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進程與時代創新：中國共產黨糾治形式主義史論

樊士博

（華東師范大學 政治學系，上海200241）

“所謂形式主義就是不問實質，只講形式，不管條件如何，硬要來搬弄一套形式。”［1］換言之，把形式強調到一種絕對化的程度，而置內容于不顧，只注重形式不注重本質，只注重過程不注重結果［2］。可見，形式主義的癥結在于不求實效、生搬硬套。不同時期，形式主義表現各異；回顧歷史，總結經驗，對于防范形式主義的危害，大有裨益。

一、中國共產黨糾治形式主義的基本歷程

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的立場是一貫的。在科學分析形式主義成因基礎上，中國共產黨在不同時期采取了針對性治理措施，形成了源頭治理的實踐邏輯。

（一）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黨反對形式主義的舉措

中國共產黨成立以后，中國革命的面貌煥然一新。然而，由于缺乏革命經驗，加之此時的黨尚處于理論探索階段，因此一段時間內，中國共產黨在理論和實踐上深陷形式主義的泥淖當中。那一時期，形式主義主要表現為理論認知上的教條主義即本本主義。理論指導實踐，理論上的教條主義率先傳導給思想認識，繼而作用到實踐中，結果是對中國革命形勢產生嚴重影響。1928年，周恩來對實際工作中的形式主義提出了嚴厲批評，他提出要“改造黨的形式主義”［3］。1930年5月，黨在工作中出現的形式主義偏向，毛澤東指出：“不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討論和審察，一味盲目執行，這種單純建立在‘上級’觀念上的形式主義的態度是很不對的。為什么黨的策略路線總是不能深入群眾，就是這種形式主義在那里作怪。”［4］毛澤東指出的形式主義，主要表現為主觀主義與教條主義，反映在工作中就是不重現實，不求實效。

在尋找中國革命道路的過程中，堅決反對形式主義對于打破教條化的怪象具有重要意義。由于中國共產黨尚處在理論接受階段，教條主義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形式主義的蔓延，最終導致了中國革命的嚴重損失，結果是中國工農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利。擴大的六屆六中全會成為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的重要里程碑。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毛澤東提出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深刻命題，這從根本上駁斥了教條化馬克思主義的錯誤，回歸到實事求是對待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正確態度上。總之，新民主主義時期，形式主義主要表現為本本主義。

（二）社會主義建設探索時期黨反對形式主義的實踐

1949年10月，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掀開了歷史新篇章。新的歷史方位對中國共產黨提出了更高要求，在實際工作中警惕形式主義的產生迫在眉睫。領導社會主義建設既要集中力量辦大事，又要因地制宜釋放主動性。形式主義不僅妨礙力量集中，更會限制地方積極性。隨著權力向中央集中，加之黨員干部的工作經驗還十分有限，在具體工作過程中出現了形式主義偏向。劉少奇較早注意到這種情況，他對“有些部門還發出許多形式主義的公文和表格”［5］的做法提出了批評。新中國成立以后，形式主義的癥結主要表現在具體的執政實踐中，反對形式主義也在執政實踐中進行。比如在勞動競賽中要特別警惕形式主義的問題［6］；在黨的組織工作中避免形式主義問題［6］；指出命令主義與形式主義，對任何工作只會帶來損害［7］……這表明，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逐漸走向具體化。

新中國成立初期，造成形式主義的主要原因是初掌政權的中國共產黨缺少建設國家的經驗，黨員干部在具體的工作中出現了命令主義和形式主義問題。命令主義也是形式主義。中國共產黨對實際工作中出現的形式主義問題有著清醒認識，鑒于此，黨通過整黨整風等一系列運動糾正了實際工作中的形式主義。但是，“多快好省”總路線提出以后，在急于求成的建設心理影響下，形式主義又迅速變異，呈現出新表征。在“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的激進政策下，以“命令風、瞎指揮風、浮夸風”為核心的形式主義不斷蔓延。黨中央逐步發現了目標制定和政策實施中脫離實際的問題。

1962年1月，劉少奇在“七千人大會”上對嚴重的形式主義問題提出批評：“有些同志，把敲鑼打鼓、虛張聲勢、開一些沒有內容的大會、作一些空洞的大報告，看成是群眾運動和群眾路線。”［8］毛澤東強調要注重調查研究，傾聽群眾的真實呼聲。在注重調查研究的基礎上，周恩來強調要“說真話，鼓真勁，做實事，收實效”［8］。這一系列的組合拳，有效地遏制了形式主義的發展勢頭。隨后，國家層面實行“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方針也使得建設形勢向好發展。但是，由于“左”的思想在黨內仍然較為普遍，后來又出現了“文化大革命”的嚴重失誤。

（三）改革開放新時期中國共產黨糾治形式主義的步驟

十一屆三中全會拉開了改革開放的大幕。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要求統一思想，提高建設效率，對糾治形式主義提出了更高要求。1978年3月，鄧小平在全國科學大會上指出：追求表面文章，不講實際效果、實際效率、實際速度、實際質量、實際成本的形式主義必須制止［9］。這為新時期全黨反對形式主義定下基本調子。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面對會議多、文章長、講話長、內容重復、語言陳舊的問題，鄧小平一針見血地指出：“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形式主義多。形式主義也是官僚主義。”［10］在物質文明快速發展的情況下，精神文明建設必須跟得上。在精神文明創建過程中，中國共產黨高度重視治理形式主義。1986年9月，黨的十二屆六中全會作出的《關于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指導方針的決議》，強調要努力摸索規律，研究政策，組織和協調各方面力量，扎扎實實地做好工作，不搞形式主義［11］。盡管中央三令五申強調避免形式主義，但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形式主義改頭換面又有新發展。面對這種情況，江澤民指出：搞形式主義，不僅是自欺欺人，而且勞民傷財，對黨的事業是十分有害的［12］93。為此，他極力倡導說實話、辦實事、求實效，盡心盡責，堅決反對和抨擊做官當老爺、搞形式主義、搞花架子的壞作風［12］198。進入新世紀后，面對新情況新變化。江澤民提出，搞形式主義，要害是只圖虛名，不務實效［13］。抓住世界經濟轉型發展的機遇期是實現科學發展的關鍵，為此，胡錦濤指出，“如果搞形式主義、做表面文章，則必將錯失機遇，影響事業發展”［14］。在世界經濟勢頭下滑的現實面前，提高學習水平、掌握經濟發展規律被提上了學習型政黨的日程。學習切忌形式主義；形式主義地學，結果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胡錦濤指出，提高學習實效，開展豐富多彩、富有成效的活動，在激發學習動力、提高學習質量、增強學習實效上狠下功夫，堅決避免形式主義、“一陣風”“一刀切”［15］。可以說，在創建學習型政黨的過程中，中國共產黨邁出了反對形式主義的一大步。胡錦濤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提出：“加強調查研究，改進學風和文風，精簡會議和文件，反對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反對弄虛作假。”［16］通過學習，幫助廣大黨員克服了在實踐中的一些形式主義偏向。

二、新時代中國共產黨糾治形式主義的實踐創新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后，形式主義不斷變異，隱蔽性更強，任其發展將導致嚴重的政治后果。有鑒于此，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分類施策，提出了科學合理的化解辦法。具體而言，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一）堅定理想信念，強化宗旨意識

黨的十八大報告強調：“少數黨員干部理想信念動搖、宗旨意識淡薄，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問題突出，奢侈浪費現象嚴重。”［17］4針對這種情況，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奢靡之風為什么盛行？說到底，還是理想信念不堅定。”［18］這個論斷揭示了黨員干部滋生形式主義的主要原因，也點明了形式主義與黨員干部理想信念之間的關系。理想信念是黨員干部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總開關”。理想信念動搖，政治立場不堅定，就會導致形式主義，降低辦事效率。更為嚴重的是，形式主義導致我們黨脫離人民、脫離實際。

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找到了一條依靠學習、固本培元、改善學風、反對形式主義的道路。無論出現何種花樣的形式主義，黨員干部的理想信念不堅定都是主觀因素。堅定理想信念首先就要加強學習。也就是說，學習是堅定黨員干部理想信念的路徑與舉措［19］；也只有依靠學習才能克服“本領恐慌”的問題，才能跳出“歷史周期律”，攻克“窯洞對”的歷史難題。反對形式主義更要依靠學習，只有不斷學習，才能不斷更新具體工作方法，避免形式主義的產生。

（二）注重調查研究，避免流于形式

調查研究能打破黨與人民群眾之間形式主義這面“墻”。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政治局成員以上率下，調研足跡遍布全國各地。2017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會上呼吁全黨大興調查研究之風，后來又在多個場合強調調查研究的重要性。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當縣委書記一定要跑遍所有的村，當市委書記一定要跑遍所有的鄉鎮，當省委書記一定要跑遍所有的縣市區。”［20］323這體現了黨中央通過調查研究反對形式主義的堅強決心。

只有反對形式主義，深入實際調查研究，才能了解群眾的真實呼聲，獲取決策的重要信息資源。習近平很早就注意到調研過程中存在的形式主義問題。他強調一定要避免干部實地調研出現“前呼后擁，走馬觀花，隔靴搔癢”的現象，杜絕“只看‘盆景式’典型，滿足于聽聽、轉轉、看看，蜻蜓點水、淺嘗輒止”［21］等行為。這不僅是對我們黨一貫重視調查研究這一優良作風的繼承與發展，也是對形式主義新表現的解決之策、化解之道、應對之法。注重調查研究，要避免流于形式化，警惕走過場。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那樣，“不能表面上熱熱鬧鬧，實際上用形式主義反對形式主義”［22］。2012年12月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審議通過了中央政治局關于改進工作作風、密切聯系群眾的八項規定。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改進調查研究，切忌走過場、搞形式主義；要輕車簡從、減少陪同、簡化接待。”［23］倡導深入實地、深入群眾，避免因接待造成的浪費，克服了形式主義的問題。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內調查研究風氣濃厚，黨員干部調研不封路不限行，提升了黨在人民群眾中的形象。

（三）抓住關鍵少數，發揮頭雁效應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突出領導干部這個關鍵，教育引導各級領導干部立正身、講原則、守紀律、拒腐蝕，形成一級帶一級、一級抓一級的示范效應，積極營造風清氣正的從政環境。”［24］。2013年5月，中共中央印發的《關于在全黨深入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的意見》指出：“堅決反對形式主義，教育引導黨員、干部端正學風，改進文風會風，在大是大非面前敢于擔當、敢于堅持原則，真正把心思用在干事業上，把功夫下到察實情、出實招、辦實事、求實效上”。［17］285-286關鍵少數觸犯形式主義的紅線，將會在具體事務與執行過程中向下傳導，以至于出現普通黨員層面“曲意逢迎、阿諛奉承”式的形式主義。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共產黨在糾治關鍵少數的形式主義方面取得了重要成就。以“關鍵少數”帶動“絕大多數”，在全黨范圍內形成良好示范。這種示范作用在全黨范圍內形成引領，有利于廣大黨員克服實際工作中的形式主義。可以說，重視“關鍵少數”的引領作用是十八大以來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的實踐創新和重要經驗［25］。

（四）改進工作方法，減輕基層負擔

2015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在貴州調研時指出：“黨的工作最堅實的力量支撐在基層，經濟社會發展和民生最突出的矛盾和問題也在基層，必須把抓基層打基礎作為長遠之計和固本之策”。［26］黨建引領社會治理，最為重要的是抓住基層黨員干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基層干部隊伍主流是好的”，但是也有一部分“高高在上，漠視群眾疾苦，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嚴重。”［27］當前，提升治理效能，就必須重視黨在基層發揮領導核心作用，反對形式主義，鑄就基層鋼鐵戰斗堡壘。

形式主義造成的惡劣后果，首先體現在基層。“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重‘痕’不重‘績’、留‘跡’不留‘心’等現象”［28］大大加重了基層黨員干部的負擔。2017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就新華社《形式主義、官僚主義新表現值得警惕》的文章作出指示。針對文章所列舉形式主義的新表現，他強調：“各地區各部門都要擺擺表現，找找差距，抓住主要矛盾，特別要針對表態多調門高、行動少落實差等突出問題，拿出過硬措施，扎扎實實的改。”［29］為了切實改變基層任務繁雜的現狀，將黨員干部從無謂的事務中解脫出來，2019年3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關于解決形式主義突出問題為基層減負的通知》，決定將2019年定為“基層減負年”，這對于反對以“留痕主義”為典型代表的形式主義、破除積弊發揮了重要作用，體現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反對形式主義、切實為基層減負、筑牢戰斗堡壘的堅強決心。2020年4月，為了在我國發展風險上升、疫情疊加影響的環境中如期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關于持續解決困擾基層的形式主義問題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堅強作風保證的通知》要求，堅持從講政治高度整治形式主義官僚主義［30］。可見，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的舉措與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的目標實現了結合。

三、中國共產黨糾治形式主義的基本經驗

中國共產黨在反對形式主義的百年歷程中，積累了寶貴經驗，這些經驗滋養了新時代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的實踐與創新。具體而言，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認清形式主義產生根源是反對形式主義的基本前提

回顧歷史，中國共產黨之所以能在反對形式主義的過程中取得良好成效，就是因為無論形式主義的表現多么復雜，都能精準找到形式主義產生的根源。找到病因，才能開出良方，對癥治療。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根據教條主義、分散主義活躍的現實，指出個人主義與主觀主義是形式主義的根源。這一正確判斷的作出，對反對形式主義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個人主義與主觀主義在實踐中表現為以個人為中心，只注重形式，忽視內容與形式的統一。這些個人主義與主觀主義的思想作用在實踐中就會產生形式主義。

黨的十八大以來，面對形式主義有所抬頭的事實，習近平總書記在河北調研時說：“形式主義實質是主觀主義、功利主義，根源是政績觀錯位、責任心缺失，用轟轟烈烈的形式代替了扎扎實實的落實，用光鮮亮麗的外表掩蓋了矛盾和問題。”可見，新時代中國共產黨對形式主義的根源有著清晰的認識。具備了這個認識基礎，反對形式主義就具有了基本前提。

（二）形成常態化機制是糾治形式主義的重要保障

形式主義具有反復性和頑固性，這就要求中國共產黨以不變應萬變，形成糾治形式主義的常態化機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后，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的機制更加健全。黨的十八大以來，在黨中央堅強領導下，開展了數次全黨教育實踐活動。這幾次教育活動都明確將“力戒形式主義”作為重要內容。例如，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群眾路線教育活動工作會議上強調，黨內脫離群眾的現象大量存在，集中表現在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這“四風”上。2015年4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在縣處級以上領導干部中開展“三嚴三實”專題教育方案》指出：“堅決防止和杜絕形式主義，對搞形式、走過場的要嚴肅問責。”［20］4672019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工作會議上強調，要力戒形式主義、官僚主義，教育引導黨員干部樹立正確政績觀，真抓實干、轉變作風［31］。可見，黨的十八大以來，在全黨教育活動中反對形式主義，已經成為一條重要經驗。開展教育活動要警惕出現用“形式主義反對形式主義”的做法。開展教育不能空對空，必須聯系實際、務求實效，力戒形式主義［20］477。

常態化機制既是中國共產黨反對形式主義的重要舉措，也是長久以來治理形式主義的重要經驗。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強調，堅決同一切影響黨的先進性、弱化黨的純潔性的問題作斗爭，大力糾治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不斷增強黨的創造力、凝聚力、戰斗力［32］。在全面從嚴治黨制度架構中，反對形式主義成為重要內容。在黨的歷史和現實實踐中所形成的“依靠制度反對形式主義”的重要經驗必須長期堅持。

（三）堅持群眾路線是克服形式主義的必要條件

群眾路線是黨的傳家寶，是開展工作的生命線。堅持群眾路線，就必須反對形式主義。形式主義像一堵墻，橫亙在黨與人民群眾之間。忽視黨與人民群眾之間的互動，將會阻塞民情，就難以切實為人民群眾解決難題，滿足人民群眾的迫切需求。標語口號滿天飛，入戶調查拍張照，令人民群眾深惡痛絕。這些現象的頻發，說明脫離群眾的形式主義仍舊存在。

中國共產黨是馬克思主義執政黨，“馬克思主義執政黨的最大危險就是脫離群眾”［17］308。人民群眾是中國共產黨的力量之源，群眾路線是中國共產黨的根本工作方法。新時代條件下，必須不斷鞏固黨的階級基礎與群眾基礎，才能不斷化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中遇到的問題，才能克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征程中的艱難險阻。形式主義嚴重影響黨的親和力、公信力，與“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背向而行。形式主義違背“厚植黨的群眾基礎”要求，這也說明鞏固執政基礎與反對形式主義是相通的。因此，必須克服形式主義，打破群眾與黨之間的壁壘。簡而言之，形式主義截斷了基層意見的上達通道，造成民意通道梗阻，因此必須反對形式主義。

（四）壓實主體責任是糾治形式主義的關鍵手段

2020年3月，中共中央辦公廳發布的《黨委（黨組）落實全面從嚴治黨主體責任規定》，明確黨委全面從嚴治黨的主體責任［33］。回顧中國共產黨百年歷程，黨委、黨組一直是糾治形式主義的“牛鼻子”。只有壓實責任主體，糾治形式主義才能找到抓手。落實黨委主體責任也是抓住“關鍵少數”的重要方法。落實主體責任必須處理好黨委與紀律檢查機關之間的關系，特別是與上級檢查機關之間的關系。長久以來，中國共產黨通過紀律檢查機關建立起一整套化解形式主義的有效方法。黨的五大就選舉產生了中央監察委員會。新中國成立以后，又成立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這些機構在反對形式主義的歷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這些機關也是確保黨委落實主體責任的促進力量。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后，在全面從嚴治黨的戰略布局中，落實管黨治黨的主體責任更加緊迫。只有保證干事創業的主體不受形式主義的戕害，才能不斷推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無論是結合主題教育活動糾治形式主義，還是通過專項整治克服形式主義，黨委都必須承擔主要責任。領導在黨委，糾治形式主義的責任也在黨委。因此，壓實主體責任是糾治形式主義的關鍵手段，也是需要長久堅持的實踐經驗。

五、結束語

毛澤東同志說過，形式主義害死人［12］93。進入新時代以后，習近平總書記身體力行，號召中央政治局以上率下，在全黨形成了反對形式主義的良好勢頭。也要看到，形式主義具有反復性與頑固性的特征，糾治形式主義必須實現常態化。這就要求糾治形式主義需要與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同步，因事而為、因勢而化，抓長、抓常、抓小、抓細。新時代條件下，要以此為指引，瞄準形式主義新表現，總結反對形式主義的經驗，克服、杜絕形式主義的危害，不斷轉變黨的作風，為奪取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勝利提供堅強的政治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