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歲月

1984年10月21日，我離開家鄉浙江黃巖（今浙江省臺州市黃巖區），入伍到駐江蘇宜興某部。

身著65式軍裝，卻沒有老兵佩戴的紅領章、紅帽徽，心里難免有落差。班長察覺到我們的小心思，意味深長地說：“好好干，等新兵連集訓一‘畢業’，就會給你們頒發領章、帽徽的。”

我所在部隊的前身，是紅軍時期由賀龍創建的工農紅軍第二軍團，這支英雄部隊曾揮師晉察冀，鏖戰晉西北，回師陜甘寧，保衛黨中央，馳騁陜甘青，解放大西北，是一支有血性、有戰斗力的部隊。

新兵集訓時，跳木馬是我難以逾越的一道屏障。由于我個子比較小，沒有領會動作要領，每次都會“坐馬”，平時沒一次通過。直到考核那次，我發揮助跑和跳板技巧連貫動作，“呼”的一下竟飛身而過。

“好樣的，關鍵時刻沖上去了！”戰友們都向我豎起大拇指。

1985年元旦過后，部隊接到去常州火車站的執勤任務，我們提前結束新兵集訓。我第一次穿上佩戴領章、帽徽的軍裝，站在軍容鏡前，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1985年5月1日，部隊開始換裝，我穿上85式軍裝，紅領章上綴了一顆八一小五星，圓形的八一帽徽取代了紅五星帽徽，還配發了大檐帽。這套軍裝比65式軍裝款式更加陽剛，穿起來更舒服，戰友們說：一定要好好干，對得起身上這套軍裝。

1988年，部隊開始評定軍銜。國慶節前夕，政治處干事對我說：“小李，作為政治處的新聞報道員，你榮立過三等功，參照連隊班長評銜，軍銜高評一級，上士。”

這一年國慶節，全軍部隊換裝87式軍裝，八一領花取代了紅領章，我扛的上士軍銜，比不少同年兵都高。

當時，部隊試行退伍制度改革，由冬季退伍改為春季退伍。如此一來，我的服役時間又延長了4個月，也多穿了一段時間87式軍裝。

1989年3月，我退伍回鄉后，先后在黃巖市（今黃巖區）人武部、公安派出所工作近30年。

昔日少年郎，如今鬢漸白。但我最喜歡穿的衣服依舊是老式軍裝，最喜歡唱的歌曲依然是嘹亮軍歌。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一首鏗鏘激越的《強軍戰歌》，總將我內心的激情點燃——曾經是一個兵，永遠是一個兵。

（作者為中國散文家協會會員、浙江省作家協會會員）

編輯/朱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