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腺法新對不同型別COVID-19患者外周血T淋巴細胞亞群的影響

邢燕，魏徵霄，王冬梅，李青峰，周覓，尚鵬程

（四川省成都市公共衛生臨床醫療中心檢驗科，四川 成都 610066）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是由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導致的一系列呼吸系統疾病的總稱。《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1]指出，通過流行病學史、臨床表現、病原學檢測、血清檢測等方法能確診COVID-19患者，其臨床分型有輕型、普通型、重型和危重型4個型別，且不同類型的治療方案和預后均有較大差異。

據現有資料[2]報道，COVID-19主要損傷人呼吸系統，多數患者還會出現心血管、脾臟等器官的病理改變，在血液系統表現為淋巴細胞的進行性減低。也有報道指出[3]，部分COVID-19患者出現CD4+T淋巴細胞和CD8+T淋巴細胞亞群的明顯下降，提示機體的免疫功能有一定程度的受損，因此，免疫調節藥物逐漸引起大家的關注，但目前尚無明確的證據表明此類藥物對COVID-19有預防和治療作用。本研究選取成都市公共衛生臨床醫療中心2020年1—3月采用胸腺法新輔助治療的COVID-19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探討胸腺法新對COVID-19患者機體細胞免疫功能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20年1—3月成都市公共衛生臨床醫療中心收治的65例COVID-19確診病例（觀察組）。觀察組男41例，年齡3個月～87歲，中位年齡48（34，65）歲；女24例，年齡19～84歲，中位年齡61（41，67）歲。觀察組中采用抗病毒藥物聯合胸腺法新治療患者31例作為胸腺法新組（輕型3例，普通型11例，重型7例，危重型10例）；采用常規抗病毒治療34例作為非胸腺法新組（輕型7例，普通型19例，重型4例。危重型4例）。另選取30名本院職工體檢者作為對照組，其中男13例，女17例；年齡22～54歲，中位年齡33（26，45）歲。本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所有研究對象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符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診斷標準；均有武漢旅居和/或新型冠狀病毒確診患者接觸史；RT-PCR核酸檢查呈陽性結果。排除標準：普通感冒者；肝、腎功能異常者；合并有其他重大疾病者；合并有腫瘤者；妊娠期或哺乳期女性；依從性差者；臨床資料不完整者。

1.2 方法 收集觀察者和對照組入院當天血常規（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BC-6900，邁瑞，中國）、T淋巴細胞亞群（流式細胞儀Dxflex，貝克曼，美國）結果，其中31例患者因淋巴細胞計數顯著下降，于確診后在抗病毒治療的基礎上聯合使用胸腺法新，所有入組患者在抗病毒或抗病毒聯合胸腺法新治療1周后復查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其中T淋巴細胞亞群正常值范圍：CD3+T淋巴細胞770～2 041 cells/μl、CD3+CD4+T淋巴細胞414～1 123 cells/μl、CD3+CD8+T淋巴細胞238～874 cells/μl。血常規參考范圍：WBC計數（3.50～9.50）×109個/L、NEU計數（2.00～7.00）×109個/L、LYM計數（0.80～4.0）×109個/L。

1.3 觀察指標 比較不同類型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白細胞計數及分類，不同類型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的基線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不同類型COVID-19患者在治療前后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胸腺法新治療后COVID-19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9.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數據采用“”進行統計描述，不符合正態分布的數據用“M（P25，P75）”描述；符合正態分布的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不符合正態分布的多組間比較采用Z檢驗，兩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及非參數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不同類型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白細胞計數及分類比較 觀察組白細胞計數、中性粒細胞計數、淋巴細胞計數、中性粒細胞率、淋巴細胞率及NLR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型別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白細胞計數及分類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white blood cell count and classification betwee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types of COVID-19 and the control group

2.2 不同類型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的基線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基線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水平均有所下降，即CD3+、CD3+CD4+、CD3+CD8+T淋巴細胞和淋巴細胞的絕對計數在輕型、普通型、重型、危重型均顯著下降，與對照組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危重型CD3+、CD3+CD4+T淋巴細胞和淋巴細胞絕對計數與輕型、普通型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CD4/CD8比值在輕型、普通型、重型、危重型中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2。

表2 不同型別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基線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absolute counts of baseline T lymphocyte subsets betwee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types of COVID-19 and the control group

2.3 不同類型COVID-19患者在治療前后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比較 與非胸腺法新組比較，不同類型COVID-19患者在治療前，使用胸腺法新組CD3+、CD3+CD4+T淋巴細胞和淋巴細胞的絕對計數在普通型、重型和危重型患者中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輕型中無統計學意義；治療后，與非胸腺法新使用組比較，聯合胸腺法新治療組CD3+、CD3+CD4+、CD3+CD8+T淋巴細胞和淋巴細胞的絕對計數在輕型、普通型、重型和危重型中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圖1。

圖1 不同型別的COVID-19患者在治療前后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的比較Figure 1 Comparison of absolute counts of T lymphocyte subsets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types of COVID-19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2.4 胸腺法新治療后COVID-19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變化 與非胸腺法新組比較，胸腺法新組CD3+、CD3+CD4+、CD3+CD8+T淋巴細胞和淋巴細胞的絕對計數明顯上升，與基線的CD3+、CD3+CD4+、CD3+CD8+T淋巴細胞和淋巴細胞的絕對計數之間的差值在普通型、重型、危重型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差值在輕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3。

表3 胸腺法新治療對COVID-19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絕對計數的影響Table 3 The effects of thymalfasin on the absolute counts of T lymphocyte subsets in patients with COVID-19

3 討論

COVID-19是機體感染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征冠狀病毒[4]引起的急性呼吸系統疾病，現已將該病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規定的乙類傳染病，并采取甲類傳染病管理[5]。COVID-19傳染性強，研究分析其實驗室檢查數據與臨床治療方案的相關性，對疾病的診療預后有重要的作用。

3.1 COVID-19患者免疫功能的變化COVID-19患者總體淋巴細胞數量下降與病情的嚴重程度相關，且與重癥及死亡患者的病程特征密切相關[6]。研究[7]表明，SARS-CoV-2可能通過識別和結合ACE2蛋白感染人體細胞，攻擊免疫系統，導致淋巴細胞下降，與多數病毒致病機制一樣引起機體繼發性免疫缺陷[8]。本研究結果表明，COVID-19患者疾病的嚴重程度與T淋巴細胞亞群計數呈反比，尤其重型、危重型患者最顯著，與侯可可等[9-10]的研究結果一致。關于COVID-19重型與危重型患者的T淋巴細胞絕對計數明顯降低的機制，目前有兩種推論：①是COVID-19病毒直接侵襲和破壞T淋巴細胞的胞質，導致T淋巴細胞壞死[11]；②是COVID-19病毒感染激活機體免疫細胞，導致T淋巴細胞凋亡增加[12]，具體的機制亟需大量的數據研究驗證。

3.2 胸腺法新對COVID-19患者淋巴細胞亞群的影響T細胞分化、發育和成熟的主要場所是胸腺，且此過程需胸腺肽參與，而胸腺法新作為常用的胸腺肽類藥物之一，是一種具有一定空間構象的免疫增強劑，能通過對T淋巴細胞的非特異性刺激，促進T細胞增殖、分化、發育成熟，并調節T淋巴細胞亞群，以增強機體免疫力[13]。有研究[14]表明，在社區獲得性重癥肺炎老年患者治療中，在基礎治療上加用胸腺法新治療1周后，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比例升高，可有效提高免疫力。雖然目前尚無證據表明胸腺肽類藥對COVID-19有預防和治療作用，但從細胞免疫和個體非特異性抗病毒能力的角度考慮，通過胸腺肽類藥物對機體的被動免疫，對于免疫功能低下及有相關適應證的人群，可能有助于提高機體細胞免疫，進而抵抗病毒感染[15]。

本研究結果表明，與非胸腺法新組比較，使用胸腺法新組在治療前，均具有較低的T淋巴細胞亞群計數，且這種組內差異通過治療后消失了，推測可能是胸腺法新起到了一定的免疫促進作用。進一步分析兩種不同處理的患者淋巴細胞亞群的差值發現，與未使用胸腺法新組比較，COVID-19的普通型、重型、危重型患者在聯合胸腺法新治療后，其外周血T淋巴細胞亞群計數明顯升高，COVID-19輕型患者在聯合胸腺法新治療后，T淋巴細亞群變化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這可能與輕型患者自身機體免疫功能輕度受損，T淋巴細胞在體內能夠發揮一定的免疫功能，機體內免疫水平處于動態平衡相關，此時胸腺法新的治療意義可能不大。早期也有研究提出胸腺肽類藥物對免疫力正常的人群T細胞計數的影響不明顯[16-17]。同時，本研究發現，COVID-19普通型、重型、危重型患者在聯合胸腺法新治療后，其外周血T淋巴細胞亞群計數明顯升高，尤其在普通型、重型升高最顯著，這可能與胸腺法新能促進干細胞轉化或刺激T淋巴細胞產生相關。而危重型患者，由于機體免疫功能嚴重受損，使用胸腺法新后治療后機體不能迅速進行免疫重建，因此，T淋巴細胞計數有一定程度升高，但沒有普通型和重型患者升高顯著，其具體機制尚待進一步研究。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樣本量較小，觀察時間短，未來將對此部分患者進行持續的隨訪，豐富和完善相關數據。

綜上所述，胸腺法新在輔助治療COVID-19普通型、重型和危重型患者有一定效果，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且普通型和重型對胸腺法新的治療反應最理想，但具體的作用機制和臨床療效尚需要多中心、更大規模樣本和持續的回訪來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