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迎春
(黑龍江八一農墾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黑龍江 大慶 163319)
農民,一般指具有農村戶籍的人。鑒于當前居住場所與戶籍住所的脫離,也有學者提出農民應為“村民”,綜合學者觀點,此處將農民確定為具有農村戶籍且居住于鄉村長期從事農業生產的勞動者[1]。農民主體性即農民不僅要認識到自身在鄉村中所處的地位,更要認知所擁有的權利、承擔的義務,自覺主動獨立地去參與相應的社會活動。在鄉村治理中,農民的主體意識主要表現為自覺管理,主動參與,積極監督,自我服務等[2]。
1.農民主體意識是衡量鄉村發展的重要標尺。鄉村是中國的基石,是最基本的治理單元,中國的現代化,關鍵在鄉村。而鄉村的現代化,關鍵在農民。農民作為鄉村治理主體,是現代化進程中的基礎和關鍵環節[3]。一個鄉村的現代化,必然要求村民對鄉村狀態的關心和鄉村事務的積極參與。國家積極推進鄉村現代化,從制度完善到下鄉幫扶,鄉村發展取得了很大的進步,但是問題也較多。一方面,鄉村自治因農民自身素質問題效果不明顯;另一方面,輸血式的幫扶與鄉村之間缺乏情感認同而使鄉村振興缺乏持續動力。鄉村要現代化,要真正振興,必須提升農民主體意識,把農民的積極性充分調動組織起來,實現農民真正“參事、議事、主事”。農民主體意識的發揮是鄉村現代化的根本所在,是衡量鄉村發展的重要標尺。
2.農民主體意識是激發鄉村振興的內在動力。鄉村振興,要在培養調動農民主體意識上下功夫。要尊重農民的主體地位,保障農民主體權利,引導農民參與鄉村治理,參與鄉村發展規劃的制定與執行。只有農民意識到鄉村發展與自身息息相關,自身是鄉村的主人,才能真正關注自身權利,積極參與鄉村治理。吸引農民中的能人自愿返鄉,在鄉村振興的舞臺上發揮帶頭作用。鄉村發展,才能真正留得住人,吸引來人,鄉村振興最重要的是將人的精神振奮起來,將人的潛力激發出來,將各種力量匯聚起來,才能繪就鄉村宏偉藍圖,使鄉村煥發出勃勃生機和活力。
3.農民主體意識是推動鄉村治理現代化的精神支撐。鄉村治理的現代化包括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兩個方面。治理能力的現代化不僅包括自上而下的改進,更要通過自下而上的創新來實現。[4]鄉村自治是基礎,鄉村自治組織的完善一直是鄉村治理的重要內容。自治組織必須有農民的參與,農民參與度、農民主體能動性發揮程度是鄉村有效治理的必要條件。只有農民積極主動地參與到鄉村治理中來,充分行使主體權利,夯實治理基礎,才能使鄉村健康有序發展,才能使鄉村充滿活力。
1.“鄉政村治”導致農民參與渠道不暢。“鄉政村治”體制在實現鄉村社會治理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也體現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利訴求。但在“鄉政村治”體制實際運作中,“鄉政”出現了過度行政化的問題,加上一些基層組織服務意識不強,對農民權利缺乏應有的尊重,導致部分地區村治以“管”為主。此外,農民受傳統習俗及小農意識影響只關注自身利益,對“村治”不感興趣,參與意識不強。隨著國家對鄉村政策由“政府管理”轉向“多方治理”,更多的主體被吸引到治理主體中來,但是基于傳統政府主導觀念,被吸引進來的主體不受重視,其他組織象征性參與,無法保證農民的真正參與。
2.人口外流致使鄉村組織結構松散。農村與城市之間形成的二元制結構導致城鄉差距拉大,大量農民離開家鄉涌入城市,鄉土情懷被經濟利益逐漸消解,與鄉村的聯系逐漸淡化,這些人已不能再稱之為鄉村的主體。據統計,黑龍江省常住人口2016—2020年城鎮化率從61.1%增長到65.6%,2020年農村總人口數為1090.5萬人,5年間下降了257萬人[5]。隨著大量人口的外流,一些原本生氣盎然的鄉村變成了人丁稀少的社會,大量村莊合并、重組、搬遷,使鄉村格局發生較大變化。鄉村內部關系的變化導致組織結構日益松散,聚合能力下降。
3.多元價值觀影響農民主體參與意愿。農村人口的大量外流既體現了農民對城鎮生活的向往,又導致農村文化中金錢觀念盛行。大量的青壯勞動力涌向城市,老弱病殘留守在鄉村,加上農村公共文化服務供給不足,基層組織作用不明顯,導致封建迷信、盲目攀比之風盛行,民風丟掉了本來的質樸,一些失德、違法現象時有發生。留守人群雖身在農村,但是心卻未必在,更不要說積極投身于鄉村振興、參與鄉村治理。
4.文化素養束縛農民主體意識發展。留守在農村的大多是文化水平低的老人、婦女和正在上學的兒童。文化水平的高低制約著農民主體意識的形成發展,這些受傳統鄉土文化影響的群體,缺乏對現代民主觀念的認知,對主體地位、權利不關心,關注的是個體利益和眼前利益。政府教育引導下部分農民的民主意識、契約意識有所提升,但是在參與民主管理、行使權利過程中仍然缺乏主動性、積極性。總體來說參與人員范圍小,參與程度不高,自我管理能力不足,主動性很難發揮出來。
1.健全治理體系,保障農民主體自治權利。鄉村治理體系的完善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重要內容。黨中央根據鄉村實踐構建的“三治”結合治理體系,指明了鄉村治理的方向。但在具體實踐中,如何協調“三治”關系,提升鄉村治理能力仍是研究的重要課題。自治是鄉村治理的基礎,村委會的設立為村民行使自治權利提供了組織保障,村民自治制度的實施為農村基層民主的踐行提供了規則框架與保障平臺[6]。鄉村治理最終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鄉村“由誰治理”和“如何治理”的問題。因此,應處理好自治、法治、德治三者關系,保障農民主體權利的實現。一是夯實自治基礎,賦予農村主體自治空間。“治理有效”是鄉村治理的目標,鄉村治理由政府主導轉向一個多維度、多層面、多領域的活動,體現了國家權力向社會的回歸,強調農民在鄉村治理中的主體地位和積極作用。首先,要完善基層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監督制度。保障農民能夠參與村中公共事務的選舉、參與、決策和管理,建立暢通的表達訴求、提出建議的渠道,保證村民“實質性參與”而非“角色性參與”,增強自主治理的信心。其次,要充分保證基層民主的完整性和統一性。在解決社會矛盾與問題時通過合作、協商、互信,實現農民群眾利益的最大化。最后,建設自治文化促進村民自治。二是健全法治保障,協調自治法治關系。一方面,鄉村自治以基層民主推進為基礎,基層民主必須在法律的框架內運行發展;另一方面,法治是鄉村自治的保障,只有在法治的保障下自治才能得以實現,農民權益才會得到尊重。健全鄉村治理的法治保障,首先,要完善鄉規民約。保證其協調保障功能,推動鄉村良好秩序的建立。其次,健全鄉村法治保障體系。通過完善農村司法所、法律服務所、人民調解組織等鄉村法律機構的建設,調節鄉村矛盾,保障農民合法權益。再次,加大對村民的普法力度。建設網上法律服務平臺,引導農民學法、知法、守法、用法,培養農民的法治意識和法治精神,增強農民的法治能力。三是深化德治支撐,喚醒農民鄉土情結。傳統鄉土社會中德治發揮了重要作用,進入現代社會德治不僅有助于實現自治效果和價值理念,更會與法治結合促使鄉村治理走向善治。德治以農民共同的價值認同為基礎,以傳統鄉風為紐帶,通過鄉村文化建設,喚醒農民,關注家鄉發展,積極參與鄉村治理,促進鄉村治理達到最優效果。
2.完善相關制度,激發農民主體意識。完善鄉村治理制度,關鍵還是要從作為治理主體的農民入手,農民自身素質提高了,會積極參與制度的制定、監督制度的執行,進而促使制度走向完善,促進農民更好的發展。一是完善民主制度,推進鄉村民主進程。民主制度的完善,一方面,要保證制定過程的民主、科學;另一方面,在制度的執行方面也要形成完整穩固的流程,保障主體民主權利的實現,進而調整鄉村各方關系,實現良好秩序。二是完善農民公共參與制度,提高農民公共參與程度。公共參與是農民主體性實現的主要方式,是指在鄉村治理中農民對公共事務的表決、監督與決策,是農民自身意愿、訴求、建議的理性表達。公共參與程度直接決定了鄉村民主化水平。因此,要建立完善的農民公共參與制度,保障農民參與的數量、質量,提高農民參與的積極性,促使鄉村治理良性發展。三是完善農民教育培訓制度,培養現代農民主體意識。通過指導、培訓引導農村干部切實掌握鄉村治理現代管理方法、制定村規民約,探索既符合時代要求,又具有地方特色的鄉村制度。
3.重視農民權利,提升農民主體參與度。首先,要了解農民關注點,激發農民的參與意愿。農民最關心的是自身利益,而鄉村事務作為一種公共事務是否與自身利益相關,是否激起農民參與意愿,與自身利益相關性越大,農民的參與意愿越強。其次,提升參與意識,暢通參與渠道。在意愿的驅使下,農民會更加積極地參與鄉村事務,通暢的參與渠道是維持農民參與意愿的助推劑。要鼓勵農民主動表達意愿,完善農民權利保障機制,引導村民在通過合理途徑表達利益訴求、解決矛盾沖突。再次,通過鄉村文化鞏固農民鄉情聯系。通過完善鄉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優化鄉村文化資源配置,擴大基層文化惠民工程,營造農村良好文化氛圍。通過農村合作社、專業合作組織等吸引有相同價值取向的農民,參與鄉村治理,調動其參與鄉村建設的主動性和創造性。
4.打造中堅農民,培養鄉村治理內生動力。一方面,應加強中堅農民的培養。吸納村中已有的中堅農民參與到鄉村治理中來,保障中堅農民參與鄉村治理渠道的暢通,維護他們參與的熱情。另一方面,吸引外出農民返鄉。通過良好的發展空間、濃郁的故土情懷吸引外出農民返鄉參與鄉村振興,將先進的技術及創新理念帶回鄉村,促進鄉村的進步發展。中堅農民群體的壯大不僅可以大大提升以村干部為核心的村委會管理水平,而且可以更好地鼓舞農民參與鄉村治理熱情,促使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鄉村治理中來,為鄉村治理培養內生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