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了《夢》這個作品,雖然是自己寫下的,還是有陌生之感。甚至,那種心境,那種促使自己坐在電腦旁敲下一些字句并把這些字句命名為《夢》的心境,已經無法辨認。或許正因此,我看到的都是它的缺點,我此時此刻認為的缺點。比如敘事的瑣碎,比如對現(xiàn)實生活的概括的粗糙,仿寫的拙劣。還有,是不是有文青氣?說得直白一點,《夢》想要表達的東西是不是矯情了?因為矯情而顯得凌亂、渙散,不凜冽、不專注?無非是制造的一場相遇而已。無非是情感的千瘡百孔、內動力不足而已。
這好像不是創(chuàng)作談,是寫完了發(fā)表之前時過境遷之后的審判。依稀記得,寫這個作品之前和過程之中,都想起過朋友推薦的阿米亥的詩,具體只是那一首——《在蘋果里面》。我費了些時間,在書柜找到了詩集《如果我忘了你,耶路撒冷》。好奇怪啊,它怎么會在那里。多么快啊,它已經蒙塵了。反復重讀了《在蘋果里面》,寫《夢》時的心境倒像是隱約有些浮現(xiàn)了。真是抱歉,阿米亥寫的東西,我覺得親近。我寫的東西,我覺得陌生。真是抱歉,某時某刻我恍然確定了,那些審判是對的、有意義的,并且是我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