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霞萍 王玉諾 沈天瑞 張洪江 蘇雙平 韓 浩
1 上海臻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上海 210715 2 吐魯番昌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吐魯番 838099 3 禾沃農業科技有限公司 錦州 124200 4 湖南煒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長沙 410001 5 寧夏金海德億腐植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石嘴山 753000
《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將碳匯(Carbon Sink)定義為:從大氣中清除二氧化碳(CO2)、甲烷(CH4)等導致溫室效應的氣體、氣溶膠或它們的初生體的任何過程、活動或機制。也就是說,碳匯就是通過植物光合作用將大氣中的CO2吸收并固定在植被與土壤當中,從而減少大氣中CO2濃度的過程。因此,森林、綠地的土壤、植被對CO2的儲存和吸收的功能也被稱為碳匯。碳源(Carbon Source)則定義為向大氣中釋放CO2的過程、活動或機制。也就是說,碳源是指CO2氣體成分從地球表面進入大氣,或者在大氣中由其他物質經化學過程轉化為CO2氣體成分。碳儲量(Carbon Storage)是指生態系統中碳素的存留量,包括植物體生物量中的碳和土壤(100 cm深)有機質中的碳。碳儲量作為衡量生態系統的初級生產力規模和數量的重要指標,也可間接作為衡量生態系統碳匯能力的參數。
目前常用碳儲量來推測、計量和比較碳匯容量及能力的大小。有兩條固碳、減碳措施:第一條是工業的減排,稱為直接減排;第二條是“生物固碳”,是利用植物的光合作用,通過調控碳通量以提高生態系統的碳吸收和碳儲存的能力。腐植酸類物質是地球最富有的碳聚集體,其固碳途徑包括:(1)增加陸地植被生物量及其光合強度,從而提高了生態系統碳吸收和碳通量;(2)增加土壤腐殖質儲量及其碳儲存能力;(3)通過對化肥、農藥以及其他生態有害物質的反應和轉化,減少其生產和應用過程產生的CO2及有害物質的排放,提高其有效性,降低其毒性,客觀上提升了碳匯增量和能力,維護了生態系統的安全性。由此,腐植酸類物質增強地球的碳匯有跡可循,效益顯著[1]。
傳統的“碳匯”概念主要指森林的儲碳功能。近年來,碳匯的內涵已擴展到整個生態系統,稱為“生態碳匯”。全球主要有4大“生態碳匯”:森林碳匯、草地(含濕地、泥炭地)碳匯、耕地碳匯、海洋碳匯。
土壤碳匯,包含在森林碳匯、濕地(泥炭地)碳匯和耕地碳匯中。而土壤碳庫(Soil Carbon Pool)是陸地生態系統中最大的碳庫,其中的腐植酸類物質是儲碳功能的核心組分。全球土壤碳達3萬億噸,約有80%儲存在腐植酸類物質中,它們在降低大氣中溫室氣體濃度、減緩全球氣候變暖過程中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我國森林碳儲量的計算已經比較成熟,在大興安嶺森林碳匯計量評價中,按林木生物量,采用實測法和模型法可進行統計評估[1~3]。
在原《保護性耕作減排增匯項目方法學》中定義的土壤碳庫是指土壤中的有機碳(主要是腐殖質碳)和無機碳,不包括土壤中的生物量(根、塊根等)以及土壤動物。而在近幾年的“碳匯”增量碳統計中,實際上是包括了地上生物量、地下生物量的“碳匯”部分,如表1節選哈爾濱市3種土地利用類型單位面積生物量與土壤碳儲量,實際通過綠色植物的種植密度吸收CO2的量計算出的。

表1 哈爾濱市3種土地利用類型單位面積生物量與土壤碳儲量[4]Tab.1 Biomass per unit area and soil carbon storage of 3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in urbanized city of Harbin mg C/hm2
圖1顯示,土壤內部存在SOC-CO2-SIC的土壤“碳轉移”微循環,在土壤CO2和水分的參與下,土壤中的CaCO3溶解再結晶形成次生碳酸鹽,而此過程始終存在土壤CO2與活性碳酸鹽、碳同位素之間的反應交換。因此,通過碳穩定同位素技術可以進行原生碳酸鹽和次生碳酸鹽的區分,它更是CO2在土壤礦物質的存在下,進行土壤吸收CO2,增加“碳匯”方式之一。而腐植酸可以進一步與CaCO3、MgCO3、Na2CO3等作用。因此,腐植酸類物質不僅可以通過綠色植物的光合作用吸收CO2增加土壤碳匯,也參與無機礦物質與CO2的反應吸收或反應合成,增加碳匯[5~7]。

圖1 干旱區荒漠土壤無機碳同化途徑Fig.1 Inorganic carbon assimilation pathway of desert soil in arid area
評價腐植酸在肥料中的作用,如中國腐植酸工業協會的建言,為實現“雙碳”目標,腐植酸低碳肥料直面化肥,可兩頭算,即以腐植酸類肥料、農藥生產過程的節能,減少CO2排放,比較某些化肥、農藥生產過程的高能耗,通過工業制造肥料、農藥的“節碳量”和農業應用過程碳匯來進行匡算的。
美國橡樹嶺國家實驗室、南京農業大學資源與生態環境研究所研究得出了化肥、農藥、農膜的碳排放系數(表2)。而有研究表明,腐植酸有機肥料、增值農藥、可降解地膜在減少碳排放、增加土壤碳匯等方面有顯著效果[8~11]。比如,對于作物種植來說,土壤氮元素稀缺是限制作物生長的主要因素,所以施用氮肥成為增加產量的重要措施。腐植酸尿素可以減少尿素的施用量,在行業內已有不少應用成果[12,13]。腐植酸鉀可以直接減少肥料使用量,增加土壤磷的有效性[14],推進土壤增匯以及其他產業的聯動減排。又如在我國生產出口的農藥中,以浙江省為例,在原藥產品中,除草劑占據了“半壁江山”,占原藥總產量的67.2%(圖2);在2020年原藥出口中,除草劑占了70.9%(圖3)。若用腐植酸可降解地膜等替代,農藥除草劑用量可大幅度降低[15]。此外,為保證產量,通常過量施用農藥。農藥在田間的分解不產生直接排放,但農藥生產不僅耗能,而且具有高污染性。腐植酸作為農藥助劑或新農藥應用,使農藥生產量減少,碳排放就減少了;同樣,腐植酸可降解地膜替代了其他地膜,能大量減少農藥除草劑的用量,降解后能化為肥料,實際就是增加了碳匯[16~20]。

圖2 各類農藥原藥產量比例Fig.2 Output proportion of various pesticide technical drugs

圖3 各類農藥制劑產量比例Fig.3 Output proportion of various pesticide preparations

表2 農業化肥、農藥主要生產要素的碳排放系數Tab.2 Carbon emission coefficient of main production factors of agricultural chemical fertilizers and pesticides
通常保護性耕作(Conservation Tillage)是指少耕、免耕,深松及秸稈還田的綜合配套措施,是既能減少農田土壤侵蝕,又能增加農田土壤有機碳含量的方法。實現土壤碳庫增匯,保護農田生態環境,是協調發展的可持續農業的重要技術。
森林和草原中的土壤碳匯都是“正能量”過程,但“耕地碳匯”比較特殊。自然界耕地固碳過程實際都“遭受”人為的“破壞”。因為耕地生產的糧食每年都被收獲而消耗掉了,秸稈也不可能被直接還田,有很大一部分被焚燒掉了。因此,耕地中被固定的CO2又被大量排放到大氣中。要保持和增強耕地碳匯能力,一是補充秸稈發酵轉化的有機肥或煤炭腐植酸產品,這是眾所周知的;二是改變種植方式。以下介紹兩個案例。
(1)來自瑞典農業大學、芬蘭農業食品研究所聯合發表在Geogerma上的研究報告證明[21]:以①休耕(沒有碳輸入)、②輪作(作物根系為碳輸入)、③輪作+無機氮肥(作物根系為碳輸入,硝酸鈣為無機氮輸入)、④麥秸(麥秸為碳輸入)、⑤麥秸+無機氮肥(麥秸為碳輸入,硝酸鈣為無機氮輸入)、⑥綠肥(貓尾草為碳輸入)、⑦廄肥(牛糞尿與麥秸混合物為氮碳輸入,硝酸鈣為無機氮輸入)、⑧泥炭+無機氮肥(泥炭為碳輸入,硝酸鈣為無機氮輸入)的方法試驗,在30年時間中,方法①和②土壤碳儲量開始每平方米能增加4 kg,后期逐年減少到3 kg;方法③基本維持每平方米增加4 kg;方法④土壤碳儲量開始的值增加4 kg,后期逐年增加到5 kg,方法⑤和⑥土壤碳儲量開始每平方米能增加4.5 kg,后期逐年增加到5.5 kg;方法⑦土壤碳儲量從開始的每平方米能增加4.5 kg,后期逐年增加到6.0 kg;方法⑧土壤碳儲量開始每平方米能增加4.5 kg,后期逐年增加到8.0 kg,增幅最大。若以此推斷,在一定的耕種方式下,仿生泥炭腐植酸類基質增加碳儲量、碳匯的趨勢應該與天然泥炭相似[22]。
(2)腐植酸鉀、黃腐酸鉀是水稻田普便使用的肥料。在為探討稻田輪作種植模式對土壤有機碳庫的影響優化種植制度中[23],長江中游地區采用紫云英-早稻-晚稻種植模式(CRR)為對照,設置油菜-早稻-晚稻(RRR)、馬鈴薯-早稻-晚稻(PRR)、紫云英-早稻-甘薯-晚大豆(CRI)、油菜-早稻-甘薯-晚大豆(RRI)5種種植模式,通過測定土壤有機碳、活性有機碳及其組分的含量和作物產量,分析種植模式對土壤有機碳、活性有機碳及其組分、碳庫管理指數及經濟效益的影響。結果表明:晚稻收獲后,與CRR處理相比,RRR、CRI、RRI處理的土壤有機碳含量提高12.06%~21.01%,PRR、CRI、RRI處理的活性有機碳和微生物量碳含量比對照處理分別提高16.80%~20.45%和38.24%~50.00%,各處理的可溶性有機碳含量提高3.13%~15.64%,CRI、RRI處理能顯著促進土壤總有機碳和微生物量碳的積累,PRR處理則有利于土壤活性有機碳的積累。與CRR處理相比,PRR處理提高了土壤碳庫活度和碳庫活度指數,RRI、CRI處理提高了土壤碳庫指數,且CRI、RRI、PRR處理的土壤碳庫管理指數顯著提高17.30%~33.49%。PRR、CRI處理的經濟效益顯著提高12.05%和9.86%[24,25]。
此外,腐植酸還可以通過生物共生的生態模式實現生物固碳。經核算,中國海洋藍碳總儲量80億噸CO2,年碳匯量約2.89~3.65億噸CO2,而溶解有機碳與顆粒有機碳估算為7.63×105萬噸CO2
[26]。而類似水稻田稻蟹混養的方式,中國科學院濕地生態與環境重點實驗室、中國科學院東北地理與農業生態研究所已經進行了15年之久的研究示范,獲得了“一水多用、一地多收”,低投入高產出,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兼顧的生態工程模式[27]。
2018年12月3日,在《自然》雜志網站刊發了一篇題為《增加土壤碳儲量實現巴黎氣候承諾》的評論文章,呼吁各國采取行動通過8個步驟 ①阻止土壤碳流失;②促進土壤碳吸收;③科學監測和驗證干預措施;④利用高科技監測土壤碳儲量變化;⑤開發計算機模型和示范點網絡測試措施有效性;⑥鼓勵公眾參與;⑦協調相關政策;⑧提供資金等方面的配套支持,可以增加農業土壤碳儲量,應對全球氣候變化和糧食安全問題。這呼吁至今有效[28~32]。作為“碳達峰”“碳中和”的戰略性任務,腐植酸類物質助力農業碳匯的優勢與效益分析將貫穿于工作始終。對于今后在腐植酸類物質助力農業碳匯方面的工作提出以下2點建議。
(1)在腐植酸類物質助力農業碳匯方面,要強化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的結合,在腐植酸新產品、新資源開發中,注重“碳匯”的技術指標,形成低碳發展的聯動效應。
(2)在腐植酸類物質助力農業碳匯的科學計算上,繼續開展實測與理論模擬的結合,除了匡算種植業的直接排放之外,還要關注生產過程中的其他溫室氣體,如石油、煤炭和天然氣的消耗,通過排放因子的折算或加和完成計算[3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