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確定的語文核心素養之一就是“語言建構與運用”,要求“增進對祖國語言文字的美感體驗,感受祖國語言文字獨特的美,增強熱愛祖國語言文字的感情”。語言文字運用是檢測語文素養、語文能力的最佳途徑,它不僅檢測一個人的思想境界的高低,也檢測一個人的語言水平的優劣。檢測的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寫作。以前,高考作文的文體要求常為“除詩歌外,文體不限”,現在,高考作文的情境化趨向越來越明顯,文體選擇也越來越多樣,有書信類、演講類等,但無論是怎樣的文體,高考考測學生的語文核心素養和關鍵能力的目標是不會變的。如何在作文中展現語文素養和語文能力呢?這就要講究方式方法了。我認為:在作文命題情境化日益明顯、文體越來越開放、程式化作文越來越被反思的背景下,適當地在文章中融入一些主觀情感較濃郁的、帶有詩味的語句,可以讓文章增添亮色,使它更易撥動人們內心的琴弦,從而讓作文更受青睞。
那么有哪些方法可以有效地傳達我們的情感,讓讀者一看就能產生情感的共鳴呢?我認為以下三點可供借鑒。
一、帶上詩意和詩境
生活中有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物質生活必不可少,精神生活也不可忽略。默罕默德說:“如果你有兩塊面包,你要拿一塊去換水仙花。”巴金也說:“我們不能光靠吃米活著。”然而俗世生活往往都是物質的多、詩意的少,金錢充斥了每一個角落,物質占據了人們的心靈,物質如水、如空氣,我們如魚、如鳥逃脫不了。但是正因為如此,陷在物質泥沼中的人們都有對非物質的渴望或是逃脫物質的沖動,這種渴望或沖動的其中一個方面就是對詩意的追求,哪怕是詩意的暫時的棲居,那也是一種享受。所以我們的作文就可以適當地點染一些詩意的色彩,營造一點詩意的氣氛,讓讀者心靈獲得詩意的棲居,從而激發他們幽藏內心的情懷,也使我們的作文可以在茫茫的作文海洋中脫穎而出,甚至是出類拔萃,這雖有點迎合讀者品味的嫌疑,但這也是我們的作文應該追求的一種境界。這里舉個例子,大家都知道“榮耀”曾是華為旗下的一個品牌,華為在美國不斷地無理封鎖和惡意制裁下,為了收縮自己的拳頭,不得不剝離“榮耀”,就像夫妻離婚,兄弟訣別一樣。華為總栽任正非在告別“榮耀”的時候,寫了一封信,信中除了送去他對“榮耀”真誠的祝福外,也表現了他對“榮耀”的不舍之情,而這情感的抒發非常有技巧。他在信中動情地寫道:“正當秋風起,杏葉一地黃。”“他巧妙地抓住了具有時令特點的事物——秋冬季里的杏花,金黃的杏花在寒風中飄零,但葉去根存樹在,表現了華為送別榮耀的無奈卻又不會屈服的孤傲品格,而且“一地”二字營造了蕭瑟的意境,展現在讀者眼前的滿眼的杏花,讓人非常動情。在訣別信中,他完全不必寫杏花,但杏花這一詩意的點染,魅力無窮,讀者讀到這里時,會有流淚的感覺。這樣的語言就極大地助力了文章的成功。
我們在作文中也可以時不時地點綴一些意象,營造一些意境來讓作文添彩生色,因為這樣的語言帶給了讀者詩意的美的享受。現在一些流行歌曲也是如此,那些意象優美、富有詩境的歌詞遠比那些空洞無物的露骨的唱情說愛的歌詞來得動人,像那“裊裊炊煙,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轍”一類的歌詞會永遠存留在我們的記憶里。
二、用點詩藝和詩技
作文有一點詩意和詩境雖說不錯,但在作文中還是略顯瑣屑和細微,它易如草原中的一朵花或如夜空中的一顆星,雖然亮麗,卻微小微弱不顯眼,易被忽略。想讓作文更醒目,就要借助一定的詩藝和詩技。而排比就是一個很好的方法,如果我們的作文能夠來它 一串的詩意詩情濃郁的句子,那我們的作文就一定能夠大放異彩了。排比與意象、意境相結合就會給人繁花滿眼、應接不暇的感覺。這在名家的文章里有著鮮明生動的例子,如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個夢想》,這篇演講稿用了大量的帶有濃郁情感的意象意境的語句,使文章情感的抒發始終具有如海嘯般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除了排比的方法外,我們還可以運用對比的方法來組接意象、營造意境,對比可以使黑白分明、立場堅定,使思想的表達顯豁、奪目,這種手法與意象、意境相結合也可以顯示出無窮的魅力。如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就用了這種手法:
大堰河,今天我看到雪使我想起了你,
你的被雪壓著的草蓋的墳墓,
你的關閉了的故居檐頭的枯死的瓦扉,
你被典押了的一丈平方的園地,
你的門前長滿了青苔的石椅,
……
我做了生我的父母家的新客了
我摸著紅漆雕花的家具,
我摸著父母睡床上金色的花紋,
……
養母家的貧窮、大堰河死后的凄涼與生父家中的富足、豐裕對比明顯,而且以排比出之,感情就異常動人。這個例子是詩歌,但在平時寫作中也是可以借鑒的。我曾布置一道以“節約糧食,反對浪費”為主題的作文題,有一個學生的作文結尾處是這樣寫的: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節約糧食,人人有責,如果我們注意節約糧食,那我們手中的飯碗將更加牢固,如果我們注意節約糧食,那我們挺起的頭顱將更加自信,如果我們注意節約糧食,那我們將物阜民豐、山歡水笑。
他在作文的開篇處是這樣寫的:
節約糧食,反對浪費,古人云“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當我們浪費糧食的時候,那金黃的麥浪將褪了顏色,當我們浪費糧食的時候,那凝望田野的一張張眼神將更加憂郁,當我們浪費糧食的時候,那一個個勞作身軀將更加疲累。
這兩段文學都是運用意象、意境的手法,通過排比的方式表現出來,雖然文字略顯生澀,但語言中擷取的意象、塑造的形象讓語言更具有張力,顯得意蘊無窮,而且用對比的方法凸顯了堅定的立場和分明的愛憎。
三、激發詩心和詩情
凡是詩人或者只要是文學性的寫作者都會有一顆不受拘囚的心靈,對生活或是自己鐘愛的事物都有飛蛾撲火般的殉道精神,這種精神看似不很理智,卻動情、動人。如郁達夫《故都的秋》:“秋天,這北國的秋天,若留得住的話,我愿把壽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換得一個三分之一的零頭。”再如艾青的詩歌:“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著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這些話語看似不理智,顯得執拗,近乎偏狂,但這些話語無理卻有情。動情的句子往往都是經不起邏輯上的推敲的,我記得一次省質檢作文,有一學生的作文立意是“只要精神不倒,就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這種唯意志論的無理的觀點卻獲得了閱卷老師的點贊,取得了高分。
人是要有點精神的,而這精神的內容之一就是詩心、詩情。何為詩心、詩情,就是邏輯上看似乖違不通、感情上卻一往情深的執拗,太講理了、太理智了,詩心、詩情也就缺失了。我們不一定要成為詩人,但我們寫作的時候可以稍帶一點感性,稍帶一點偏執,稍帶一點不可理喻,從而顯出對正面情懷、社會正能量的一往情深和不可搖撼的立場。
這些帶有個人個性化的教學經驗,雖不能對文章的思想立意起到確立或深化的作用,但對扮靚作文的語言、讓文章增添色彩還是大有裨益的,值得我們去進一步探索。
參考文獻:
[1]孫紹振:《文學創作論》.
[2]金中:《詩歌創作原理》.
[3]張華:《中學寫作語言技術的理論與實踐研究》.
謝玉生,福建省清流縣第一中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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