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培兵

紫砂壺的第一個發展高峰正是明朝時期,在這個時期因為遠洋貿易的興起,和政府對手工業的鼓勵政策,導致中國手工藝發展迎來了一個發展的大潮。紫砂壺作為實用器和藝術品的結合體,在當時深受不同階層的人們的喜愛,并且紫砂壺作為人們日常飲茶必備的工具,成為能夠更貼近人們生活的器具,它的形態也隨著每個人的喜好而變得豐富起來。這也促進了紫砂器型的發展。
本篇所見的這把《古樹參天壺》便是根據紫砂壺最早的供春壺的特點來創作出來的。它的壺面凹凸不平,模仿了古樹表面的那種滄桑的樹皮紋理,其形態逼真自然,并且在壺表面的處理上,作者將壺身表面的紋理處理得非常的光滑,這樣的感覺如同樹皮久經滄桑之后包漿一般。這樣將樹皮表面的感覺塑造得更加的逼真了,也具有很強的視覺沖擊力。這把壺就像是在描繪這顆古樹的一個局部,并且再通過壺嘴、壺把、壺鈕三者的搭配和細節的刻畫,讓整把壺變成了一個自然循環的場景,也讓這把壺的整體造型變得更加的合理起來。
像諸如古樹之類的對于我們來說應該是經常可以看到的,這都是自然界中常見的形態存在,但是如果將一顆古樹的特征濃縮在一把壺上面展現出來,那就變得比較復雜了,它需要經過制壺者的藝術改造,來呈現在我們面前一件實用且美的藝術作品,將我們平時不在意的細節展現在我們面前。
這把《古樹參天壺》的壺鈕是運用了暗接的壺流,就像是一根長長的樹枝從壺身處慢慢地延伸出來,壺嘴表面有樹皮的肌理,但也處理成光滑的表面,這樣的處理也是為了點綴壺身表面的肌理。壺把底部做了兩條分叉的小樹枝,從壺底部插入到壺身上,這樣的設計既不僵硬,又給壺增添了幾分生趣。它的造型如同一根樹枝一般蜿蜒地隨著壺身的形狀,與壺身融為一體,突出表現出它們本就為一體的生命形態,也為整個壺簡潔地注入了新的生機。
壺蓋為壓蓋的制作方式,壺蓋的紋理與壺身的紋理如出一轍,上下肌理連成一條,由壺底到壺蓋慢慢延伸,最后匯集在壺鈕處。壺鈕形態如同一個剛剛長出的新芽,慢慢隨著壺身蜿蜒生長出來,代表了一飛沖天的生命力和蓬勃向上的生機與活力,如同只要有時間,那它就會生長成一顆參天大樹一般,但是此時的壺鈕的狀態還是一個將要發芽卻并未發芽的狀態,所謂經歷滄桑歲月,秋風起、落葉滄桑之感都體現出來,但這也隱藏著一個正在蓬勃等待生命的希望之種。
再看壺身的樹皮肌理的塑造,它們都是隨著壺身不斷蔓延向上生長的。我們在設計一把壺的時候首先要讓其遵循自然之理,也就是遵循自然的生長規律,像我們所制作的這把《古樹參天壺》本身便是取材于自然界中的古樹的造型,所以在設計中便是要遵循植物的生長規律,在細節刻畫中,讓它的生長方向沿著自上而下的方向去發展。在自然界中的不同形態的自然形態都有其特有的特征和規律,我們只有遵循它們的規律去進行設計才能設計出好的作品,符合人們審美的作品,不管紫砂花器造型如何變化,都是要符合這種自然規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