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賓
1.河北金融學院,河北 保定071051;2.河北省科技金融協同創新中心,河北 保定071066
區域協同發展是國家立足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的重大戰略部署。加快推進區域協同發展對于進一步重塑中國空間發展格局、做到全國一盤棋、實現國內國際“雙循環”戰略具有重要現實意義。如何實施區域經濟發展重大戰略、打造創新平臺和新增長極,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我國經濟由高速增長階段走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對區域協調發展提出了新要求。不能簡單要求各地區在經濟發展上達到同一水平,而是要根據各地區的條件,走合理分工、優化發展的路子。”[1]
區域協同發展意味著區域內各個主體在突破行政區劃限制的前提下,將各個分散無序的個體有機整合成協同高效的整體,最終實現要素的自由流動與資源的優化配置。協同是指區域內不同地區按照區域發展與協同目標,根據各自優勢和現實條件,制定統一的發展戰略規劃與政策,通過公共行動、聯合治理、共同發展等方式,使區域內各地經濟差距不斷縮小的動態過程。協同最終目標是通過彼此分工合作使區域經濟社會由無序發展轉變成有序發展,由低質量發展階段邁向高質量發展階段[2]。JamesE.Rauch(2010)在協同的基礎上提出“區域經濟協同發展”的概念[3]。從創新的視角看,區域經濟協同發展有利于打破地域界限,減少市場分割,促進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動,導致更大范圍的競爭,迫使企業加強管理創新和技術創新,形成創新效應。增長極理論認為,區域經濟協同發展主要是利用某些地區的區位優勢或資源優勢,發揮帶動、擴散與輻射作用,進而通過資源整合、優勢互補、技術創新、高效治理來配置相應的產業群、產業鏈及商業群,帶動落后地區發展。
2014年2月26日,習近平總書記就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發表重要講話,對我國區域經濟協同和協調發展產生重大而深遠的影響。2015年4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通過《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以下簡稱《綱要》),為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制定奠定了堅實基礎。作為國家發展重大戰略,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最核心目標是通過區域協同發展,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并在產業升級、綠色生態、區域融合方面實現較大突破[4]。這個整體定位充分說明京津冀在全國區域發展格局中的位置和作用,特別是對企業創新和經濟發展的引領作用(1)總體來看《綱要》對京津冀整體上作出一個功能定位,有學者將該整體性的功能定位歸納為以首都為核心的世界級城市群、區域整體協同發展改革引領區、全國創新驅動經濟增長新引擎以及生態修復環境改善示范區。。
此后,首個跨省級行政區的《“十三五”時期京津冀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規劃》及相關規劃編制完成,京津冀區域協同發展的“四梁八柱”基本形成,京津冀在政策協同、產業協作、創新協力等方面全面推進。隨著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有力疏解,河北雄安新區設立,區域一體化交通網絡基本形成,產業聯動發展和生態環境整治取得重大進展,區域協同創新加速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共建共治共享不斷實現新的突破,京津冀區域協同發展成效十分顯著,已成為我國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典范。從創新視角看,構建區域創新共同體,通過推進企業創新拉動產業鏈創新是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重要目標[5]。
目前,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呈現良好發展勢頭。不過,盡管京津冀區域總體創新資源豐富,但受到北京、天津、河北等三地綜合發展水平不均衡影響,加之產業疏解承接的深入推進對相關配套保障措施帶來的承載壓力,如何進一步完善京津冀協同創新共同體、快速推進區域協同創新發展已成為學術界關注的熱點問題。本文在充分闡釋京津冀區域協同對企業創新和經濟發展影響基礎上,著重就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發展的現狀、問題進行分析,旨在為區域高質量協同發展理論構建提供有益參考。
“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基于國內國際打開發展思路,剔除發展瓶頸,構建發展藍圖。一是通過依靠國內市場,優化生產、分配、流通、消費等各個環節資源配置效率,強化有序充分競爭,消除地方保護主義,形成國內經濟良性循環;二是通過增強國內市場吸引力,打造全球產業價值鏈與創新鏈,構建全球資源要素供應鏈,通過利用國內國際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建立新發展格局,構建“雙循環”發展體系。
區域協同強調特定區域內的地域要素與經濟發展要素通過有機結合構成一種整體性經濟系統,它是由具有特定結構和功能的經濟活動相互作用而形成的。推動區域協同發展,具有顯著的資源配置意義,從根本上來說,就是要實現區域經濟體內部以及跨區域經濟體之間生產力的合理布局、市場壁壘的有效突破、交易成本的顯著降低、生產要素的自主有序流動,從而為推動區域制度機制的生發、資源體系的優化配置、產業結構的調整完善提供原動力,進而助力暢通國內大循環,促進國內國際雙循環。
區域經濟協同發展主要受到地區比較優勢和絕對優勢、區域內部產業分工狀況、與其他區域的經濟聯系程度等因素的驅動與影響[6]。正如有學者指出的,當前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關鍵在于產業協同促進經濟協同[7]。近年來,京津冀區域協同在消除行政壁壘,加強經濟分工與聯系、推進產業升級轉移承接以及規劃、交通、市場、產業、公共服務一體化等方面取得了顯著進步,通過構建“2+4+N”產業疏解空間平臺,按照地區資源稟賦,以垂直一體化分工為主的產業優化思路,不斷優化生產力布局、強化生產要素流動、提升產業專業化水平;通過共建高科技園區、孵化園、創業園等形式,推動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政策鏈深度融合[8],極大地促進了資源的優化配置。
增長極理論認為,在區域經濟中,發達地區或者大城市通過主導型產業或者創業產業資源吸取能力和高效配置資源能力,得到優先發展機遇,形成增長極。增長極通過發揮自身優勢,不斷增強擴散、輻射功能,帶動其他部門和地區發展,最終形成協同效應和創新效應。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東南沿海地區就以城市增長極為具體表征,通過產業主導與創新發展,表現出明顯的擴散效應與極化效應,通過城市增長極引導要素聚合與流動,有效推動了沿海地區的經濟發展。京津冀協同發展與東南沿海地區城市增長極發展特征類似,充分發揮北京、天津的城市增長極資源聚合與創新功能,通過進一步加強頂層設計、戰略規劃,有效打造地區發展分層機制,帶動其他地區更好更快地發展。未來京津冀城市群,將成為促進我國改革開放、構建現代化經濟體系和治理體系、提升區域全球合作和競爭能力的戰略平臺,京津冀城市群的發展方向就是要在世界范圍內產生巨大的影響力和競爭力,成為帶動中國經濟發展的新的增長極[9]。
區域經濟學認為,區域協同創新可以推動自主創新,協同創新與自主創新密切相關、彼此聯系,是高質量區域協同發展的重要支撐。當今世界創新的復雜性和不確定性提升,協同創新的重要作用在于降低信息成本、增進區域創新效率,可以說區域協同創新平臺是提高區域經濟創新能力的關鍵所在。實施京津冀協同戰略,從根本上來說就是要憑借其自身稟賦,通過有效的創新政策供給、創新服務保障,最大限度地聚集、整合優質創新資源,最終目標是建立協同創新共同體和國家科技創新中心,為區域協同發展提供有力的創新驅動,為其他區域的協同創新提供借鑒。
總體來看,通過培育創新發展新動能、創新增長極以及創新驅動平臺,可從根本上在區域內營建創新氛圍,使產業鏈賦能創新鏈、創新鏈賦能資本鏈,進而構建產業創新、企業創新與資本和人力資源整體聯動的格局,對于切實培育企業創新與發展土壤、打開區域增長空間具有重大作用。
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實施以來,區域發展水平不斷提升,但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落差依然較大。受資源稟賦、體制機制、公共服務能力及基礎設施建設水平、要素聚集度、產業基礎與發展方式等方面的客觀差異影響,京津冀三地經濟呈現顯著的不平衡性,主要體現在河北與北京、天津兩地之間的發展差距,京津兩地在經濟要素聚集方面存在明顯優勢,“虹吸效應”導致河北資源享有率較低[10]。近年來,這種不平衡性發展態勢非但沒得到有效改觀,反而呈現出越拉越大趨勢,《2019中國統計年鑒》顯示,2018年,河北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僅為北京的34.1%,與2014年相比,比重下降了5.9個百分點[11];2019年,京津冀共實現地區生產總值84,580.08億元,京津兩地份額繼續上升,河北省所占比重持續下降。
增長極理論認為,只有當中心城市經濟規模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實現擴散效應大于集聚效應,進而帶動周邊地區發展,而北京作為區域中心城市,客觀上存在疏解非首都功能的任務要求,無法純粹地依托市場大規模發展工業經濟。同時,京津兩地產業技術相對河北較高,其較高的產業技術使其供應鏈遍布全球,不會像中低產業那樣對周邊相關產業支撐依賴較大。加之總部經濟等高端服務業的發展不利于北京加強與周邊地區聯系,導致京津對河北經濟發展的輻射帶動不充分,其與周邊城市尚未充分形成密切的經濟聯系和分工合作關系,其周邊城市承接產業轉移能力較弱。
囿于輻射擴散效應并不顯著,造成河北地級市城市規模和發展水平與京津兩個大型城市存在斷層,城市發展的空間結構不合理,加之京津冀區域缺乏能夠支撐都市圈和城市群的多層次、大容量、高效率的軌道交通系統,導致區域多中心、網絡化的世界級城市群建設相對滯后,最終制約了京津冀區域整體經濟發展水平的趨同與提升。
整體上存在的發展梯度問題,直接決定了京津冀三地企業創新質量的不同,區域內企業之間很少進行產業銜接、創新鏈接,導致低創新區的資源外流和高創新區的技術外流,不利于區域內企業整體創新發展。
京津冀三地在產業發展上各有特點,北京作為國際化大都市,以其特有的資源優勢,在早期已實現了第一產業發展的飽和以及第二產業向第三產業的轉變,經濟發展動能很強;天津憑借其獨特的港口優勢以及良好的工業發展基礎,在充分利用北京飽和的第一產業資源的基礎上,能夠通過海上運輸能力提高城市經濟發展水平;河北經濟情況以及地理位置比較復雜,由于多年來將發展重心放在第二產業,產業分布較為分散,技術水平低于京津兩地,第三產業至今尚未形成足夠的市場規模,服務業和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水平和京津兩地相差很大,在經濟發展早期與京津兩地的產業結構出現趨同現象,發展模式受制于生態環境和資源約束,產業轉型面臨一定壓力[12]。以上局面導致京津冀三地缺乏深層次的合作與協同,造成零和博弈局面[13]。
從現狀看,三地之間存在不同程度的產業結構趨同、產業發展各自為政、資源整合配置效率不高以及產業升級轉移承接平臺分散、承接能力不足和承接產業錯位等問題。例如,北京著眼實現非首都功能的有效疏解,第一步就是要疏解轉移高能耗、高污染類低端制造企業,這與承接地特別是河北省推進的以化解過剩產能為核心的產業轉型升級相沖突;京津地區中高技術產業發展與河北的經濟聯系實際上并不多,加之承接地周邊產業配套能力較差,聚集式發展優勢不明顯,公共服務保障能力難以滿足企業需求,一些企業并不能在真正意義上實現轉移搬遷和產業升級發展,如北京市汽車、電子、芯片等高端制造業在疏解轉移過程中并未實現整體搬遷。
產能異地擴張后果不佳。有時即便實現了產業轉移承接,由于其知識、技術等要素外溢的承接基礎較為薄弱,既沒有辦法帶動當地相關產業發展,也不利于企業自身實現轉型發展。此外,民營企業、外資企業與合資企業由于有合約限制,難以采用行政化手段強制搬遷。這些都給區域產業優化布局造成一定制約。有學者測算,京津冀產業協作發展綜合效率為61.8%,仍有38.2%的地區間或地區內部存在無效率分工合作,說明京津冀區域仍存在較大的產業協作空間[14]。
產業同質性及產業承接錯位也嚴重影響企業創新與發展,從根本來看,這與區域內資源稟賦有關。產業布局需要依托當地特有的自然資源及人力資源特性,這也是北京高新技術企業較多而河北資源型企業較多的原因。產業協同度不夠,導致京津冀經濟圈內無法實現企業功能有效對接,企業失去創新動力,易抹殺企業創新積極性與創新激情,不利于企業創新發展。
在創新基礎能力方面,盡管京津冀協同發展提升為國家重大戰略以來,三地協同創新程度持續提高,但目前三地綜合發展水平不夠均衡,導致三地協同創新所依賴的經濟基礎差異較大。河北創新環境差距明顯,財力資源匱乏、創新主體投入不足、產業技術水平總體較低,且河北在產業銜接配套、人才支撐、公共服務、營商環境等方面存在很多短板弱項,技術承接能力較弱,難以有效滿足京津技術轉移的需要,導致其參與京津地區協同創新存在自身條件約束。這些客觀差距使三地創新能力存在顯著不均衡,使區域協同創新和產業分工不能高效銜接,科技溢出效應弱化和技術擴散受阻,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區域完整創新鏈的形成[15]。
另外,京津冀區域統一要素市場尚未建立,技術、人才、信息等高端創新要素資源的跨區域流動和優化配置仍存在體制機制障礙,不利于企業創新。
在創新資源共建共享方面,京津冀協同創新的關鍵在于整合區域乃至全國及國際創新資源要素,以彌合發展差距、貫通實體產業鏈條、重組區域資源,形成自研發設計至終端產品完整產業鏈的整體優勢[16]。北京作為全國科技創新中心和原始創新策源地以及全國行政資源、公共服務和高等學校及科研院所的資源集聚地,是潛在的創新人才儲備和大批領先創新人才聚集的活躍場所,有著多重疊加的綜合優勢,且產業發展以高科技、高知識含量為主要特點,創新資源十分豐富,對創新要素有著十分強大的吸附能力,這也導致北京對河北高端創新要素的“虹吸效應”明顯大于“溢出效應”的不均衡發展現象,使得資源共建共治共享難以實現普惠[17]。
創新效能不足導致創新基礎能力與創新資源共建共治共享存在問題,不利于技術水平較低、人力資本不高的地區企業創新水平提升,直接抑制了整個區域內企業創新水平和創新能力,使企業創新功能發揮不力。
實踐證明,區域協同創新已成為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新勢力和新動能,是未來經濟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關鍵。京津冀區域有著良好的基礎條件,蘊藏著巨大的發展潛力,京津冀協同戰略的最終目標是建立協同創新共同體和國家科技創新中心,為其他區域的協同創新提供借鑒。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京津冀區域協同發展要打造我國自主創新的重要源頭和原始創新的主要策源地。協同創新發展需要各地方政府充分發揮主導功能,區域內企業發揮創新主體作用,只有通過共同努力,才能更好地促進京津冀三地協同創新發展。
一般來說,在區域協同發展過程中充分發揮各地優勢并形成互補和競爭關系,是實現區域經濟整體發展和協同創新的內在要求。在京津冀三地經濟地位不對等和資源占有不均衡的情況下,要探索建立超越地方行政權力的更高層次的協調機構,圍繞體制機制、發展規劃、資源分配、利益協調以及政策保障等方面,進一步強化中央層面的頂層設計和統籌推進力度,不斷培育良好區域協同創新生態。
1.縮小京津冀區域經濟發展落差。采取調整優化區域產業分工與布局、細化產業垂直分工等方式,持續推進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實現津冀優勢資源、產業發展規劃與北京產業疏解轉移有效銜接,解決北京“大城市病”和促進津冀兩地加快發展有效結合,持續推動京津兩地飽和的優勢資源向河北延伸,與河北共享。河北要著眼雄安新區建設發展的輻射帶動作用,不斷提升城市發展水平和公共服務質量,增強承載產業疏解轉移和要素外溢的能力以及對人才的吸引力,實現生產生活、經濟活動、城市規模同資源環境承載能力相匹配。河北要從加快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入手,依托現有產業基礎,積極優化營商環境,提升投資水平和質量。京津冀要按照“十四五”規劃要求,大力發展低碳產業、高端制造產業,促進高技術、高附加值產業發展,持續提升產業聚集發展能力。
2.促進區域創新資源高效流通。要著眼實現人才、知識、資本、技術、數據等創新要素的自由流動,著力打破區域內行政壁壘,更深程度地實現市場對資源配置的決定性作用[18]。通過構建更加完善的技術標準體系、統一的要素市場以及優良的營商環境,推動成果認定、創新轉化、專業技能、人才資質等在三地互認。落實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強化行政審批改革,創新政府治理模式,推動區域創新主體對創新資源共享,促進創新要素有序流動、內部集聚,使增長動力向要素創新轉換,從而實現更大范圍、更深程度上的創新資源優化配置和全國范圍內的創新引領。
3.完善區域協同創新利益協調機制。有效打破傳統行政區劃視域下的“一畝三分地”思維方式,牢固樹立共享共贏理念,積極探索構建跨區域的與產業布局相匹配、區域協同創新利益相協調的激勵機制。
一方面著眼推動京津冀三地均衡式發展要求,逐步完善基礎設施共建共享機制、生態補償機制、財稅利益分享機制等,如通過財稅利益分享機制推進跨區域項目合作,通過建立醫療保險共享機制、人才科技合作機制等提高京津冀地區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另一方面,進一步完善法規制度體系,在科學設計區域協同收益分配機制以及創新收益共享機制基礎上,充分保障各類創新主體合理利益訴求和合法權益,依法約束區域協同創新發展過程中各創新主體行為。
實現區域協同創新的關鍵在于培育有效的創新主體、構建高效的創新平臺及運行機制,使創新要素有效聚集、創新資源深度整合,不斷生成協同創新驅動能力。
1.逐步完善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主體結構。在協同創新實踐中,企業發揮著核心主導作用,因此要圍繞發揮以企業為主的多元主體耦合創新功能這個重點,以創新型企業或集團為核心,積極鼓勵開展跨區域的技術項目和產業項目合作。要全面深化產學研協同創新效能,通過增加政府購買、加大財政投入等形式,積極為各創新主體搭建創新協同平臺,積極鼓勵以市場為導向的創新應用研究活動,不斷推進京津冀三地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政策鏈深度融合;要加大對各類技術交易中心、科技中介機構等第三方部門的扶持力度,積極創造第三方部門與其他創新主體開展協同的條件,進一步發揮其在區域協同創新中的“黏合劑”作用,營造良好的協同創新環境和氛圍。
2.大力提高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資源共享力度。根據創新需求與創新困難積極優化創新布局,構建創新資源服務與共享平臺,發揮平臺整合資源、資源共享與信息共享作用,促進京津冀區域內創新發展與協同。平臺主要功能是基于創新需求高效整合創新要素,主要作用是把京津冀三地人力資本、科技創新和產業升級緊密聯系起來。如積極推動首都科技資源平臺、中關村開放實驗室等重大科技基礎設施、試驗場所、科研平臺和大型科學儀器設備等開放共享,不斷聚集創新資源、優化創新資源配置,進而助力提升協同創新質效。通過出臺優惠政策,對創新資源產權主體給予特定的稅收優惠和補貼,鼓勵共享創新資源,提高創新主體間共享創新資源的積極性。
3.積極發揮區域城市群和中心城市區域輻射帶動作用。積極發揮北京“三城一區”、天津濱海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雄安新區創新驅動發展引領區等區域創新引領帶動作用,這些“創新高地”作為京津冀協同發展中的關鍵區域,有利于高效承接北京非首都功能,充分吸收北京優質創新資源,并以其先行先試的政策優勢成為京津冀區域協同中的創新增長極。同時,要圍繞北京—天津產業雙核,積極引導雄安新區、北京副中心與周邊城市的發展空間相互融合,最后實現京津冀地區協同創新發展,形成多中心、網絡化的世界級城市群,為區域協同創新提供可持續發展動能。
產業協同是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實體內容和支撐,其關鍵在于實現區域產業良好協作狀態。
1.構建“一個中心、五區五帶五鏈、若干特色基地”的產業發展格局,不斷強化京津冀產業協同發展力度。要按照京津冀三地功能定位和產業疏解承接任務分工,推進基于價值鏈分工體系的、實現上下游聯動發展的產業布局,圍繞加快推動北京科技研發、天津轉化與河北制造有效聯動,實現京津冀三地生產與市場的全面對接和產業創新網絡的有效生成。著力發揮北京現代服務業優勢,通過疏解非首都功能進一步優化產業結構,推動科技創新。重視發揮天津港口城市重要功能,通過優先發展高端制造、生物制藥、電子半導體、綠色新能源、節能環保等戰略性新興產業,輻射帶動環渤海地區。河北要大力提供人才、物資、場地等要素供給,積極承接首都產業功能轉移和京津科技成果轉化,積極優化發展布局,推進產業升級換代,大力發展先進制造業、現代服務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引導京津兩地科技成果在本區轉化落地,完善產業對接保障措施,真正實現三地資源優勢互補、產業良性互動目標。
2.內生區域產業聚集式發展能力,以產業轉移升級打造優勢產業集群。京津冀區域中小城市能級的提升是降低區域經濟發展梯度差的重要實現路徑,關鍵在于產業聚集式發展程度和能力提升。要充分發揮環京津地區地理空間相毗鄰、通勤便捷、優勢互補等有利條件,以進一步拓展完善“2+4+46”個重點合作平臺為契機,建立健全區域產業統籌協作和創新企業孵化平臺,科學布局產業、科技合作園區和產業分工網絡,借助京津冀“眾創空間—孵化器—加速器—科技園區”全鏈條產業孵化協作模式,不斷推動以產業鏈和產品鏈為單位的產業轉移升級以及特色產業發展。同時,借助國家雄安新區規劃建設、北京冬奧會籌辦等國家重點任務,全面推進京津冀區域產業集群式發展[19]。
3.遵循產業鏈與創新鏈相互促進、互動發展的作用機理,不斷推動京津冀區域產業鏈和創新鏈的有效銜接。從現狀看,京津冀區域產業鏈與創新鏈銜接仍存在諸多難點、痛點、堵點。如北京優質創新資源可能出現“蛙跳式”輸出方式,轉移至津冀以外區域,原因是區域內產業轉移升級中的技術對接存在障礙。要通過加大政府支持、開展技術項目合作等多種方式,按照產業協同模式和布局特點,圍繞重點產業鏈布局創新鏈,打通區域內技術供需對接、共性技術攻關和技術跨區轉化渠道。按照京津冀三地產業分工優化技術創新格局,實現產業發展及科技研發密切協同。北京科技創新要與河北省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等重點領域的技術需求對接,重點解決優質創新資源供給與產業發展需求錯位問題[20]。鼓勵京津優質創新資源“走出去”,積極面向周邊中小城市優化布局,形成牽引產業發展的創新動力。可鼓勵北京龍頭科技企業在河北建立科技合作示范基地或科技中試中心,提升河北經濟發展的“造血功能”和內生發展動力。
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發展作為國家戰略,近年來在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政策鏈等環節深度融合,區域協同發展水平不斷提高,并呈現良好的發展勢頭,但受制于京津冀三地經濟發展水平的梯度差效應,區域協同創新發展還面臨諸多困境,在新發展格局視域中,京津冀區域創新環境不夠優化、創新能力不夠顯著、產業協同不夠有效等問題還比較突出。為進一步完善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共同體建設、快速推進區域協同創新發展,本文著重從優化創新生態環境、完善協同創新機制以及強化創新產業支持等三個方面闡述了對策建議,以此形成提升京津冀區域協同創新效能的對策與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