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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隆寺五重塔初層塑像群含義探討
——兼論中日早期佛塔內的莊嚴①

2022-01-13 09:31:38東南大學藝術學院江蘇南京211100

姚 瑤(東南大學 藝術學院,江蘇 南京 211100)

位于日本奈良縣駒郡斑鳩町的法隆寺是飛鳥時代圣德太子所建立的寺院。7世紀初,圣德太子在此地建了自己的宮殿斑鳩宮,并于宮殿西側建立了寺院,因此法隆寺又別名斑鳩寺。西院伽藍是法隆寺的主體,整體坐北朝南,中心并排矗立著金堂(東)和五重塔(西),周圍環繞有“凸”字形回廊,回廊的南面正中開中門,北面為講堂,在“凸”字形的肩部分別設有經藏和鐘樓(圖1)。

圖1 法隆寺西院伽藍平面示意圖

《日本書紀》天智天皇九年(670)四月條載“夏四月癸卯朔壬申夜半之後、災法隆寺、一屋無餘。大雨雷震”,即法隆寺于670年四月被燒毀。因此現在所見的西院伽藍是于原寺址上所再建的。②關于西院加藍有著 “再建論”和 “非再建論”的爭議,現階段,“再建論”已經成為學界的共識。參見大橋一章,「総論 法隆寺美術理解のために」,《法隆寺-美術史研究のあゆみ》,里文出版,2019年,第17-31頁。再建開始時間并無具體記載,但由天平十四年(747)的《法隆寺伽藍縁起并流記資材帳》可知,持統天皇七年(693)時于法隆寺舉行了仁王會,因此新的金堂此時應該已經完工。同《資材帳》載,和銅四年(711)時,五重塔初層安置的塑像群和中門的金剛力士像完工,由此可知,包括五重塔和中門在內的伽藍整體在此時已經完成。③《法隆寺伽藍縁起并流記資材帳》載,“經臺壹足 右癸己年十月廿六日飛鳥宮御宇 天皇為仁王會納賜者”“合塔本四面具攝 一具涅槃像土 一具彌勒仏像土 一具維摩詰像土 一具分舎利像土,右和銅四年歲次辛亥、寺造者”。

雖為7世紀后半的重建,但西院伽藍依舊是目前世界上所存最古老的木構建筑群。尤其是五重塔,乃現存年代最早的木構樓閣式佛塔,這種佛塔自中國東漢三國時期便已經出現,后經朝鮮半島傳入日本。遺憾的是,中國及朝鮮半島內的木構樓閣式佛塔大多損毀,因此,法隆寺五重塔是研究東亞早期木構樓閣式佛塔的珍貴實例。尤為重要的是,法隆寺五重塔初層還保留有建造當初的塑像群,這對于研究早期佛塔內的莊嚴有著重要意義。

日本學者對于法隆寺五重塔的建筑結構、初層造像的風格、莊嚴含義等已經有著較為豐富的討論,但是關于部分造像的時間、風格來源、各面造像群的含義等依然存有爭議。另一方面,中國學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建筑樣式考察,對塔內初層塑像群卻鮮少關注。宿白先生早期尋訪日本時,注意到了這批塑像,對其進行了簡單的介紹和考察。[1]但遺憾的是,此后國內并沒有進一步研究。

如后文所述,于塔內安置造像的做法源自中國,但現在僅能通過一些文獻和考古遺跡進行了解。對于法隆寺五重塔的考察,有助于我們理解中國早期佛塔內的莊嚴情況。筆者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結合法隆寺特殊的“堂塔并置”的寺院布局,對五重塔初層塑像群的含義進行討論,并且兼論中日早期佛塔內部的莊嚴情況。

一、法隆寺五重塔初層的內部構成

1.塑像群

法隆寺五重塔的初層設中心塔柱,塔柱四面有以塑造的巖壁為背景的塑像群。關于這些塑像的最早記載是天平十四年(747)的《法隆寺伽藍縁起并流記資材帳》:“合塔本四面具攝 一具涅槃像土 一具彌勒仏像土 一具維摩詰像土 一具分舎利像土,右和銅四年歲次辛亥、寺造者”,即四面的題材分別是維摩詰像土(東面)、涅槃像土(北面)、分舍利佛土(西面)、彌勒佛像土(南面)的,其制作時間為和銅四年(711)。

目前塔內安放的造像并非都是和銅四年(711)的,例如南面彌勒菩薩像土中,除彌勒像之外其余皆為后補的;北面涅槃像土中有七身呈號泣狀的比丘像,其年代也被質疑。[2]昭和十六年至二十七年(1941-1952)間,對五重塔進行了解體修理時發現,創建后不久心柱根部便腐朽了,在對其進行補強的同時也改造了須彌壇和大部分塑壁,原本的須彌壇規模較現在略小一些。①關于此次的修理情況,具體可參見《國寶法隆寺五重塔修理工事報告》,法隆寺國寳保存委員會編,1955年。塑像群雖經過了補修,部分造像的位置也有所變動,但四面造像的主題并未發生變化。

以下先對現存的各面塑像群進行概觀(圖2)。

圖2 法隆寺五重塔初層示意簡圖

(1)東面 維摩詰像土(圖3)

圖3 法隆寺五重塔東面維摩詰像土

東面表現的是《維摩詰經》中的“問疾品”“不思議品”和“香積品”所說的奇跡場面,以維摩詰居士與文殊菩薩進行法論為中心而展開,周圍合計設有二十六身菩薩坐像和俗形男女坐像。

整體大致被分為三層,最上層是維摩詰和文殊以及侍從所處的空間,兩端有朝向維摩詰和文殊所探出的重重祥云,云上還乘有散花天女和香飯菩薩。維摩、文殊的后方也塑出一些小的山峰。下面兩層是一些俗人形的男女所處的空間。

(2)北面 涅槃像土(圖4)

圖4 法隆寺五重塔北面涅槃像土

根據《大般涅槃經》記載,釋迦在拘尸那揭羅城涅槃,其時身邊圍繞著菩薩、天人、弟子、天龍八部等五十二類眾生。而北面所表現的便是諸菩薩、天龍八部眾、佛弟子守護著涅槃的釋迦。

整體為一層,中央的床座上是右側臥著的涅槃釋迦,其背后有兩身菩薩坐像,釋迦前方是為他把脈的耆婆大臣。此外,釋迦周圍還有阿修羅等異形像、俗形像、比丘形象等,共計三十四身。

(3)西面 分舍利像土(圖5)

圖5 法隆寺五重塔西面分舍利像土

西面表現的是釋迦的荼毗和分舍利的主題。

整個畫面分為三段,上段中央的飾有唐草紋的金棺兩邊各有一身俗人像,中段中央是舍利塔,左右兩側合計有比丘形和俗形的坐像十五身,下段還有十四身小像。

根據《聖德太子私記》記載,其中有兩身運送薪火的人物像,表現出金棺在火間熊熊燃燒,即荼毗之場面,但現在僅剩金棺。舍利塔象征著分舍利的場景。西面可以算是北面的延續,表現的是釋迦涅槃之后的場景。

(4)南面 彌勒佛像土(圖6)

圖6 法隆寺五重塔南面彌勒佛像土

諸多經典中都記載道,在釋迦入滅后的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后,彌勒佛降生到此世,于龍華樹下說法救濟眾生。南面表現的便是下生的彌勒佛。

整個畫面分為三段,上段中央的宣字座上設有倚坐佛像,即彌勒佛,兩側各有一身半跏趺坐的菩薩像。中段的左右兩端是半跏趺坐的神王像。下段以騎獅的文殊菩薩像為中心,左右設有獅子及金剛力士天部像。全體合計十二身造像。除彌勒像之外,其余諸像皆為后世的修理或補做。

2.關于五重塔初層塑像群含義的先行研究

先行研究從佛教義理、當時的政治背景、唐日交流情況等多方面對于五重塔初層群像的意義進行了討論,現將主要觀點整理如下。

毛利久認為初層塑像群皆表現了佛傳中的場景,按時間順序依東-北-西-南來安排各面主題,東面維摩詰像土象征著《維摩經》中所講的釋迦說法,對應了釋迦八相中的轉法輪;北面?西面表現的是佛傳中的釋迦的涅槃?荼毘?分舍利場景;南面則表現的是彌勒佛于釋迦逝后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后下生。整體按照東-北-西-南的順序左繞。[3]但這一觀點受到質疑,因為若進行繞塔禮拜的話應是按右繞順序,例如中國的云岡石窟和鞏縣石窟等的中心柱窟中,彌勒位于東面(從南面開始右繞的終點)。

對于毛利的維摩詰像土代表釋迦說法這一觀點,學者們也不甚贊同。田中重久認為,設置維摩詰像土的原因是法隆寺與圣德太子有著密切關系,圣德太子對《維摩經》十分推崇并撰寫了《維摩經義疏》,維摩居士與圣德太子的形象產生了重合。[4]大西修也也贊成這一觀點,并且進一步認為南面的彌勒佛土也與太子信仰有關。[5]上原和則認為維摩詰像土與再建法隆寺的中心人物藤原不比等的維摩信仰有關。[6]總的來說,幾位學者皆不贊同四面主題為佛傳。

另一方面,宮治昭指出,南、北面設置涅槃和彌勒圖像的表現與新疆克孜爾石窟如出一轍。[7]507但這一時期的日本是否有可能獲得克孜爾石窟等中亞方面的造像信息,筆者認為還有待進一步討論。

齊藤理惠子基于這一時期唐日間密切的交流關系,從唐代佛教藝術的角度考察了五重塔初層的群像。她認為諸面表現的皆為經變相圖,即北面和西面為涅槃經變相,南面是彌勒經變相,東面是維摩經變相,且這些題材常見于中國唐代的寺院和石窟中。①各經變圖的唐代例如下:維摩經變相:敦煌莫高窟初唐第335窟、第220窟、第332窟,盛唐第103窟、長安薦福寺菩提院、安國寺大佛殿、定水寺殿內、洛陽敬愛寺大殿、圣慈寺禪院等;涅槃經變相:敦煌莫高窟初唐圣歷元年(698)第332窟、盛唐第148窟、天授三年(693)銘蒲州大云寺涅槃變碑像、以及長安寶剎寺佛殿、安國寺大佛殿、千福寺東塔院、褒義寺佛殿等;分舍利:中國唐代的例子有洛陽龍興寺西禪院;彌勒經變相:敦煌莫高窟盛唐第445窟,長安千福寺東塔院、洛陽敬愛寺西禪院等。同時,她贊同肥田路美的“山岳象征著地上的現實世界”這一觀點,認為四面的主題選取的都是發生于現實世界的題材。并且支持宮治昭的觀點,即以南北的涅槃和彌勒為中心來設置的。②但齊藤理惠子同時也指出,克孜爾石窟中的是交腳彌勒菩薩(上生彌勒)而不是倚坐的彌勒佛(下生彌勒)。齊藤理惠子,「法隆寺五重塔塑像の主題構成と塑壁の意義」,《南都仏教》,第74-75期,1997年12月,第96-108頁。西面的荼毗、分舍利場景從屬于南面涅槃。東面設置維摩經變相的理由雖不明,但由于其是中國佛教藝術中常見的題材,且唐代維摩詰變相中山岳背景必不可少,因此是與五重塔中的塑壁非常吻合的題材。并且在中國云岡、龍門、敦煌等雕塑或壁畫中,釋迦佛、彌勒佛的左右經常伴有維摩、文殊。[8]

田中健一也贊同初層塑像整體是以釋迦涅槃-彌勒下生的南北中軸線為中心而配置,認為是受到了中國7世紀末武周時期佛教藝術的影響。西面的分舍利佛土不僅僅是與南面涅槃像土一起構成“經變”,并且蘊含了安置佛舍利這一佛塔的原始功能。并且持有舍利還與國家佛法的正統性相關。東面的維摩詰像土則象征了《維摩詰經》這一與“多寶-釋迦-彌勒”佛法傳承相關的經典。概括來說,塔初層塑像群整體是以釋迦、彌勒為軸心而構成,與國家佛法的正統意識相結合,并且還從根本上遵循了佛塔本來的安置舍利的含義。[9]

山岸公基則從法隆寺再建前后的持統朝皇嗣問題這一嶄新的政治背景視角考察了初層塑像群的含義。他認為持統朝以后再建的法隆寺,除了圣德太子信仰之外,還包含著希望天武?持統兩天皇嫡系的年少皇位繼承者身上不要再重現前代山背大兄王的悲劇這層愿景。③山背大兄王(?-643年)是圣德太子(廄戸皇子)之子。628年推古天皇駕崩,彼時圣德太子之子山背大兄王與敏達天皇的長孫田村皇子都被視為皇室有力的繼承人。但當時由于山背大兄王尚且年幼,在皇嗣爭奪中敗陣。629年,田村皇子即位舒明天皇。643年蘇我入鹿圍攻山背大兄王一族,皇子一行于法隆寺自殺,自此圣德太子一族滅亡。參見《日本書紀》皇極二年(643)十月條。北面涅槃像土和西面分舍利像土是佛傳中的重要場景,反復強調了釋迦佛的逝去。南面的的彌勒像土表現是彌勒佛成為了釋迦佛的后繼者,其中蘊含著預祝現在尚年幼的首皇子(后圣武天皇)將來晉升為太子,進而即位天皇的希冀。而東面的維摩詰像土不僅與圣德太子相關,應該還與繼其之后的維摩詰信仰主要推動者,首皇子的外曾祖父中臣鐮足和外祖父藤原不比等有關。[10]

上述諸位學者的觀點皆有著其根據及合理性,但對于為何要依照現在所見的順序來安排各面的主題,尤其是在南面設置彌勒像土以及東面設置維摩詰像土,依然不甚明了。另一方面,筆者注意到,五重塔和與其相鄰的金堂,無論是從寺院布局還是內部裝飾的題材、粉本上皆有著密切關系,但先行研究中均忽視了這一點,僅從塔自身來討論。因此下文中,筆者將先梳理一下法隆寺五重塔與金堂的關系,并且在先行研究的基礎上,嘗試結合金堂對五重塔初層塑像群的含義進行再討論。

二、法隆寺五重塔與金堂的關系

1.堂塔并列的位置關系

法隆寺所見的金堂和五重塔并排而立的寺院布局在整個東亞都極具特色。宿白先生早期考察法隆寺后指出,“堂、塔并列于佛院中間的設計,應是前塔后堂(殿)向塔移于佛院外之間的過渡安排”,且這種布局設置應是“創自當地”(即日本的獨創),并非當時外地原樣之移植。①宿白,《日本奈良法隆寺參觀記》《魏晉南北朝唐宋考古文稿輯叢》,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20年,536頁。宿白在其論文中引用西川新次的推論,認為塑像群的年代在734年前后(西川新次「法隆寺五重塔の塑像」,二玄堂,1966年,第161頁),但這一時間并未成為定論。參照720年左右的藥師寺金堂藥師三尊像來看的話,五重塔塑像群中被認為修復較少的東面文殊像,其風格更為樸素,尚未達到藥師像那般的寫實自然。因此,筆者認為至少東面文殊像的年代應該是711年。至于其他造像,由于經過了補修和替換,還需要仔細分辨。介于篇幅原因,本文暫不討論各尊造像的年代,留待別稿另議。這種堂塔并列的寺院布局并非法隆寺首創,而是見于更早的吉備池廢寺,即文獻記載中的舒明天皇十一年(639)年所建的百濟大寺。[11]中國及朝鮮半島的寺院遺址和文獻記錄則找不到類例。

何利群以塔、殿(堂)的位置關系為中心,梳理了東亞地區早期佛教寺院布局的主要類型和演變,指出5-8世紀東亞佛教寺院的建筑布局均呈現出由以塔為中心向以殿為中心,從單院式向多院式布局的轉變。法隆寺的這種塔殿(堂)并列式的布局,正顯示出了佛教寺院從以塔為中心向以殿(堂)為中心發展的過渡性特征。[12]森郁夫指出,舒明十二年(640)五月時,宮中首次誦讀佛典,這是日本古代佛教史上的一次重大事件,可知此時開始佛教陸續在宮中發展起來。基于這一朝廷佛教觀的變化,由以前的中門至塔再至金堂的禮拜形式,變成同時禮拜金堂和塔的形式,于是便形成了法隆寺這樣的堂塔并列的寺院布局。[13]由以上來看的話,筆者認為,“塔”地位的下降和“堂”地位的上升在此時可能形成了一種平衡狀態,兩者有一種相輔相成的關系。

2.內部題材的關聯性

雖然五重塔與金堂的建成時間并不一致,但從內部裝飾的題材、粉本來看的話,兩者緊密相連。

五重塔初層除了前述塑像群之外,在塔壁內面還繪有壁畫。昭和二十二年(1945)對法隆寺五重塔初層內壁進行剝落工事時,在南面的東、西側壁,西面的南、北側壁,北面的西側壁,東面的北側壁上發現了6面壁畫,皆是單尊的菩薩像,但褪色和損傷都較為嚴重。另外,北面的東側壁和東面的南側壁原本應該也有繪畫,但破損實在過甚,無法得知其面貌。根據久野健的考察,除了一些小細節(如頭光層數、天衣衣紋線等)外,五重塔初層四壁的6面壁畫與金堂外陣中同樣方位的小壁畫的圖像基本一致(圖2、圖7)。塔南面東側對應金堂第3號壁(寶冠中飾化佛,觀音菩薩),塔南面西側對應金堂第4號壁(寶冠中飾水瓶,勢至菩薩),塔西面南側對應金堂第5號壁(無圖像學特征),塔西面北側對應金堂第7號壁(寶冠中飾化佛,觀音菩薩),塔北面西側對應金堂第8號壁(無圖像學特征),塔東面北側對應金堂第12號壁(十一面觀音)。缺失的五重塔北面東側壁應該對應的是金堂第11號壁(騎象,普賢菩薩),東面南側壁對應金堂第2號壁(無圖像學特征)。另外,五重塔的天井下有12面小壁畫,雖與金堂天井下的18面小壁畫不完全一致,但兩者的山岳和樹木表現有著諸多共通點,或許是五重塔在進行壁畫繪制時重新設計了圖樣。根據以上諸點,久野健認為五重塔與金堂的壁畫在時間上相隔不久,約是同時期的計劃,五重塔初層四壁和金堂內陣八小壁使用了同樣的底稿。①久野健,「法隆寺五重塔壁畫」,《美術研究》,第145期,1947年,第1-12頁。另外,日本NHK電視臺20世紀80年代的紀錄片《幻の壁畫よみがえる 追跡?法隆寺五重塔の秘密》中,對法隆寺五重塔壁畫的復原情況進行了詳盡介紹,通過東海大學的復原工作,證實了五重塔初層內壁壁畫確實與金堂外陣小壁使用了同樣的底稿。

圖7 法隆寺金堂外陣壁畫示意簡圖

此外,山岳這一裝飾主題也貫穿著金堂和五重塔。五重塔自不必說,塑像群整體以山岳為背景,且天井下小壁畫和內壁6面壁畫中皆繪出山岳。金堂中,外陣天井下有18面山中羅漢圖的小壁畫,外陣12面壁畫中也出現了山岳表現。②金堂外陣四大壁中,6號壁的觀音、勢至的頭光左右現在仍能看到微微的山棱線輪廓,由燒毀前的摹寫可知,三尊像背后有著矗立的山景。根據現在的照片和摹寫無法確認另外三大壁是否有山岳,但是龜田孜在燒毀前考察過圖樣,指出1號壁畫面右下方可見從土坡生出花形,9號壁在中尊與天蓋間有著淡淡的山崖棱線,10號壁上也有山岳和土坡。因此,另外三壁或許和6號壁一樣,都是以山岳為背景的。八小壁中,依現存壁畫和早期照片可知,在菩薩臺座附近可見一些山坡和巖石的表現。另外,如前文所述,久野健通過調查后指出五重塔的壁畫與金堂8小壁使用了相同的粉本,而在五重塔西南壁上 “菩薩左方可見背景似的描線”,肥田路美據此推測或許金堂小壁上也如同6號壁畫那樣,在尊像背面繪有山岳表現。肥田路美,《大畫面變相圖中的山岳景》《云翔瑞像——初唐佛教美術研究》,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8年,第364-366頁。內陣的釋迦三尊像的雙層宣字座以及天蓋內側邊緣處也繪有山岳。關于這些山岳圖像的含義,肥田路美、三田覺之等學者有過討論。肥田路美認為,這些山岳代表著我們所生活的現實世界。[14]而三田覺之則將金堂中的山岳圖像解讀為是釋迦說法時的奇跡場面的表現。[15]二人的觀點差距較大,但因為篇幅原因,本文中暫不對這些山岳的含義做進一步分析,留待別稿再議。總之,此處想說明的是,雖然金堂的建成要早于五重塔,兩者間近二十年的時間差不容忽視,但是由于上述諸多共通之處,五重塔在建造設計之時應該是有考慮到與金堂相呼應的。因此,筆者認為,在討論五重塔初層塑像群的含義之時,應該也要考慮到金堂。

三、法隆寺五重塔內部莊嚴的再討論

1.以彌勒為中心的塔內莊嚴

后文中將會談到,法隆寺五重塔所見的于塔內設造像的做法源于中國。但通過對考古遺址的復原可知,中國北朝時期的代表性佛塔思遠寺塔、思燕寺塔和永寧寺塔等皆是圍繞塔心實體三面設像,而不是像法隆寺這樣四面設像。③關于這幾座佛塔的平面復原,參見錢國祥,《北朝佛寺木塔的比較研究》《中原文物》,2017年第4期,第43-54頁。另一方面,法隆寺五重塔的中心塔柱四面設像的形式令人聯想到了中國常見的中心塔柱窟。三田覺之也認為,五重塔初層表現得如同山岳形的洞窟一般。[16]另外,賀世哲指出,敦煌莫高窟中,雖然中心塔柱東向龕(朝向窟門的龕)內的塑像屬于中心塔柱本身的造像組成部分,但北朝窟里,中心塔柱東向龕都是單層龕,而南、北、西向龕大多分為上下兩層,由此可見東向龕內的塑像主尊不僅是中心塔柱的一部分,也是整個洞窟的主尊。[17]這一觀點極富啟發性,若將法隆寺五重塔初層看作中心塔柱窟內部的話,南面便是五重塔的中心位置(西院伽藍的朝向為坐北朝南),即塔南面的彌勒佛應該可以視作整個塔內空間的主尊。

筆者部分贊同前述毛利久的觀點,即初層塑像群是按東-北-西-南來安排各面主題的。但并不是依據時間順序,而是以南面彌勒佛為中心,東、北、西三面所設置的皆是與彌勒佛緊密相連的題材。

《維摩詰所說經》“囑累品第十四”載,“于是佛告彌勒菩薩言。彌勒。我今以是無量億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付囑于汝。如是輩經于佛滅后末世之中。汝等當以神力廣宣流布于閻浮提無令斷絕”。[18]由此來看的話,東面的維摩詰像土具有彌勒佛將于釋迦佛逝去之后的未來被相承的含義。另一方面,正如先行研究中反復指出的,維摩詰像土的設置的應該也與圣德太子及中臣鐮足、藤原不比等的對維摩詰信仰的推崇和活動有關。而北面的涅槃像土和西面的分舍利像土皆是描述釋迦逝去的場景,這兩個主題承接東面,暗示著彌勒佛將下生于此世。

如上,筆者認為五重塔是以南面的下生彌勒佛為中心而進行題材設置,其余三面皆是對于彌勒繼釋迦之后下生成佛這一事實的強調。

2.理想王權象征的彌勒佛

那么,法隆寺五重塔為何要以彌勒佛作為中心呢?

法隆寺雖是由圣德太子發愿所建,但并非國家官寺,對于其性質曾經有過爭論。若井敏明認為法隆寺只是地方寺院,并沒有受到國家的特別重視,再建是以斑鳩的地方氏族為主體而進行的,直到天平年間,由于與太子信仰相關才得到了特別的待遇。[19]另一方面,大橋一章認為法隆寺可以與天武朝的國家官寺相抗衡,從單純的太子發愿寺院轉變成了太子信仰的寺院。[20]確實,法隆寺金堂壁畫和五重塔塑像所展現出的高度藝術性以及對同時代唐代佛教藝術風格的快速反應,這絕非是一般的地方寺院所能達到的。

值得注意的是,法隆寺再建的天武?持統朝時,其地位并不穩定。天武天皇八年(679),法隆寺的重要經濟來源“食封三百戶”被中止,此時正處于再建關鍵過程,失去這樣的國家經濟援助無疑是極為慘痛的。山岸公基認為這顯示出了天武天皇對于法隆寺的冷淡態度。而到此后持統天皇時,這一狀況有所轉變。④與法隆寺形成對比的是,飛鳥寺雖不是官寺,但天武天皇對其采取了特別的措施,令其食封繼續。山岸公基,「法隆寺再建をめぐる政治情況と五重塔塔本四面具」,《密教図像》,第26期,2007年12月,第2-3頁。持統七年(693),法隆寺從國家獲得了“經臺壹、蓋壹、帳”,持統八年(694)時,國家“以金光明經一百部送置諸國、必取毎年正月上玄讀之、其布施以當國官物充之”,法隆寺也獲得了《金光明經》,①《法隆寺伽藍縁起并流記資材帳》載 “合金光明経壹部八卷、右甲午年(694)飛鳥浄御原宮御宇”。可以說是得到了與大官大寺等國家官寺幾乎同等的待遇。由此不難看出,持統天皇對法隆寺的態度較前代天武天皇積極了許多。②通過對金堂和五重塔的木材的調查可知,金堂重建時間早,但是木材品質卻較差,有著很多結節。而五重塔雖晚于金堂,但是使用的木材品質極高,因此被認為是在營建過程當中獲得了某種經濟援助。東野治之和上原和認為資助者是橘三千代和藤原不比等。肥田路美、小林裕子,「金堂壁畫」,《法隆寺-美術史研究のあゆみ》,里文出版,2019年,第343-344頁。但筆者認為,或許也獲得了國家的資助。

根據《彌勒下生經》可知,彌勒在遙遠的未來出現,拯救了眾多釋迦教化時遺漏的人們。而彌勒出現的前提是轉圣輪王已經現世。下生彌勒信仰與轉圣輪王的神格緊密相連。并且,彌勒出生于婆羅門,在其發心以前,前世便曾經是轉輪圣王。因此,彌勒不僅僅是未來的佛陀,還與轉圣輪王以及理想的王權聯系在一起,在圣俗兩界作為現世理想世界的烏托邦式的象征而備受信仰。[7]335五重塔的建立,正值日本恢復遣唐使之際。由先行研究可知,五重塔塑像的風格樣式與7世紀末的唐代佛教造像有著諸多共通之處,因此推測是受到704年第四批返日遣唐使所攜帶回的唐代佛教藝術的影響。而7世紀末的唐代正值彌勒下生信仰興盛之時,武則天為了將武周革命正當化而利用《大云經》及《大云經注疏》宣傳自己是下生彌勒。同時為了強調自己登的正當性,將倚坐形彌勒佛的圖像廣布天下。[21]當時在唐土的遣唐使們必然受到這股社會風潮的影響,認為彌勒佛不僅是未來的佛陀,也象征著理想王權。并且隨著其返日,也將這一思想帶回了日本。

雖不是國家官寺,但法隆寺在持統朝時獲得了等同于官寺的待遇,可以算是再次得了國家的支持。這或許正是五重塔以彌勒佛為中心的原因,其中包含著對理想王權以及未來繼續得到國家庇護的希冀。五重塔初層塑像皆以塑壁為背景的,山岳是“相對于天空世界,以及相對于西方極樂凈土彼方他界的我們人類現實世界”。[14]383-384借由塑壁所營造出的山岳背景,再次強調了彌勒已經下生成佛,理想的王權即是現在,顯示出寺院方面對天皇的支持態度。

3.佛法傳承的正統以及永續

前文中提到了法隆寺“堂塔并列”的特殊寺院布局。那么,五重塔與金堂在整體的莊嚴主題上是如何關聯的呢?

關于金堂內整體莊嚴的含義目前尚未形成定論,但由先行研究可以確認,諸學者對于金堂整體是以內陣中央的釋迦三尊像為中心而進行莊嚴的這一點上達成了共識。③關于法隆寺金堂內陣莊嚴的含義,參見以下論文:龜田孜,「法隆寺金堂の壁畫」《法隆寺:壁畫と金堂》,朝日新聞社,1968年;長谷川誠,「法隆寺金堂釈迦三尊像の荘厳意匠について」,《駒沢女子大學研究紀要》,創刊號,1994年,第79-102頁;三田覚之,「法隆寺金堂における荘厳の意義」,《仏教蕓術》,第324號,2012年9月,第43-68頁。即釋迦三尊像是金堂禮拜的主尊。如前所述,筆者通過考察確認到五重塔是以彌勒佛為主尊的。因此,考慮到二者并列的位置關系,從金堂(東)至五重塔(西),形成了釋迦(金堂)——維摩詰(塔東面,象征著佛法傳承)——涅槃(塔北面和西面)——彌勒降生成佛(塔南面)的圖像序列。這也解釋了五重塔的四面依照何種順序安排了各面主題。這種由東至西展開的圖像序列其實在后述的730年的藥師寺東西雙塔的“釋迦八相”也可以確認,其中東塔中為“因相”,西塔中為“果相”。可以說,法隆寺金堂五重塔二者在內部莊嚴主題上是密切關聯著的,以此來表現佛法傳承的正統以及永續。

另外,本文中未將壁畫納入內部莊嚴含義的討論。這是因為金堂外陣八小壁和五重塔內壁的壁畫在同樣的方位采用了同樣的圖像,但兩者的主尊并不一致,很難想象兩者的壁畫有著相同的經典教義方面的含義。筆者贊同松原智美的觀點,即金堂外陣的十二幅壁畫并不具有實際的圖像學方面的含義,其作用在于莊嚴金堂內的釋迦所在的圣域。[22]因此,筆者認為,五重塔內的壁畫也僅是作為莊嚴彌勒佛所在的圣域之用,并沒有和中心柱四周的塑像群在經典教義方面有所聯結。

四、余論——中日早期佛塔的內部莊嚴情況

除法隆寺五重塔以外,8世紀以前的中日佛塔皆已無實例,僅能通過文獻和考古報告得知大致情況。

1.中國方面

從文獻來看的話,法隆寺五重塔所見的在塔內安置造像做法最早可以追溯至中國東漢末年,并且這一傳統一直延續到北朝末期。《三國志?吳志?劉繇傳》中記載了笮融興建浮圖祠,在樓閣式的佛塔內安置了鎏金銅佛像。④《三國志?吳志?劉繇傳》,“笮融者,丹楊人……乃大起浮圖祠,以銅為人,黃金涂身,衣以錦采,垂銅槃九重,下為重樓閣道,可容三千馀人,悉課讀佛經……”。《法苑珠林》卷三十九中記載了南北朝時期劉宋的譙王義季在長沙寺殿前的塔內安置了造像的例子。⑤《法苑珠林》卷三十九,“……殿前塔。宋譙王義季所造。塔內素像忉利天工所造。佛殿中多金銅像。寶帳飛仙真珠華佩。并是四天王天人所作……”。但目前無法得知這些早期的佛塔內所設的具體是何種造像。

另一方面,根據考古調查可知,中國5世紀晚期至6世紀中后期的幾座佛塔塔基遺址周邊出土了造像殘件,據推測原本應該是裝飾于塔內的。目前可以確認的早期實例有北魏平城思遠寺塔、北魏龍城思燕寺塔、北魏洛陽永寧寺塔和東魏北齊鄴城趙彭城佛寺塔。①這幾座寺院的考古報告具體參見:大同市博物館,《大同北魏方山思遠佛寺遺址發掘報告》《文物》,2007年第4期,第4-26頁;遼寧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朝陽市北塔博物館,《朝陽北塔:考古發掘與維修工程報告》,文物出版社,2007年;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北魏洛陽永寧寺1979-1994年考古發掘報告》,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96年;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鄴城考古隊、河北省文物研究所鄴城考古隊,《河北臨漳縣鄴城遺址趙彭城北朝佛寺遺址的勘探與發掘》《考古》,2010年第7期,第31-42頁。這幾座佛寺皆具有皇室背景,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示范性。思遠寺塔、思燕寺塔和永寧寺塔皆是中間砌筑塔心實體,外圍有回廊式殿堂的土木混構方形木塔。通過對塔心實體規模和礎石排列情況的復原可知,塔心實體東、南、西面各面可形成若干佛龕(思遠寺佛塔三面各有3龕,思燕寺佛塔和永寧寺佛塔皆是三面各有5龕);北面無佛龕,原或為登塔設施。趙彭城佛寺佛塔的塔心實體壁面上應該也有塑像。②參見前揭錢國祥論文。但遺憾的是,由于出土的塑像殘片較為零碎,尚無法復原上述諸塔內原本安置了怎樣的造像。

由目前的文獻材料和考古材料來看,隋唐時期尚未發現在塔心四周設像的情況。唐代開始流行磚塔,磚塔內不設塔心,因此在塔內塑像的習慣或許因此而消失。③唐高宗時于都城長安所建的慈恩寺塔(即大雁塔)便為磚塔。據《長安志》卷八記載,此塔初建于唐永徽三年(652),武后長安年間(701-704)重建,用于收藏玄奘從印度帶回的梵文經卷和佛像。由《歷代名畫記》和《寺塔記》可知,塔內還有尹琳、尉遲乙僧所作壁畫,但無法判斷這些壁畫是否和玄奘所帶回的印度佛像構成整體上的設計。另,承于向東老師告知,開元八年(720銘)的鄧峪石塔上四面各有一身佛像,或為阿彌陀佛、釋迦牟尼佛、藥師佛與彌勒佛。于向東,《鄧峪石塔的塔身四面造像研究》《南京藝術學院學報(美術與設計)》,2018年1期,第79-85頁。當然,這應該也與此時期佛塔在寺院中的地位下降有關,禮拜的中心從塔轉向了殿(堂)。④傅熹年指出,中國寺廟由以塔為中心向以殿為中的變化過程,大約開始于南北朝,完成于隋唐前期。傅熹年,《中國早期佛教建筑布局演變及殿內像設的布置》《傅熹年建筑史論文集》,文物出版社,1998年,第137頁。

2.日本方面

日本方面,文獻中所載的最早于塔內設置造像的例子是《日本書紀》孝德紀大化(648)四年條“……己未、阿倍大臣、請四衆於四天王寺迎佛像四軀、使坐于塔內、造靈鷲山像、累積鼓爲之。”即大化四年二月,阿倍倉梯麻呂在四天王寺的塔內安置四佛并造靈鷲山像。根據醍醐寺本《諸寺縁起集》藥師寺條記載,天平二年(730)所建的藥師寺東西兩塔“……右兩塔內安置釈迦如來八相成道形也。東塔因相。入胎。受生。受楽。苦行。西塔果相。成道。轉法輪。涅槃。分會(舍利)也……”。另,《興福寺流記》載,天平二年(730)的興福寺五重塔內,安置了四方四佛,東面藥師凈土變、南面釋迦凈土變、西面阿彌陀凈土變、北面彌勒凈土變,合計有140余身造像。天平神護元年(765)以后所建的平城元興寺五重塔也模仿了興福寺五重塔的四方四佛凈土的設置。遺憾的是,除法隆寺五重塔之外,現皆已不存。

由上述的中日早期佛塔內的莊嚴情況來看的話,日本7世紀開始的在塔內安置造像的做法無疑源自中國,但兩國在塔內莊嚴的主題上有著區別。中國北朝時的塔內大多為初層三面設多龕,雖無法判斷具體題材,但應不是四方四佛。而日本方面,塔內的莊嚴題材似乎也未出現固定配置,法隆寺五重塔、藥師寺東西塔、興福寺塔的塔內主題,在日本文獻中幾乎無其他例子。

結語

佛塔源自印度,原是作為埋葬佛舍利之用,傳入中國之后逐漸演變成用于禮拜的紀念性建筑,這在5-8世紀的中國寺院遺跡中可以得到確認,而這一影響也波及了與中國關系密切的日本。

但日本的佛教藝術并不是對中國的生硬挪用,而是結合本土社會情況進行了消化再改造。這一點在法隆寺五重塔上體現的尤為明顯,雖然其內部莊嚴所采用的題材皆為當時唐代佛教藝術中所常見的,但是并沒有完全依照佛教經典或者是中國的既有組合,而是結合了寺院本身的情況進行了設計安排。

由于受文獻和已出土考古材料的限制,無法復原中國早期佛塔內部莊嚴的具體情況,但是通過法隆寺五重塔及其他日本早期佛塔的例子來看,或可以推測,中國早期的佛塔內部莊嚴可能并沒有固定模式,而是各寺院依據自身的需求進行設置。

圖片來源:

圖1-圖2 筆者自繪

圖3-圖6 法隆寺五重塔東面維摩詰像土(法隆寺昭和資財帳編集委員會:《昭和資財賬 法隆寺の至寶3 金銅像·塑像·乾漆像·石像》,小學館,1996年)

圖7 筆者自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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