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學家葉圣陶的篆刻藝術

□林 夏

葉圣陶（1894—1988），江蘇蘇州人，為世人所知的著名作家、語文學家和教育家，但他還擅長篆刻，這一點知者就稀少了。主要是刻制的時間不長，作品不多。《葉圣陶篆刻》（夏宗禹編，華夏出版社，1993年）收入的四十余方印蛻，幾乎是他刻印的全部。

1976年3月，葉圣陶寫有《小記》，追憶當年治印往事。1917年，他應中學同學吳賓若、王伯祥之邀，到吳縣第五高等小學教書。“課余沒事做，我就刻圖章。誰叫刻都刻，而且刻得很快，往往當天刻好。伯祥所有的圖章石特多，刻了一些名和字的印之外，往往還想出些詞句來，要我給他刻閑章。現在回想起來，我這樣起勁刻圖章大概不滿一年，以后興趣轉到寫作方面去了。”六十年后緬懷逝去的故人，葉老說：“仿佛想見鐫刻當時彼此指點品評的情形。”（夏宗禹編：《葉圣陶遺墨》，華夏出版社，1993年）

◇鴻庵心賞

◇十二宜齋

◇銅川王家

王伯祥（1890—1975），江蘇蘇州人。原名王鐘麒，字伯祥，別號碧莊、容叟等。學者。葉圣陶一生的摯友。

葉圣陶所刻印章中有名章、收藏印、書齋印、鑒賞印，如《銅川王家》《十二宜齋》《鴻庵心賞》等。另有《浩歌空今古》《著意便不佳》《造物最是沒趣》《閑愁付酒卮》等閑章。入印文字主要為漢印繆篆，也有小篆、楷書，另有一方英文字母印。印章中規中矩，穩健古雅，嫻靜秀逸，彌漫著書卷之氣。

葉圣陶在小學中學讀書時喜好書法篆刻，老師中有學問淵博雅好金石的名士，受到熏陶，加上他自己勤于學習，遂打下了堅實的根基。于篆刻不僅有實際的操作，也有獨到的見識。他曾說：“印之平面大抵不盈方寸，為白為朱，罔非執刀雕鑿，去所不需而存其所需。自非不為，為則童子猶能之。然局勢之疏密、筆畫之曲直、刀鋒之勁弱，相去幾微之間而工拙懸殊，美丑彰然。故以藝事言，雖奏刀終身未必定臻佳境也。”（1977年10月致曹辛之函，《葉圣陶遺墨》）寥寥數語，言簡意賅，從章法、筆法、刀法方面道出了治印藝事的真諦。看似尋常，實則厚積而薄發的悟道之言。他的老友，從私塾到小學和中學都是同學的史學大家顧頡剛，贊譽葉圣陶：“他是一個富于文藝天才的人，詩詞篆刻無一不能；沒有一件藝術用過苦功，但沒有一種作品不饒于天趣。”（《〈古史辨〉第一冊自序》）

◇浩歌空今古

◇閑愁付酒卮

◇著意便不佳

◇無盡

◇◇造物最是沒趣

◇◇葉圣陶

◇葉氏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