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 林
(山西省圖書館,山西 太原 030000)
家譜文獻不僅記載了某一家族的主要成員及重要人物事跡,同時也是里居圖示、姓氏來源、世系繁衍等各方面信息的重要載體,與其他常規文獻相比,具有十分獨特的功能與價值,而圖書館的館藏家譜文獻編撰工作,則是要將這些具有重要價值的特殊文獻收集起來,并對文獻中的信息進行全面整合與靈活應用,從而滿足歷史文化研究、人文精神傳承等方面的社會發展需求。
對于圖書館來說,家譜文獻雖然具有很高的學術價值,能夠為多方面的歷史文化研究工作提供重要信息支持,但由于民間家譜文獻比較散亂,文獻丟失、損壞等問題也時有出現,因此在相關研究工作中,其學術價值往往很難充分發揮出來,而通過對館藏家譜文獻的編撰,則可以有效解決這方面問題,使家譜文獻的學術價值得到全面凸顯與充分發揮[1]。例如在歷史人口研究工作中,由于古代封建王朝的人口統計基本都是以“戶”或“丁(通常指16歲~60歲的成年男子)”為基本單位,對于不繳納賦稅、承擔徭役或兵役的老弱婦孺,通常并不納入統計范圍,因此其統計數據往往與真實人口數量存在很大出入,僅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也無法為各時期的歷史人口研究提供太大幫助。而通過對家譜文獻的編撰,則可以得到多部典型、完整的家譜,并將其中記錄的家庭成員姓名、子女、生卒年等真實信息整合起來,最終整理計算出家族人口平均預期壽命、出生率、死亡率、性別比、生育率等現代人口統計所必需的基本數據,為歷史人口研究提供更加真實、具體、準確的信息依據。
圖書館的館藏家譜文獻編纂不僅為歷史文化研究提供了巨大幫助,同時也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了其在社會服務工作中的需求,尤其是在傳統人文觀念不斷發展的背景下,對于館藏家譜文獻的編纂,更是為人們的家族信息查詢以及某一家族的“尋根”“尋祖”提供了極大的便利。例如在當地家譜文獻的編撰工作中,圖書館通常會對各家族的家譜古本進行復制、收集,同時將其姓氏淵源、遷徙經歷、成員姓名等重要信息分類記錄下來。這樣在某一家族想要“尋根”時,只需通過堂號、查目錄、閱內頁的方式,就可以輕松找到與本族直接或間接關聯的信息資料,即便家族分支早已前往異地,也同樣能夠根據這些信息來準確找到本族,這對于圖書館相關社會服務的效能提升非常明顯。
除家譜文獻所記錄的諸多重要信息外,家譜文獻本身也同樣具有很高的價值,尤其是一些編修年代較為久遠的家譜古籍,其文物價值與學術價值更是十分明顯。但從目前來看,由于絕大多數家族(除皇室、豪族外)在家譜刊印方面并不會提出抬高的要求,無論是紙張選擇還是文獻保存,都顯得比較簡單,因此其品相往往會比較差,有些家譜文獻甚至還會出現水浸、粘連、發霉、氧化侵蝕、殘缺少頁等情況。而通過圖書館的館藏家譜文獻編撰,則能夠將現存的家譜古籍統一收集起來,根據其實際情況來進行專業化、針對性的保存與修復,對于一些損壞嚴重的家譜文獻,還可以及時加以復制,以免因古籍損壞而導致家譜記錄信息丟失,這對于圖書館館藏文獻資源保護與利用都有著很大幫助[2]。
圖書館作為搜集、整理、收藏各類圖書資料以供人閱覽、參考的機構,其不僅能夠保存人類文化遺產、開發信息資源,為公眾提供多樣化的社會服務,同時還具有很強的社會教育職能,能夠使不同階層、不同年齡段的公眾受到有效教育,而對于館藏家譜文獻的編撰,則能夠使圖書館的社會教育職能得到進一步強化。例如在很多家譜所記錄的家訓中,通常都會圍繞“忠”“孝”“誠”“勤”等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對家族成員提出要求,如果圖書館能夠在編纂館藏家譜文獻的同時,將家譜中記錄的家訓明確凸顯出來,向現代人提出相關的要求,那么,在家族親切感的影響下,人們對這些優秀傳統美德與家訓要求就會產生強烈的認同感,同時在接觸、了解家譜文獻的過程中受到良好的思想道德教育。
在家譜文獻的編撰工作中,通常都需要先做好對譜名前譜籍的著錄,但從工作實際來看,由于圖書館館藏家譜文獻較多,不同家譜的編制時間也有所不同,因此在古今地名演變的影響下,家譜的譜籍著錄往往很容易出現地名相同、古今地名未對應、古地名位置無法確定等各種情況,并給家譜文獻的編撰帶來諸多困難。針對這一問題,圖書館還需提高對家譜譜籍著錄工作的重視,在編撰家譜前先將譜籍確定下來,如出現多地同名、無法判斷今地名等情況,則需要根據家譜文獻的具體內容展開深入分析、判斷,以保證譜籍的準確性,對于今地名,還要嚴格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區劃圖冊》上的區域名規定,以省(直轄市)名+縣(市)名的方式將其標注在家譜文獻名前的方括號內[3]。另外,由于很多家族在傳承發展過程中或衍生出多個分支,因此對于譜籍的著錄,還要明確家族分支與本族間的關系,同時仔細辨別各家族分支的始祖及其遷徙后所在地,這樣才能夠將統一家族不同分支的家譜聯系起來,同時依據譜籍對同名家譜進行準確區分。
受戰亂、自然災害等諸多因素的影響,古代的家族遷徙往往十分普遍,而在對家譜文獻的編撰過程中,圖書館也同樣需要關注到這一點,并通過共同始祖、居地、各房先后次序等信息的理順與記錄來將家族遷徙過程準確描述出來。例如在同一家族、不同居地族人所合修的通譜中,由于家族各分支通常居住于不同地域,因此在編撰家譜時,需要先找出某次修譜時該家族的共同始祖及其居住地,之后再以此為源頭逐步理順各家族分支的遷徙時間、始遷祖及繁衍世系,對各個分支的遷徙過程進行描述,即便家族分支較少,但也同樣要在家譜文獻內容中對每一次遷徙的居地、時間等信息進行查找、辨別。對于同一家族分支,如家譜文獻中缺少總的目錄綱領,那么,還需要將各房世系的繁衍情況記錄清除[4]。另外,有些家族在遷徙過程中雖然并未形成多個分支,但卻會在每一次遷徙后重新命名修譜,進而出現同一家族在不同時期家譜命名不同的情況,對此圖書館則需要在編撰家譜時將不同家譜的命名緣由及修譜時間明確下來,之后再依據遷徙、修譜時間來理順不同家譜間的關系,這同樣能夠使家族遷徙過程在家譜中得到明確體現。
圖書館對于館藏家譜文獻的編撰通常是以家譜續修、整理為主,編撰過程中需要以相關家譜文獻中的各類信息為依據,但由于很多存世家譜均屬于古籍,其本身的文物價值就已經非常高,因此在進行家譜文獻編撰時,圖書館也同樣需要關注家譜文獻的編制年代、連續收藏程度、續修次數等因素,同時據此對館藏家譜文獻的保護級別進行合理劃分,為后續的家譜文獻保護工作提供重要指導。例如從文物價值的角度來看,館藏家譜文獻通常應按照國家的古籍定級標準來確定其保護級別,充分考慮其編制時間及連續修訂次數。而從學術價值的角度來看,由于完整、連續的家譜往往能夠在歷史文化研究中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因此對于家譜文獻保護等級的劃分應以連續收藏程度為標準,優先對保護等級更高、內容更加完整、連續的家譜文獻進行修復、保管、整理與復制[5]。
家譜文獻不僅是對家族歷史的記錄,同時也具有很強的文獻性質,屬于文學作品中的一種,為凸顯其文獻屬性及史料價值,圖書館在進行館藏家譜文獻編撰時,還需將家譜文獻的格式及內容要求明確下來,遵循嚴謹、客觀的態度來確定各項家譜內容,使其能夠在不影響自身史料價值的前提下,通過續修、整理變得更加完整、系統。例如對家族中的重要人物,除了要根據館藏家譜文獻來對其生卒時間、婚姻、血緣、籍貫等基本信息進行記錄,同時也要記錄其主要經歷(取得成就、身份、地位等)、事跡等信息,記錄的詳細程度通常應根據其在家族中的重要程度而定,如圖書館中收藏有該家族成員的著作、文章、圖畫、書法等,也同樣需要納入到家譜文獻的內容中來。
在數字時代下,對于館藏資源的數字化已經成為現代圖書館的必然發展趨勢,而對于館藏家譜文獻的編撰,自然也同樣需要遵循這一發展趨勢,以現存的紙質館藏家譜文獻為基礎,對各種虛擬家譜資源進行開發,以實現對館藏家譜文獻中古籍的有效保護。例如對出現紙張損壞、頁面粘連嚴重等問題的家譜文獻,由于其本身已經比較脆弱,在研究應用、展覽時很容易出現進一步損壞,因此在編撰時就需要先對底本進行修復,之后再通過掃描來將家譜文獻中記錄的信息數字化,從而據此編撰出全新的數字化家譜文獻資源。
總而言之,在家譜文獻資源保護工作持續推進的今天,圖書館對于館藏家譜文獻的編撰雖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但要想真正做好館藏家譜文獻的編撰工作,充分發揮出凸顯學術價值、強化社會教育職能等作用,仍然需要在虛擬家譜資源開發、家譜譜籍著錄等方面采取合適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