的吸引力不足,而基礎網絡的維護、農產品網店的運營、農村電商園區的建設等都離不開數字技能人才的參與,技術人才流失嚴重、數字技能人才短缺和農民網商培育難度大仍然是當前制約農村電商發展的難題。
推動農產品從原產地生產到加工包裝再到倉儲、物流、配送全程信息化、數據化,提升農業產業鏈上下游數字化水平。根據生鮮農產品分布的區域化、產品種類的差異化以及消費者群體分布廣、產品需求的個性化等特點,建立區域性生鮮農產品公共信息平臺,實現農業產業鏈上下游的數據信息交換、共享,打造農產品物流監控和產品質量安全追溯系統的信息基礎。加強在農業產業鏈的上下游推廣市場信息、產品售后服務、產品倉儲配送運輸管理等數字軟件的應用,建立健全農產品“從田間到餐桌”以及“從餐桌到田間”的全程信息收集、處理、發布系統,確保生鮮農產品的物流效率和質量安全。打造品牌農業是農村電商發展中,尤其是推動農產品上行的重要一環,不僅提升農產品價值,而且能夠推進農業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4]。首先,打造品牌農業有賴于生產與經營的規模化。摒棄原有的小農意識,集合各方力量,形成規模效應,通過農村合作社等集體組織,促進農業品牌化。其次,打造品牌農業需要擺脫農業的局限性。促進農業與二、三產業深度融合,形成完整的農業生態產業鏈,為農產品上行打造完善可靠的供應鏈。最后,標準化生產是品牌農業的支撐。以農業的自然生態屬性為主抓手,通過引進現代經營管理理念和手段,設計系統的種植標準、行業標準、流通標準等,為優質、合格的農產品設立準入門檻與流通規范,形成打造品牌農業的有力支撐。
對于既沒有本地特色農產品,也沒有便捷的交通條件的貧困地區來說,可以通過借鑒其他發展較好的農村電商模式,并結合自身情況,充分利用現有資源拓寬農產品銷售渠道。從農產品角度出發,農村電商帶給貧困地區對接廣闊市場的機會,地方政府和電商平臺可以通力合作,深度挖掘本地優質產品,做好產品設計,講好產品故事,增加產品附加值,幫助農產品網貨化。例如,2019年,在四川甘孜州丹巴縣八科村有一種叫“黃豆莢”的豆類植物在盒馬鮮生上市后,僅僅三周時間,便從無人問津到供不應求,一躍成為盒馬生鮮的明星蔬菜。據調查,八科村種植黃金莢的農戶,已經達到了53 戶,每畝地農戶普遍增收7 000 至8 000 元,八科村成為了遠近聞名的“盒馬村”。從物流成本出發,貧困地區建立物流服務中心成本太高,可以通過共建共享縣域物流服務中心,以及“自建+共建”構建村級物流服務站,與其他服務場所共建共享辦公場地、公用辦公設備,辦公人員也可身兼多職,例如,依靠農村的小賣部建設村級物流服務站,不僅方便村民寄遞快遞,而且能夠提高資源利用效率。
農村電商發展起步階段可以通過“走出去、請進來”解決短期內的人才問題,但是,“走出去”成本高,覆蓋面不廣,“請進來”難以形成常態化,最終人才還是流失。因此,只有本地化培養才是最終解決之道。農村電商是個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構建各類人才支撐體系,所以農民網商的本地化培養需要體系化推進。首先,政府相關部門需要做好農村電商發展各類人才需求狀況調查,制定系統化、長效化的人才培養方案;其次,培訓內容不能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而要重視農村電商實戰性要求,注重農民網商的“轉化率”和“實效性”;最后,農民數字技能的高低直接關系著農村電商發展的水平,開展農民數字技能培訓是數字技術普及、農民生產技能水平提高的重要措施。當前,各地都在探索各種有效的網商培育模式,不光要教農民怎么開辦網店、直播賣貨,更要提升農民網商數字技能,學習互聯網基礎知識,以及包括從網店設計、營銷推廣和運營策劃等網絡銷售全過程,通過提高農民數字技能,促進農民群體整體素質提高,為鄉村振興夯實人才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