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多源數據的江蘇省休閑農業資源空間分布

羅海蓉 賈俊麗 梅雪瑩 劉華周 唐玲 賈新平

摘要：為更好地開發利用江蘇省休閑農業資源，基于多源數據采集，利用Python軟件抓取休閑農業地圖導航興趣點（points of interest，POI），同時和傳統統計數據相結合，將江蘇省內休閑農業園區分為自然資源型、農業資源型和人文資源型，用ArcGIS 10.2軟件對數據分類并進行地理空間可視化處理，分析其空間分布規律，綜合評價江蘇省休閑農業資源的利用情況。結果表明，江蘇省休閑農業空間分布總體符合“三區五帶”的產業發展格局;自然資源稟賦是休閑農業發展的基礎;良好的經濟基礎是休閑農業發展的支撐;而后續科學的管理運營是休閑農業可持續發展的基石。基于多源數據的評價結果，提出5點優化策略：政府引導，整合資源;合理布局，優化配套;科創引領，多元融合;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發展人才，科學運營。

關鍵詞：多源數據;休閑農業資源;休閑農業;江蘇省

中圖分類號： F323.4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1002-1302（2022）04-0240-13

收稿日期：2021-05-14

基金項目：江蘇省農業科技自主創新資金[編號：CX（20）3187]。

作者簡介：羅海蓉（1988—），女，云南墨江人，碩士，助理研究員，主要從事休閑農業理論與政策、農業園區規劃研究。E-mail：502971396@qq.com。

通信作者：易 能，博士，副研究員，主要從事休閑農業理論與政策、產業發展研究。E-mail：yn2010203011@foxmail.com。

休閑農業是農業現代化進程中，農業資源與旅游活動融合而逐漸形成的一種緊密依托社會經濟發展并服務于都市旅游主體的產物，是利用農業景觀資源和農業生產條件，發展觀光、休閑、旅游的一種新型農業生產經營形態[1]。休閑農業作為鄉村振興戰略“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總要求的重要載體，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歷史機遇。從農家院、農業觀光園到田園綜合體，休閑農業衍生出多元的服務形式，其發展對于農村轉變農業發展模式、調整農業結構、改善農業環境、增加農民就業和實現鄉村振興等都具有重要意義。

近年來，國外學者對休閑農業的研究多聚焦于發展現狀[2]、產業布局模式[3]、旅游客體的滿意度評價[4]等。我國對休閑農業空間分布的研究也逐漸受到關注，探究休閑農業空間結構，有助于尋找休閑農業旅游布局現象背后的規律，剖析休閑農業資源的空間利用。隨著互聯網技術的迅猛發展，大數據被應用于各學科領域的研究。地圖導航興趣點（points of interest，POI）作為大數據諸多矢量數據類型之一，具有覆蓋范圍廣、信息量大、實時性強、精度高等特點，能夠更準確地揭示目標物的空間分異特征[5]。隨著大數據抓取、分析與可視化技術的發展，以海量數據為基礎的居民活動與空間格局動態變化直觀展現將變成現實[6]。在休閑農業空間格局的研究中引入運用大數據，能夠更加直觀全面地描述空間變化的過程，有助于分析休閑農業資源的利用情況。江蘇省休閑農業在全國發展處于領先地位。從整體來看，首先，江蘇省“一山二水七分田”的地形地貌對于發展農業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同時對休閑農業園區的分布有重要的影響，通過分析江蘇省休閑農業園區的空間分布，能分析休閑農業發展與資源分布的聯系;其次，休閑農業融合度高，而江蘇省發達經濟優勢推動城鄉融合發展，對休閑農業的發展也起到促進作用;最后，江蘇省休閑農業已形成較成熟的宏觀格局，但缺少利用多源數據采集進行空間計量分析對休閑農業園區類型進行研究。因此，本試驗對江蘇省休閑農業POI數據進行梳理，結合統計數據，采用多源數據采集，運用GIS空間分析方法對不同類型進行研究，分析江蘇省休閑農業資源的空間分布，以期對發達地區休閑農業資源利用提供對策建議。

1 材料與方法

1.1 研究區概況

江蘇省轄江臨海，扼淮控湖，地跨長江、淮河南北，擁有吳、金陵、淮揚、中原四大多元文化及地域特征。江蘇省與上海市、浙江省共同構成的長江三角洲城市群已成為六大世界級城市群之一。江蘇省人均GDP、地區發展與民生指數（DLI）均居全國省域第一，已步入“中上等”發達國家水平。截至2020年7月15日，全省共有13個設區市95個縣[（市、區），其中19個縣、21個縣級市、55個市轄區]743個鄉[（鎮），其中31個鄉、712個鎮、503個街道]，昆山市、泰興市、沭陽縣為省直管試點市（縣）。江蘇省地處南北氣候過渡地帶，生態類型多種多樣，農業生產條件得天獨厚，素有“魚米之鄉”的美譽，農作物、林木、水產、畜禽種類繁多，而園藝蔬菜是全省第一大經濟作物。

江蘇省休閑農業始于20世紀80年代，起步早、發展快、層次高。近年來，按照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要求，江蘇省休閑農業發展良好。從產業規模來看，2019年全省新增休閑農業園區景點800個，累計超1萬個，接待游客量達2.3億人次，綜合收入超680億元，與2018年同比增長27.1%。全省休閑農業從業人員107萬人，其中農民98.2萬人。從品牌建設來看，2019年江蘇省培育省級休閑農業精品村110個，累計達330個，主題創意農園107個，累計達300個，9個中國美麗休閑鄉村獲農業農村部認定，62家企業獲評全國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星級企業，28條精品線路獲全國推介，總數位居全國第一。從產業布局來看，江蘇省休閑農業已形成“三區五帶”的空間發展格局，包括都市休閑農業區，環丘陵山區休閑農業區，環湖泊濕地休閑農業區和沿江、沿海、沿大運河、沿黃河故道、沿東隴海線5條創意休閑農業帶（圖1）。

1.2 數據來源

本研究以江蘇省為研究區域，多源數據采集，空間數據來源于國家基礎地理信息系統1 ∶400萬地形數據庫，綜合利用互聯數據以及選取的典型案例相關統計數據資料，借助ArcGIS空間分析工具，對江蘇省休閑農業區位布局及其不同類型服務的空間分布差異特征進行探討。

1.2.1 互聯網數據來源

POI數據作為一種代表地理實體的矢量點狀要素，包含名稱、詳細地址、類別編碼、經緯度和4級分類等詳細屬性信息。本研究所涉及的 POI數據主要來自高德地圖，數據采集時間為2020年7月。百度地圖、高德地圖等均有應用程序接口（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API），能夠獲取POI數據。通過對比兩者返回的POI數量以及字段，發現高德地圖返回的興趣點數據量豐富，且包含更加清晰的三級標簽欄，可方便后期的數據清洗。因此，本研究使用高德地圖API來獲取江蘇省休閑農業的相關興趣點。以江蘇省13個設區市為采集區域，通過“采摘”“垂釣”“度假村”“果園”等休閑農業相關名詞作為關鍵詞進行搜索，獲得江蘇省休閑農業相關POI點的分布（圖2）。根據高德地圖返回的興趣點類型標簽進行篩選，剔除水果店、咖啡廳、花卉店、快餐店等類型的餐飲服務、購物服務等內容，都市中的星級賓館、商務住宅、住宅小區等，興趣點附近的衍生地名如大門、公廁、電話亭、ATM等干擾數據。

1.2.2 星級企業園區數據來源

為了彌補互聯網數據分析的不足，本研究又選取全國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星級示范企業（簡稱“星級企業園區”），通過采集數據并進行具體分析。星級企業園區數據基于中國旅游協會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分會公布的11個批次江蘇省內星級示范企業名單，在詳細調查和分析研究的基礎上，利用百度地圖、騰訊地圖、高德地圖、Google Earth等軟件進行位置反復核實，獲得涵蓋江蘇省13個地市275個星級示范企業的百度坐標點位數據，其中五星級56個，四星級136個，三星級83個，樣本較齊全，能夠充分反映江蘇省高水平星級示范企業的空間位置、空間分布、空間關系等空間特性。通過實地走訪、問卷調查等方式獲得相關數據并進行分析，與互聯網數據分析相互支撐，完善有關江蘇省休閑農業資源的分析。

1.3 研究方法

一方面，借助互聯網大數據，根據休閑農業的要素，提取“采摘”“垂釣”“農業園”“農莊”等關鍵詞作為休閑農業POI，借助Python軟件通過高德地圖的應用程序接口抓取數據，根據不同關鍵詞所獲取的POI進行數據清洗，將其分為自然資源型、農業資源型和人文資源型三大類型，再利用ArcGIS 10.2軟件分類并對篩選后的POI數據進行地理空間可視化處理，通過最近鄰指數研究其集聚程度;另一方面，根據2010—2019年11個批次的星級企業園區統計數據，采用同樣的方法進行研究。將互聯網數據和傳統數據結合，進行多源數據采集，綜合評價江蘇省休閑農業的空間分布，結合實際案例進行休閑農業資源利用綜合評價。

2 結果與分析

2.1 江蘇省休閑農業的類型和特點

在休閑農業的分類方面，范子文認為，有較強吸引力的休閑農業主要包括觀光農園、市民農園、農業公園、教育農園、休閑農場、森林旅游、農村留學、民宿農莊和民俗旅游9種類型[7];袁定明把能形成一定規模的休閑農業分為農業公園、觀光休閑農園、教育與科技農園、森林公園和民俗觀光村[8];賈新平等根據開發模式把江蘇省休閑農業分為田園農業、休閑度假、科普教育、農業主題、村落鄉鎮、民俗風情和回歸自然7個類型[9]。

根據調研和統計資料，本研究按照資源稟賦將江蘇省休閑農業分為自然資源型、農業資源型和人文資源型。自然資源型主要依托自然資源，以森林、濕地、野生動物等自然資源為重要的景觀要素，發展登山、滑水、觀賞等系列休閑農業活動。農業資源型主要圍繞農業資源進行休閑農業活動，包括圍繞農田、花卉、果樹等農業資源，根據主導產業或特色產業的差異，又細分為大田作物類、園藝作物類、水產品與水生蔬菜類、休閑畜牧類和農業科教類。人文資源型以人文建筑、歷史文化等為依托進行休閑農業活動，依據自身特色又可細分為鄉鎮村落類和農業文化類（表1）。根據不同關鍵詞經過數據清洗篩選，得到江蘇省休閑農業相關興趣點分布（表2）。其中，較特殊的是農業文化遺產類，但搜索關鍵詞“農業文化遺產”，未發現有符合條件的坐標，后經查閱中國重要農業文化遺產實錄，搜索到江蘇省有6個中國重要農業文化遺產項目[10]。

2.2 基于互聯網數據的江蘇省休閑農業空間資源分析及發展分析

集聚度反應空間中點狀要素的分離集中程度，分為集聚型、隨機型、均勻型3種分布方式[10-11]。改進后，最近鄰指數適用于研究任意形式點的空間分布模式，常用于空間點要素的分布模式判定，判斷空間點數據的分布是否屬于集聚型。

從結果（圖3）看來，依托農業資源型的休閑農業POI大多數類型的休閑農業園區最近鄰指數都小于1.0，模式都較顯著地有集聚情況。因此，農業資源型是江蘇省休閑農業最主要依托的發展方式，而其中以園藝作物為主要產業依托的休閑農業園區占多數。

經過數據清洗和篩選可知，目前江蘇省休閑農業主類中農業資源型的POI數量，為31 960個，占比達57.28%;自然資源型次之，為17 540個，占比為31.43%，而人文資源型所占比重較少，僅為6 300個，僅占11.29%。在亞類中以園藝作物作為主導產業的采摘園、休閑農莊、農家樂和生態園的占比較大，農業科教類有一定占比，依托水資源和畜牧資源的休閑農業較少，人文資源型的休閑農業項目中以村鎮類居多，達到90%以上，這是因為農耕文化的體驗通常都融合在休閑農業園區的體驗項目中。

從資源類型分布看，江蘇省休閑農業資源中依托農業資源的休閑農業園區最多，主要集中于采摘、觀光和體驗，農莊、農家樂等關鍵字段比農業產業園和農業科技園多，根據部分樣本，農莊、農家樂的規模普遍小于農業產業園區和農業科技園區。全省范圍內中小尺度的休閑農業園區遍地開花。

自然資源型主要依托的空間尺度閾值較小，多分布于自然資源豐富的景區周邊;農業資源型受空間距離的干擾較小，區位選擇自由性更大;人文資源型則隨機分布。

從亞類上來看，大田作物類和園藝作物類區位選擇自由性大，全省分布相對均衡;農業科教類多分布于蘇南地區;而鄉村文化類和特色村鎮類則隨機分布，這是因為相對其他類型的休閑農業模式，人文資源型休閑農業在興趣點的抓取及篩選過程中，其關鍵詞的抓取是以鄉鎮村落為單位進行，因此該類型的興趣點分布算是具有休閑農業屬性的村鎮、村落的分布，因此在空間上集聚不顯著（圖4）。

依水而生是水產品與水生蔬菜類的最大特點，除了沿江、沿海、沿大運河、沿黃河故道、沿東隴海有一些休閑農業產業，環湖泊和濕地是水產品與水生蔬菜類休閑農業發展的集聚區，其中又以蘇南地區環太湖區域發展的休閑農業最多。

最有特色的休閑農業——休閑畜牧類的分布顯得別具一格。熱力圖上主要顯示南京市和鹽城市最多，南京市近年來以動物為主題吸引游客的休閑農業園區越來越多，這主要是考慮到兒童的喜好因素，可以滿足親子市場的需求;而鹽城市的休閑畜牧類主要顯示在大豐區，是因為有上海農場等幾個較大的畜牧場，但是實際調研發現這些畜牧場尚未完善專門的休閑功能。

2.3 基于休閑農業園區的農業資源發展的案例分析

互聯網數據對江蘇全省境內的休閑農業園區作出宏觀分析，但是缺少實際案例的研究數據，因此為了使研究結果更加科學合理，本研究選取江蘇省星級企業園區進行具體分析，星級企業園區是國家旅游局和農業農村部合作的重要成果，也是我國休閑農業發展的重要空間載體，是對休閑農業企業的產品、服務、規模和效益等多方面進行綜合評定的結果，是地區休閑農業發展水平的重要體現。

2.3.1 星級園區空間分布特征

江蘇行政區劃共13個地級市，由于地理位置、交通區位、地形地貌、資源狀況、經濟發展、人口情況等不同，休閑農業發展水平存在極大差異。利用ArcGIS 10.2軟件對樣本的空間點位數據進行地理空間可視化處理，繪制出江蘇省星級園區空間分布圖。從總數上看，蘇南地區105個，蘇北地區104個，蘇中地區66個。從分布上看，江蘇省級星級園區空間分布總體呈現“南密北疏，區域集聚”的特征，在蘇南地區星級農莊分布密集，其他區域相對稀疏（圖5）。

不同市區星級園區分布密度差異顯著，徐州市銅山區、宿遷市宿豫區、連云港市灌云縣、鹽城市大豐區、揚州市邗江區、無錫市宜興市、南通市海門市及啟東市有向城市集聚的高密度分布區，茅山周邊的南京市溧水區、常州市金壇區和鎮江市句容市也有高密度分布，但高密度集聚區域面積不大，其他縣（市、區）沒有明顯高密度區（圖6、圖7、圖8）。

2.3.2 分類空間分布特征

根據江蘇省休閑農業的分類，將星級園區也分為3類進行分析，從總數來看，自然資源型的星級企業園區24個，農業資源型的星級企業園區221個，文化資源型的星級企業園區30，其中農業資源型中依托園藝作物的星級企業園區數量最多，達到148個（表3）。

從空間分布來看，農業資源型的星級園區分布最均衡，自然資源型和人文資源型主要集聚在蘇南地區，其中自然資源型在茅山周邊顯著集聚，如江蘇一號農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容北茶谷等休閑農業企業都很好地利用了茅山的自然資源（圖9）。從亞類分布來看，仍然以園藝作物類為主要類型;大田作物類主要分布在蘇北地區;水產與水生蔬菜類沿湖、沿江分布很明顯;休閑畜牧類和鄉鎮村落類主要分布在蘇南和蘇中地區;農業文化類分布相對均衡（圖10）。

從總數上來看，農業資源型中的園藝作物類占比最高，江蘇省休閑農業園區通常以花卉、果樹、蔬菜、茶葉等園藝作物為主導產業來開展觀光、采摘等傳統休閑農業活動，盡管該類型的星級企業園區數量眾多，但是園區發展水平參差不齊;農業科教類占比僅次于園藝作物類，但多數發展較好，說明聚集科技要素的休閑農業園區在發展上的潛在優勢更明顯;而休閑畜牧類在江蘇省內較少，但是7個園區中五星級達到3個，四星級2個，總體發展水平較好。自然資源型的星級企業園區初期發展較好，后期發展主要根據個體的運營和管理而異;人文資源類的星級園區總量占10.9%，以村鎮為單元的星級園區比較文化的挖掘，同時圍繞農業文化開展休閑農業主題活動，對親子和教育市場都較有吸引力。

2.3.3 占地規模空間分布

與互聯網抓取的數據相比，星級園區各項指標更加具體，因此根據星級企業園區的占地規模可將其分為大、中、小規模，該劃分方法具有空間和時間的相對性，會隨著經濟的發展及社會的變化而不斷變動。本研究將275個星級園區按照規模劃分成大、中、小規模（表4）。從占地規模來看，中型規模的星級園區占比最高，達到48%，蘇南蘇中地區以中小型規模為主，而蘇北地區受空間約束較小，因此大規模星級園區主要分布在蘇北地區。總體來看，3個規模的園區分布基本持平（圖11）。

2.3.4 江蘇省休閑農業資源利用間總體評價

從空間分布格局看，江蘇省休閑農業空間分布總體符合“三區五帶”的產業發展格局。休閑農業的發展立足農業資源和自然風景資源，在充分發揮農業產業優勢的基礎上，圍繞農業產業開展休閑農業活動，星級企業園區和全省的休閑農業分布基本相同，在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全省休閑農業的發展情況。通過互聯數據以及星級企業園區的數據綜合分析得出以下結論：第一，自然資源稟賦是休閑農業發展的基礎。從古至今，優越的自然環境有利于開展農業活動，從休閑農業園區的發展來看，地勢平坦，水土植物資源豐沛的地區有利于大規模休閑農業園區的開發，蘇北地區很多大規模的休閑農業園區多立足于規模化的種養，在產業發展的基礎上開展休閑農業項目;山水資源豐富的休閑農業園則在農業景觀塑造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圍繞山體水體開展多樣化的種植、養殖項目，豐富游客的觀賞體驗，加上一般山水資源較好的地區都有圍繞名山勝水開發的自然景區，附近的休閑農業園區就能享受到客流紅利，自然景區的建設帶動了休閑農業園區的發展，像一號農場就是茅山風景名勝區集數字農業、有機種植、休閑觀光、養生度假、運動拓展、科普教育于一體的特色鮮明的數字化養生農場，其休閑農業特色與景區的特色協調發展。第二，良好的經濟基礎是休閑農業發展的支撐。休閑農業是經濟發展的產物，從江蘇省休閑農業園區來看，蘇南地區的休閑農業發展明顯強于蘇北地區，這不僅是因為蘇南地區優良的自然資源和農業資源，也得益于蘇南地區發達的經濟水平和城鄉一體化的發展水平。從分類的空間布局和實地調研結果來看，鄉鎮村落類的休閑農業園區在蘇南地區不僅數量眾多，園區發展水平也較高。以蘇州市為例，蘇州市的鄉村規劃起步較早，近年來圍繞江蘇省特色田園鄉村建設，累計有14個村莊入選省級試點，占比超10%，其中已有7個村莊被命名為“江蘇省特色田園鄉村”，占全省的1/6，不僅在數量上位居全省第一，更在質量上走在了全省前列。第三，科學的管理運營是休閑農業可持續發展的基石。休閑農業是新型產業，休閑農業園區的管理養護、活動策劃、宣傳營銷等對從業人員都有較高要求。很多休閑農業園區剛開園的前幾年效益不錯，但是之后由于管理經營不善逐漸荒廢，最后造成資源浪費，而管理運營到位的園區則能穩步發展，如南京玫瑰園和無錫鵝湖玫瑰文化園，多年立足玫瑰種植，研發玫瑰系列產品，圍繞玫瑰主題開發系列的休閑農業活動，取得了良好的經濟效益和環境效益。

2.3.5 休閑農業資源利用建議

在鄉村振興的時代背景下，江蘇省休閑農業的發展迎來了新的機遇。在分析結果的基礎上，結合江蘇省休閑農業的發展需求，針對共性問題，歸納出以下5點優化策略。

第一，政府引導，整合資源。加強休閑農業規劃策劃扶持政策，做到一產特優，三產融合，以一產為基礎、發展二產三產，如加工、旅游、住宿、餐飲等項目，提高綜合效益，根據科學合理的規劃，圍繞一張藍圖進行規劃建設和運營。第二，合理布局，優化配套。休閑農業的空間分布發展受經濟生活水平、交通條件、旅游發展水平等諸多因素影響。城區附近的休閑農業園區應依托交通干線，發展適宜近郊人群的休閑體驗項目，遠郊區應加強公路基礎建設，為當地休閑農業的發展提供便利條件，促進當地農業和旅游業的發展。同時，休閑農業應與傳統旅游景點結合，聯動發展，優化園區景區的配套設施，實現資源共享，在旅游旺季還能實現游客分流。第三，科創引領，多元融合。在休閑農業發展過程中，從生產到加工再到休閑服務領域，各個環節都需要相應的科技支撐，因此科技創新對休閑農業產業升級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在農業生產基礎上積極拓展生態、文化、科教等功能，社區融合，黨建融合等多元融合發揮多基地聯動效應。第四，生態優先，綠色發展。休閑農業的資源利用必須是可持續的，因此在休閑農業園區的建設和運營過程中無論是農業生產發展還是體驗項目設計，都應該按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的要求，把保護和優化生態環境放在首位，創造人與自然相和諧的生產、生活、生態的休閑環境景觀和空間，確保休閑農業園區生態可持續發展。第五，發展人才，科學運營。

專業的管理團隊有助于提高休閑農業園區的運營效率。一方面可以鼓勵休閑農業園區和科研院校聯合，建立產學研一體化休閑農業專業技術人才培養機制;另一方面，加大對高層次專業人才下鄉的政策激勵力度，鼓勵專家學者、黨政干部、企業家等各類人才加入農文旅融合發展隊伍，重視鄉村人才資源，用好“土專家”，打好“鄉賢牌”。

3 結語

本研究基于多源數據采集，依托互聯網提取休閑農業POI數據以及國家農業主管部門認定的全國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星級示范企業（園區）的相關數據，對江蘇省區域內的休閑農業空間分布進行研究，依據休閑農業POI和休閑農業園區的特點將江蘇省休閑農業園區分為自然資源型、農業資源型和人文資源型三大類，在其分布規律的基礎上討論江蘇省休閑農業的資源利用情況。

傳統的休閑農業空間研究大多基于政府的基礎數據，而本研究引入互聯網數據，可以彌補傳統數據在空間定量方面的限制，但由于休閑農業從業及管理主體多為農民，專業的休閑農業產業平臺仍然較少，因此在數據更新方面相對景區仍然較滯后，數據有一定的局限性。同時，研究僅從現狀的空間分布角度進行探索，缺少時空動態變化的研究，因此不能提出動態且具有針對性的建議。隨著未來時空大數據的積累，同時結合更加精細的傳統數據，能對休閑農業空間格局進行全面探討，對分析休閑農業的資源利用也更具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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