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運山 楊小林 王珮瑤
(常州工程職業技術學院 江蘇常州 213164)
目前,我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接近50%,高等教育進入普及化階段[1]。高等教育大眾化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更多人上大學的愿望,但數量的膨脹導致教育質量出現下降的問題。質量是高等教育永恒的追求,世界各國都十分重視高等教育質量的提高,并注重通過一系列措施來保障教育質量。提高高等教育的質量和數量顯得尤為重要。
20世紀40年代,得益于政府對教育的重視和資金投入,部分發達國家的教育得到了迅猛發展,其高等教育從“精英化”逐步發展到“大眾化”階段。到80年代,高等教育的快速擴張引發了教育質量下降的問題,于是眾多學者紛紛掀起了關于高等教育質量保障的運動,轟轟烈烈地開展高等教育質量保障的研究與探索。根據美國當代著名的教育社會學家馬丁特羅對普及化概念的闡述[2],高等教育在發展到“大眾化”階段時,必然要經歷教育規模上的擴張,教育觀念上的重塑,社會職能上的改變,學校類型上的轉變,教學形式上的創新,生源結構上的變化等。面對高等教育的大眾化發展,如何同步教育規模的擴張與教育質量的保障已然成為世界范圍內高等教育界關注與思考的問題。
在市場競爭日益激烈的當今,如何建立一套更為行之有效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對于高等教育機構能否在市場競爭中取得優勢地位尤為重要。美國、英國、法國、澳大利亞等許多發達國家的高校都格外重視勞動力市場、資金市場和生源市場,因為這三個市場對高校的生存起著決定性作用。高等教育的大眾化必然帶動升學率的不斷攀升,一段時間后將導致可入學生源不斷下降,在有限的生源條件下,部分高校將不得不面對生存危機。因此,只有依靠持續加大對辦學軟硬件的投入來營造舒適溫馨的學習與教學環境;不斷地提升自身的服務意識和服務水平來贏得生師的贊譽;不斷的強化教學質量的監管來提高畢業生的質量。只有畢業生在勞動力市場上獲得了優勢和競爭力,高校才能得到社會的認可、贏得社會的美譽。在良好的社會聲譽下才能爭取到更多的資金投入、贏得更優質的生源條件,形成高校賴以生存的良性循環。
鑒于高等教育體系的擴張和多樣化,各國高校都在致力于構建自身教育質量保障體系和發展跨國鑒定方法,以獲得社會各界的廣泛認可。在質量方面,歐洲高等教育質量保障協會在《巴塞羅那宣言》中提出了歐洲高等教育領域的共同標準和質量保障指南。在評價高等教育質量的各種工具中,排名是最受關注的[3]。而高校排名則是用公眾能夠理解的語言對高校進行的評價,受到公眾的廣泛歡迎,它已成為高校外部質量評價的最普遍形式。教育的全球化和對質量的廣泛需求導致了對跨境評估的需求,高等教育質量評估已成為學術界和高等教育政策界最為突出的問題之一,而在國際高等教育排名中,美國的認證體系備受重視,目前由美國認證項目發展而來的同行評審制度已被世界上幾乎所有的認證項目所引用。
以政府主導模式為高等教育質量保障模式的典型代表國家是法國、瑞典和荷蘭。這種模式的特征為政府監控高等教育質量,對教育質量的評估是從外部評審首先開始,外部評審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通常根據政府的意愿制定評估指標進行評審。政府是高等教育質量的宏觀管理者,制定高等教育的相關政策、法規。高等教育評估委員會獨立于政府,享有相當高的權威性,對高校的教育、科研、管理等方面進行定性和定量分析,從而為政府、社會、家長、學生及其他利益相關者提供可靠信息,實現評估結果的社會公開。
美國是以民間主導模式為高等教育質量保障模式的典型代表。美國聯邦政府不直接干預高校辦學,只是間接通過資助和資金預算等方式來影響教育。這一做法對美國整個的現代高等教育體系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它積極促成美國形成了一套功能完備的質量保障機構網絡。由美國高等教育質量認證委員會及其下屬6個地區性民間質量認證組織構成。其中高等教育質量認證委員會具有極高的權威性,地方性認證機構只有得到高等教育質量認證委員會的認可才能獲得社會的認可。美國的高等教育質量保障指標涉及學生的多元化認知、學習環境、教學資源、教學方法、學術風氣、學習效果等,體現了對學生學習效果的高度重視。
澳大利亞、英國等國施行的是具有多元特征的高等教育質量保障體系,包含以學校自我評估為主的內部質量保障和以評估機構或第三方中介評估為主的外部質量保障兩方面。內部質量保障的主體是高校的專家、學者,他們把控著高校的專業、課程及教學質量,對高校內部質量保障起著不可小覷的作用。外部質量保障主要依靠具有資質的評估機構、中介等對高校進行教育質量外部評估。一般步驟為學校內部首先進行自我評估,其次評估機構、中介復查高校相關評估材料,最后由專家實地訪查形成教育質量評估報告,得出對高校教育質量的最終結論。評估結論決定著政府的財政劃撥,對高校的發展將產生重要而深遠的影響。
我國高等教育質量保障起步較晚,主要表現為政府主導,與高等教育大眾化進程同步。20世紀末,國務院做出了加快高等教育發展的重大決策。1985年,教育部開展高等教育層次、專業、課程評價等試點工作,通過評價來保障高等教育質量。2004年8月,教育部高等教育教學評估中心正式成立,標志著中國特色高等教育質量保障體系的建設邁出了關鍵性一步[4]。2011年,全國高等教育質量保障與評估機構協作會成立,作為一個社會組織,它以高等教育協會為指導,致力于國家高等教育質量保障和評估機構的組織建設,積極發揮著社會組織在公共教育治理中的作用。為進一步提升和完善我國高等教育質量保障體系,我們需在以下方面做出積極探索:
教育法治在教育現代化進程中具有先導性、基礎性、規范性和保障性作用。要重視教育法治工作,科學立法,加強執法,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提高教育質量。我國質量保障政策的法律基礎有待于進一步完善[5]。1980年國家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學位條例》,從那時起,我國已經形成了以8部教育法為主體的10多部教育行政法規、50多部教育部門規章和大量地方性教育法規、規章。這些與中國特色的教育法律制度相互配合,但在高等教育質量保障體系方面卻沒有專門的規定。教育部在1990年至2014年先后頒布了《普通高等學校教育評估暫行規定》《高等學校章程制定暫行辦法》《普通高等學校理事會規程(試行)》等,完善了包括質量保障在內的監督機制[6]。順應時代要求,我們要努力在國家層面上進一步建立和完善高等教育質量戰略和高等教育發展的質量規劃、質量要求等。只有法律完善了,這項工作才能得到協調發展。質量保障法律法規的建立,可以為質量保障提供直接的依據和良好的社會環境,從而推動我國質量保障建設的進程,促進高等教育質量的進一步提升。
專業認證可以保障專業人才的培養質量,減少非學歷、學術因素對辦學和學科建設的影響。它是發達國家高等教育專業評估的基本方式。美國實施的高等教育認證是質量保障體系的核心組成部分。在我國,應進一步加強與國際高等教育評估機構和專業認證機構的交流與聯系,以加快推動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專業認證機構的發展。國際公認的專業認證體系,能夠確保專業認證的質量,也能適應跨國評估的國際趨勢。借鑒國際質量管理認證的經驗,加強與國際高等教育評估和專業認證機構的銜接,推進我國專業認證的進程,建立新的專業認證體系。這有助于我們與國際接軌,進一步落實和擴大辦學自主權,進一步深化高校教學改革,加快建成與國際接軌的中國特色職業認證體系。
規范是保障制度建設的前提。只有有了標準,我們才能加強指導、監督和問責。《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進一步提出完善教育質量標準體系,制定覆蓋全學段、體現世界先進水平、符合不同層次類型教育特點的教育質量標準[7]。《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類教學質量國家標準》的發布是世界上第一個關于高等教育教學質量的國家標準,它與世界各國高度重視人才培養質量的發展趨勢是一致的。可以在此標準框架下,鼓勵社會第三方中介機構和專業評估機構對高等學校的課程體系、專業設置以及人才培養方案等進行工作水平評估。“以評促建”,形成具有中國特色高校教育教學評價模式,促進質量保障體系的建立和完善。由此可見,制定國家高等教育質量標準對于建設具有中國特色高等教育質量標準體系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義。
我國高等教育已進入大眾化時代,為適應高等教育全球化和國際化發展,我們應進一步深化體制改革創新,加快質量保障體系的建設與完善,這樣才能有效提高高等教育的質量。創新是發展的引擎,改革是助推器,社會的發展和進步是無止境的,改革創新永遠在路上。國家高度重視高等教育質量的提高,在借鑒成功經驗的同時,只有結合實際不斷地進行探索與創新。在改革創新的道路上,應以理論為先導,以提高實踐水平為最終目標,從綜合評價的一體化、方法的多樣化和主體的多樣化等方面加以強調,鼓勵高校教師和教育工作者從內容、形式和方法上探索適應新時代步伐要求的保障體系,高等教育質量保障的理論和實踐水平才能得到不斷提高。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加強國家建設,高質量發展高等教育意義重大。進入高等教育大眾化階段,挑戰與機遇并存,有效借鑒西方發達國家高等教育質量保障經驗,大力開展適切我國國情的高等教育質量保障活動,有益于探索出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大眾化發展模式的高等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