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鄒雨薇
2008年元旦過后才幾天,我們家正在修建房子。
頭一天晚上房子封頂,爺爺奶奶和父母親還有叔嬸跟著建房的師傅們忙到凌晨一點完成混凝土澆筑任務后才休息。我當時正在讀初中,因為要上學,所以就早早地睡下了。房子很窄,每間約十二三平方米,均安置了兩張床。我和媽媽睡覺的那間房子正中間有爺爺早年挖的一個地爐,奶奶就在那里燒水。為了避免燙傷,奶奶還在鋁鍋上罩了一張吃飯的八仙桌。嬸嬸帶著堂弟睡在另外一張床,爺爺奶奶睡在另一間,爸爸和叔叔睡在正在建設的樓房一層,那里還沒有安裝窗戶,更冷。
冬日的夜晚,風很大,睡在沒有空調的瓦房里感覺特別冷。床挨著窗戶,中間有四五寸寬的空隙。我和媽媽蜷縮在被子里,聽見窗外的風呼呼呼地響,感覺有一把利刃穿透門縫和被子,扎進我們的骨頭縫里。媽媽因為勞累,很快就睡著了,而我翻來覆去,感覺自己的手腳像冰條,半天都沒有睡著。我聽見爺爺奶奶在隔壁議論:“如果下雪,會凍壞水泥預制層,要不要用油布蓋一下?”兩位老人家議論了一番,還是決定出去看一下。他們出門之后,我隱隱約約聽見風中傳來他們呼叫父親和叔叔的聲音。大約半小時之后,他們才回來繼續睡覺。不久,外面就下起了小冰雹,大風裹挾著冰雹撞擊窗戶玻璃,像一粒粒子彈射在上面,“啪啪啪”地響。我唯恐玻璃被冰雹擊碎,碎片掉下來劃傷自己,于是鉆進被子里蒙住頭。奇怪的是,鉆進被子之后,跟媽媽靠在一起,不久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