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燦日,紀 紅
(蚌埠學院 體育教學部,安徽 蚌埠 233030)
優秀傳統體育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精神瑰寶,它的當代轉化不僅可以激活文化基因,增強民族自信心、凝聚力,更可以成為豐富我國體育健身資源的重要路徑.近年來,傳統民間藝術淮河流域花鼓燈的傳承與發展問題呈現了出多學科、多理論、多維度相交叉的研究態勢.其中,花鼓燈健身項目以花鼓燈素材為依托實現在健身領域的當代轉化,得到了沿淮廣大城鄉群眾的支持與肯定,并由此形成一個以“花鼓燈”為標識的健身文化場域.這不僅豐富了沿淮群眾健身的內涵與路徑,而且也激發了傳統花鼓燈文化的現代活力與發展空間.然而在傳統花鼓燈與全民健身文化融合的過程中,花鼓燈健身出場形成時間畢竟較短,且未真正成熟、穩固.如何避免它們在發展過程中“流星一現”或缺乏后續力的虎頭蛇尾,亟須相關的理論跟進與舉措推動.為此,本文以場域理論為研究范式考察花鼓燈健身場域,為花鼓燈健身項目的可持續出場提供理論支撐.
法國社會學家皮埃爾·布迪厄提出的場域理論認為:在高度分化的社會里,社會具有自身邏輯和必然性的客觀關系的空間,構成社會的不同“場域”,即社會是由不同的相對獨立的小世界或小“場域”構成…….[1]根據上述布迪厄場域理論的詮釋,我國全民健身運動的形成與發展也存在一個相對的場域,即“全民健身場域”.而花鼓燈也是由特定社會環境、人、文化等方面相互作用而成,也存在一個特殊的“場域”(關系網絡),若用布迪厄的概念,可稱之為“傳統花鼓燈場域”.我國全民健身與花鼓燈藝術本屬于不同的場域,且各自有著自身特有的發展邏輯與特征,但花鼓燈藝術與全民健身的跨界組合無疑將為我們打造一個全新的花鼓燈健身場域.
如何更好地實現從傳統花鼓燈藝術到當代花鼓燈健身的出場呢?布迪厄曾把場域理論引入體育社會學研究當中,并從社會整體角度出發,對發生在社會某一層次的體育現象進行把握,提供了兩個研究的維度[2]:一是結構性維度,以單純的政治性或民族性視角考察影響體育運動參與行為中的各種因素;二是歷史變遷維度,歷史對場域發展具有推動力,通過一種歷時和共時的分析方法,去考察固定運動參與形式的雛形和變遷至今的過程.為此,我們有必要嘗試或借鑒場域理論的研究維度,去考察傳統花鼓燈場域與健身花鼓燈場域的結構同質性及歷史繼承性,以更好地實現花鼓燈健身出場形態的實踐對接與花鼓燈藝術傳承上的“不斷出場”“永遠在場”[3].
花鼓燈作為淮河流域開放性的一種文化現象,使得這一區域內文化的產生和流傳過程中體現出了共同文化的整體意識,打造了群體的人格和價值取向,形成了一個花鼓燈文化圈.[4]健身花鼓燈就是這一文化圈的當代表現形式之一.
淮河花鼓燈源于儺,納于佛,存于賤口音聲人,遍布于宋之行乞藝術而不斷豐沛成型.[5]在早期社會中,花鼓燈表演空間多為古老村頭、田間、河堤、山腳等開闊之處,花鼓燈的出場多作為一種驅邪求吉的“儀式”文化而出場,如祈雨祛邪、婚喪嫁娶、生子添丁之類而進行的儀式性表演活動.作為一種化解或適應自然生態突變、社會沖擊的存在,花鼓燈以“文化制衡”的方式形成兩種主要的出場形態——敬神性出場與娛人性出場,起到了自然慰藉與調節娛樂的作用,甚至是特定時期維持生計的方式,如自然災害時期的“玩討飯燈”.后來花鼓燈逐漸演變為淮畔民眾“你好玩,我好玩,人人都是玩燈友”以“玩”為主的民間廣場藝術,曾形成了“千班鑼鼓百班燈”的盛景.新中國成立后,花鼓燈藝人在政府大力支持下將花鼓燈廣場藝術逐步發展成為成熟、完整的舞臺藝術,被譽為“中國芭蕾”(周恩來語),舞臺成為花鼓燈重要表演場地.與此同時,隨著我國社會的轉型,過去混融一體的生產、生活方式發生了分化,導致了花鼓燈生態環境的改變、表演空間的變遷,群眾“玩燈”逐漸被邊緣化,在很大程度上限制和削弱了傳統花鼓燈的自娛性與群眾性,進而它的存續也日趨逼仄.而上個世紀末,隨著國家傳統文化的復興,一批批蘭花舞、燈歌會等花鼓燈自娛自樂的社區文體活動蔚然成風,尤其最有代表性的“蘭花”健身舞(操)①蚌埠市體育局《蚌埠市關于申報〈花鼓燈健身舞〉作為安徽群眾體育品牌項目的方案》(2008年).已進入了我們的全民健身場域,受到沿淮廣大群眾的喜愛.綜上可以看出,傳統花鼓燈歷經圖騰→祭演→行乞→廣場展演→舞臺表演→健身等形態過程,體現出強大的、適應社會發展的多元性功能.無論處于何種歷史時期、何種場合,花鼓燈表演文化的復興需要適應當代群眾的需求,且與社會發展環境具有高度的共容性和顯沛的內馭力;同時,花鼓燈也要通過不斷地豐富和調整題材內容、表演機制、藝術風格來實現傳統花鼓燈場域的有機構筑,進而推動花鼓燈順應社會的發展.
場域理論所提供的結構性維度和歷史變遷維度,是考察傳統花鼓燈文化能否以新的形式實現當代傳承的兩個重要變量.無論是花鼓燈藝術人士與專家,還是健身花鼓燈活動的創編者、組織者及指導者,都應以民族性視角理解和把握好花鼓燈文化品格與歷史傳承中的結構性因素.
傳統花鼓燈的舞體動作、旋律、唱詞、服飾及表演者和觀眾及其所反映的風土人情、文化底蘊等共同組成了傳統花鼓燈場域.通過審視表演中的動作與形態,充分透露出淮河流域群眾特有的思維模式、群體心態、精神面貌.例如:很多花鼓燈藝術的標志性表演動作是貼近淮河流域生產與生活,從勞動動作中模擬而來,典型的有“采棉十字步”“割麥花”“扁擔式”及“簸簸箕”等象形動作.這也反映了淮河廣袤地區“平原坦蕩”,人們生產勞作的勤勞、率真等情境,而像“風擺柳”“蝴蝶繞扇”“抱仙桃”及“鳳凰三點頭”等動作是模仿動、植物的動作與形態而成,體現了花鼓燈貼近大眾、質樸而形象的“草根”通俗之美[6].總體來說,花鼓燈表演的“歌舞戲相融”“武技舞相生”[7],很好地展現了花鼓燈藝術的通俗(草根性)、形美、爽朗、活潑、娛悅(喜劇性、娛樂性)及生動的美學意象與綜合性特質,也充分體現了花鼓燈播布區民眾的心理結構和審美意識,從而為我們深入考察花鼓燈提供較為清晰的文化定位.
文化認同往往是健身群眾項目選擇的重要影響元素,借助群眾喜聞樂見的傳統文化資源打造特色的健身項目是確保健身項目持續在場的重要基礎.花鼓燈以健身操(舞)的形態成功出場于大眾健身活動之中,這表明花鼓燈健身出場與傳統花鼓燈的原生性并不存在本質性沖突,反而成為傳統花鼓燈文化延伸的一種有效形態.在當前全國上下積極貫徹與落實《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全民健身計劃(2016—2020 年)》等戰略背景下,全民健身場域的符號意義越來越豐富,全民健身不僅與身體健康、生活質量、生命意義緊密聯系在一起,而且成為打造特色文化符號和凝聚價值共識的實踐場所.我們有必要以文化的共通性去更好地開發花鼓燈健身項目,利用自然生態、人文歷史、風俗習慣等要素促進全民健身場域的發展與成熟.
花鼓燈藝術場域與花鼓燈健身場域不僅具有文化的共通性,而且具有場域的同質性:開放性、群眾性等.英國社會學家阿爾弗雷德拉德克利夫-布朗指出:“社會是一個整體,要想認識某種社會現象,就必須將它與其他社會現象、與整個社會聯系起來加以考察.”[8]傳統花鼓燈場域具有明顯的開放性與群眾性特征,這主要體現在其社會表演的文化空間、展演方式、表演場地三個方面.首先,表演具有即興、隨時等特點.花鼓燈屬于一個沒有疆界的開放系統,尤其對南北文化接引、采借與吸納能力之強非一般民間藝術可與之匹敵.其次,展演方式的開放性.在當地人的觀念中,花鼓燈表演程式是“玩”“跳”“鬧”的花鼓燈,花鼓燈表演中表演者和觀眾間沒有嚴格界限,他們在身份上可以隨時相互轉化,表演程式也可以跳出預先設計的動作和套路;而且在表演時間方面有很強的開放性和靈活性,時間的長短主要依據表演者們的技藝、實力以及圍觀人的需求.因此,傳統花鼓燈具有“藝人表演和自我表現相結合”[9]、自我情感表達和給人觀賞兩者渾然一體的特點.再次,表演場地的開放性.傳統花鼓燈表演對場地的要求較低,露天的、相對開闊的空地廣場即可.正是傳統花鼓燈在文化空間、展演方式、表演場地等方面所展現出的開放性與群眾性特征,讓花鼓燈天然具備了全民健身場域中巨大的社會融合力和影響力.
通過對傳統花鼓燈場域特征的分析,我們會發現其與現代全民健身場域的要求有高度的契合性.傳統花鼓燈場域所具有的群眾性、開放性、兼容性等特征符合當前全民健身場域的開放性、多元化、可持續等特征,這為花鼓燈健身項目的可持續開展及地方性“全民參與”提供了廣闊的空間.另外,花鼓燈健身項目的深入開展不僅使我們能全面地了解傳統花鼓燈藝術及其發展歷程,也讓我們看到了花鼓燈文化出場與傳承的發展方向,提升了其重新走入民間的可能性.
弘揚傳統,貴在創新.在新的歷史時期,“文化搭臺,經濟唱戲”使花鼓燈藝術獲得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與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但花鼓燈“文化資本”如何在傳承中多渠道地實現增值是值得認真研究的.
布迪厄場域理論中的“文化再生”[10]理念重視文化的跨時域性與跨領域性再生,這不僅符合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推動中華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理念,也有助于更好地顯示花鼓燈文化本有的歷史價值與現代功能.健身花鼓燈就是在承繼優秀傳統文化的基礎上研發的一種創新性健身項目,它既是對傳統花鼓燈“文化資本”的一種傳承、融合及創新,又迎合了現代人的健身需求與精神寄托.一方面,傳統與現代的融合使得健身花鼓燈可以吸引更多當地人的青睞和參與,增添沿淮群眾的健身選擇與健身特色,增強文化認同感;另一方面,通過這種再生,花鼓燈健身場域成為傳統文化藝術現代展演的重要舞臺,使傳統花鼓燈煥發嶄新的活力,增添發展空間.因此,這種繼承性創新不僅可以實現花鼓燈文化在健身領域的再生,而且可以在更廣的社會層面上體現其普遍性價值.如何使傳統文化得以以新的形式在當代實現繼承性發展,健身花鼓燈的出場為其他傳統文化資本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提供了可行的路徑選擇.
健身文化要在我國社會中得以持久的唯一方式便是要符合中國社會民眾的生活、習慣、節律,形成一種文化習慣踐行終身.[11]而當前我國全民健身文化體系的構建已取得了一些實質性進步,但效果不盡如人意,其關鍵在于全民健身文化體系未能很好地遵循人們的文化認同和習慣,與人們的文化自覺有所脫節,即“有中國特色或地方特色的健身元素”未得到有效認同.因此,我國全民健身文化體系的建構,首先要具有我們國家自己的文化傳統,將群眾喜聞樂見和具有健身性、民俗性的特色健身活動納入全民健身場域,依靠群眾對健身文化的認同與踐行,才真正符合我國全民健身戰略持續發展的要求.隨著花鼓燈文化保護工作的深入展開,花鼓燈場域所承載著“國家文化象征”意義與“民族身份”[12]作用已得到淮畔民眾廣泛認同,這也為花鼓燈時代發展提供了文化傳承契機.因此,花鼓燈健身出場必然要秉持民間藝術的國家文化賦值與營造良好的全民健身文化體系,才能實現花鼓燈藝術在出場路徑、出場方式與出場形態等方面傳承與發展的創新與超越.
首先,科學性是當代花鼓燈健身出場的重要前提.健身花鼓燈因涉及體育、舞蹈、醫學等眾多基礎學科,需要一個研發和推廣的團隊作為技術支撐和保障,即從生理解剖學、心理學、運動人體等方面科學介入花鼓燈健身的創新研究,尤其在健身花鼓燈動作結構設計當中,我們要遵循人體運動規律,進行科學的、量化的編排,使健身花鼓燈動作結構合理、全面、安全,健身效果顯著,即身體各部位都要得到相應強度和持久度的科學鍛煉.其次,健身性是花鼓燈健身出場的核心功能,主要體現在提高參與者身體機能,促進其身心健康,還要體現出對參與者心理調適及疏導生活壓力、排解負面情緒的健心性功能.因此,我們所秉持的科學性與健身性的創新理念是花鼓燈當代健身出場立足之本,也是現代花鼓燈文化傳承與發展的內在需求.
首先,我們對于健身花鼓燈創編的基本動作構成、動作路線、音樂及道具等方面要抓住花鼓燈表演場域中“根”元素動作形態,尤其在動作內容上,要重視和運用好花鼓燈的素材.如對原有花鼓燈表演場域中獨特舞蹈動作“傾擰”和“三道彎”[13]等體態核心要素動作的提煉.創編者將原有花鼓燈標志性的動作素材、肢體語匯、節奏旋律等這些要素實現拆解和創造性搭配,著力把花鼓燈最具代表性和廣泛意義的特點鮮明地展現出來,這樣健身花鼓燈在內在精神氣質與動作元素的體現上,都有花鼓燈“影子”,這就極易于被淮畔區域的廣大群眾喜愛與接受.其次,現代的審美元素要積極融入花鼓燈健身場域.健身花鼓燈應把一些現代審美意識、現代技法和現代思維方式拓展到健身花鼓燈的舞蹈美、時尚美、傳統美之中.如在伴奏音樂選取上,皖北健身花鼓燈舞的伴奏樂就有所創新,人們在傳統花鼓燈音樂的基礎上將爵士音樂鼓點和花鼓燈鑼鼓點融合,并搭配歡快、新潮、時尚的燈歌,達到很好的音樂聽覺藝術效果;在服飾上,健身花鼓燈舞擺脫傳統服飾功能性的束縛,衣服長度改短,袖子做成短袖,利于健身花鼓燈自身動作的多角度運動.演藝形式的吐故納新不僅給參與者和觀眾以耳目一新之感,而且也沒脫離傳統花鼓燈的表現風格,這也有助于花鼓燈融入現代人的審美意識,滿足現代人的審美娛情,是花鼓燈健身出場的外在體現.
健身花鼓燈成功出場的實現,必然需要人力(人才)、物力和財力等方面支持與保障,因此,創建有效的保障機制是關鍵.首先,要構建人才保障機制.相關政府部門應對花鼓燈劇團的專業演員、從事花鼓燈舞蹈教學的工作者、民間的花鼓燈演藝人等優秀人才進行重點保護和培養,這既能有助于花鼓燈藝術傳承的正宗和持續性,也有助于創編健身花鼓燈技藝的錘煉與提升,并且使它在鍛煉者心目中具有較高的審美期待.因此,政府相關部門要落實好支持性政策,營造一個穩定、規范、創新的健身花鼓燈文化環境,進一步提高健身花鼓燈項目人才的社會地位,進而鼓勵和調動此類專業人才的積極性,引導他們廣泛參與和指導健身花鼓燈活動的培訓和教學、志愿服務、健身指導等各項工作.其次,政府應從全民健身扶持規劃中撥出一定經費,為花鼓燈健身服務提供經費保障.再次,積極扶持、完善花鼓燈健身協會與組織建設,引導健身花鼓燈走向有序、長效的傳承與發展.
平臺建設是實現資源匯聚、交流融通、推陳出新的關鍵一環,而花鼓燈由傳統表演藝術向全民健身領域的跨越同樣需要相關平臺的支持與配合.一是搭建合作平臺,強化花鼓燈文化團體與體育部門之間“舞體聯合”的協作配合,聯合制定花鼓燈健身活動開展的基本條件、標準要求,加大推廣、普及與扶持的力度;二是搭建交流平臺,促進健身花鼓燈創編人員之間的技藝創編、信息交流方面互動互助;三是搭建參與展示平臺,開展健身花鼓燈“進城市,走基層,進社區”的活動,支持與鼓勵社會各界知名人士參與花鼓燈健身項目推廣的公益活動,提高廣大群眾對健身花鼓燈的關注,擴大健身花鼓燈在全民健身運動中的影響;四是搭建花鼓燈健身傳播的平臺,充分運用現代大眾傳媒對花鼓燈健身項目與活動方面進行廣泛宣傳與報道,進一步拓寬花鼓燈健身文化傳播渠道和途徑,及時把健身花鼓燈相關特色成果和活動項目進行展示、推送到全民健身活動當中.因此,我們應堅持以營造濃郁的民間花鼓燈文化為輿論導向,積極打造健身花鼓燈出場的平臺與環境.當然,這既需要花鼓燈專業人士和廣大體育工作者的介入,也更需要有責任心的文體部門領導的支持及熱心的新聞工作者的廣泛宣傳報道.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基因,構建了國人獨特的精神世界.新時代,如何以新的形式、新的舞臺賦予傳統文化新的時代內涵,是弘揚與傳承傳統文化的關鍵.布迪厄場域理論為“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理論研究視角.以傳統花鼓燈藝術的當代轉化為例進行分析,不僅為打造成熟的花鼓燈健身場域、推動花鼓燈健身的出場與持續在場提供了理論支撐,為花鼓燈藝術的現代傳承拓寬了路徑,而且對我國區域性全民健身工作的開展與創新有著積極探索與引導作用.這也表明無論何種歷史時期、何種場合,傳統藝術場域這一文化符號系統的構建和表現方式,都需要適應“人”的社會需求,才能發揮重要的出場作用,實現更大的在場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