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讀蘇州】吳有性與淡淡齋

笑笑

近來疫情宅家，又看了一遍《大明劫》。歷史上的名醫(yī)吳又可和大將孫傳庭，在影片中難免戲劇化，但明朝末年的瘟疫、吳又可是東山人、吳又可所著《瘟疫論》，這些都是真實的。

吳又可，名有性，字又可，明末醫(yī)學家，延陵季子嫡傳裔孫。其先祖東山吳巷，六世祖吳欽遷居翁巷。其父吳唐，鄉(xiāng)間郎中，始在殿前一帶行醫(yī)。吳有性子承父業(yè)，也以行醫(yī)為生。據(jù)清《洞庭吳氏家譜》記載，吳唐生有恒、有性二子;有性生時元、時愷二子;時元生永貽一子;永貽生定名一子，此后無傳。吳有性這一支均以行醫(yī)為生，但其兄無子，其次子亦無子，人丁日漸衰微，直至無后?；蛟S因此，其家譜對其記載僅“有性，唐次子，字又可”八字。

崇禎十四年（1641），南北各省瘟疫流行，一般醫(yī)家均把瘟病當傷寒來治，結(jié)果誤診無數(shù)。唯獨吳有性，倡言“守古法不合今病”，突破性地提出了“戾氣”致病學說，明確指出瘟疫之邪由口鼻而入，揭示了疫邪入侵的部位和傳變特點等與傷寒不同，創(chuàng)立了疏利膜原、分消表里的治療方法及達原飲、三消飲等方劑，并將病理和治療方法總結(jié)成了《溫疫論》?！肚迨犯濉氛f：“古無瘟疫專書，自有性書出，始有發(fā)明?！笨梢?，吳有性是我國溫病學說奠基人，對瘟疫的預防和治療作出了重大貢獻。

吳有性所著《瘟疫論》，后來被廣泛刻印傳世，康熙間還傳至日本，是中國醫(yī)學史上一部不可多得的著述，已被列為百部《江蘇傳世名著》之一。盡管如此，吳有性在當時還是沒有得到社會足夠的重視和認可，故對其生平資料的文字記載寥寥無幾。他的生卒年，有1582-1652年、1587-1657年、1587-1675年等多種版本，均缺乏具體古文獻考證。在蘇州圖書館古籍部檢索，顯示的只有數(shù)條“吳有性，瘟疫論二卷補遺一卷”，記載最詳細的是民國《鄉(xiāng)志類稿》，曰：“明吳有性，字又可，其先吳巷人，粹于醫(yī)。崇禎末，江左大疫，有性著《溫疫論》?！?/p>

《鄉(xiāng)志類稿》還記載說：“凈志庵碑記，正書，族長吳有性等立，崇禎十七年，在鵝潭廟?！冰Z潭廟位于鵝潭頭，古名黃濠嘴。《凈志庵碑記》現(xiàn)存鵝潭廟壁間，記述了為一位嫁于吳氏的寡居無嗣婦人建庵之事，下款為：“崇禎十七年六月甲子日，吳縣二十六都一圖里長翁杼、席淳，族長吳有性、吳云路等仝立。”說明凈志庵建于當年二十六都一圖黃濠嘴，吳有性曾是吳氏族長之一。崇禎十七年即1644年，吳有性此時就居住在二十六都一圖，一圖包括殿前、殿后、黃濠嘴等地，該碑是至今為止吳有性留在東山的唯一實證。據(jù)傳，其墓位于翠峰塢，村民俗稱“餛飩墳”，但未見任何碑碣。

《溫疫論·原序》落款為：“崇禎壬午仲秋，姑蘇洞庭吳有性書于淡淡齋?！钡瓰閰怯行詴S名，取自《列子·湯問》“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識其狀?！币鉃殡[隱約約，這和他《瘟疫論》的學術(shù)思想基本一致。那么，這個淡淡齋在哪里呢？

有人說淡淡齋在凈志庵。吳有性成書于崇禎壬午年（1642），凈志庵建造于崇禎十七年（1644），在時間上顯然說不通。也有人說淡淡齋在翁巷凝德堂，凝德堂即吳有性故居。凝德堂，系明代晚期建筑，規(guī)模宏大，制作精美，更因彩繪而享有盛名，有“江南民居彩畫第一”之稱。2006年，該堂被公布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但凝德堂位于翁巷，翁巷當年屬于二十六都二圖，并非一圖。

淡淡齋到底在哪，今已無從考證，但它肯定在東山，在吳中區(qū)。去年4月，中國中醫(yī)科學院大學校址選在了吳有性故鄉(xiāng)——吳中區(qū)。7月，吳中民進對吳有性故居因地制宜、建設吳門醫(yī)派博物館等方面積極獻言獻策。10月，吳有性學術(shù)思想研究工作室在吳中區(qū)中醫(yī)醫(yī)院揭牌。今年，“吳有性中醫(yī)館”擬在東山敦裕堂開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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