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后歐盟不會在動物飼料中禁用氧化鋅

◆作者：J.Maurin,D.Cardoso,張津校 譯李升生校

◆單位：Animine SAS 公司

自歐盟2003 年動物飼料中開始禁用藥理劑量氧化鋅的使用后，營養師們一直探尋在仔豬最容易發生消化道紊亂的時期，比如斷奶后這段時間哪些飼料原料和添加劑能夠幫助其降低這類風險。當前一種特殊的增效氧化鋅類產品允許以營養水平添加到預混料中并在歐盟國家中廣泛地使用，且不需要獸醫的處方，應用效果表現優良，能夠有效地調節動物腸道微生物菌群的平衡，增強腸道的屏障功能。

1 哪種形式的氧化鋅應該被禁用？

需要提醒大家的是，目前在仔豬日糧中只有藥理劑量氧化鋅的使用才會受到監管的壓力，這意味著歐盟對氧化鋅的禁令僅限于監管由有資質的獸醫師開具處方授權在飼料中按照藥理劑量使用的這部分氧化鋅，并不適用于在預混料中作為營養性添加劑應用的氧化鋅，目前氧化鋅仍然是歐盟國家飼料行業應用的主要鋅源。

藥理劑量氧化鋅的使用在歐洲國家已經超過15 年的時間，與飼料法規不同，歐盟國家間的獸醫法規也差異很大，因此生豬養殖戶、營養師和獸醫師均面臨著非常復雜的現狀。例如，荷蘭的飼料生產者從不允許在仔豬飼料中使用藥理劑量氧化鋅；法國只是在2016 年政府曾經批準允許使用藥理劑量氧化鋅，從那次授權以來只有不到20%的養殖戶在使用，但這只是一個臨時的期限，因為在歐盟18個月的禁令之前2021 年1 月以后該授權即到期終止使用；在德國藥理劑量氧化鋅允許使用的最后期限是2021 年6 月，比歐盟的截止日期早一年；在歐盟之外這種情況也在加速發展中，中國已于2018 年大幅降低仔豬日糧中鋅元素的補充水平（從2250ppm 鋅降至1600ppm），亞洲其他地區（如韓國）以及美洲（如加拿大）的許多國家也在對飼料藥理劑量氧化鋅的使用進行審查。

2 為什么要禁止藥理劑量氧化鋅的使用？

2.1 日糧高鋅會促進微生物的抗性

在動物飼料中應用高鋅會促進細菌耐藥性的發展。細菌通過外排泵系統調節細胞內鋅的濃度，這些泵既可以特異地排出胞內鋅離子，又能夠排出其他分子諸如抗生素等，高鋅的使用會增加這些泵類蛋白質的合成，因此飼料中應用高鋅的同時也會降低細菌對抗生素的敏感性。

2.2 日糧高鋅對營養組分吸收的負面作用

一些關于鋅和植酸酶互作效果的研究表明，藥理劑量氧化鋅的應用會對植酸酶的活性產生負面影響，從而影響植酸磷的釋放，這意味著隨著植酸酶功能的降低，可能會導致動物機體出現磷的缺乏狀態。由于氧化鋅的系酸力值在所有飼料原料中最高，因此飼料中應用高水平的氧化鋅會對所添加的酸制劑產生拮抗作用，例如有機酸等。此外高鋅還會導致金屬硫蛋白的過度表達，這種腸道轉運載體會優先與銅結合，因而可能導致體內銅元素的水平處于亞臨床缺乏的狀態。

2.3 日糧高鋅引起環境問題

在仔豬斷奶后頭兩周的飼料中添加3 公斤氧化鋅可使豬的整個生長周期內排出鋅的總量增加近30%，這樣豬糞的處理變成了難題，因為在處理過程中絕大部分的鋅會被濃縮在糞便的固形物里面，這部分副產物中鋅的含量可能會超過歐盟批準用于有機肥料中鋅的最高限量。

2.4 日糧高鋅可能導致重金屬的污染

當飼料生產中沒有對鋅產品的質量進行嚴格的把控時，商業氧化鋅產品中的雜質的問題需要受到重點關注。法國IFIP 研究所的一項研究表明，當給42至160 日齡間的生豬飼喂受污染的飼料（0.5 mg Cd/kg），其腎臟中鎘的濃度會超過食品的法規限制（1 mg/kg）。由于鎘元素具有對動物機體器官的毒性大且清除期長的特點，因此如果斷奶后仔豬的機體組織受到鎘的污染，那將會提高其在屠宰時機體組織中鎘的含量值。

3 深入理解氧化鋅的作用機理設計合適的替代方案

根據《前沿技術研究》雜志于2020 年12 月采訪Zentek 教授（柏林大學）關于氧化鋅的最新報道中提到：“氧化鋅的作用機制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涉及腸道微生物菌群，另一方面也涉及腸粘膜中的許多過程。高劑量氧化鋅對腸道的功能發揮有很多的影響作用，它可以降低氯離子的分泌，進而也減少了水分的析出；同時更多的研究表明除了影響腸道和腸粘膜的屏障之外，機體的整體免疫系統也會受到影響；甚至不同鋅元素的攝入水平其對應的調節機制也有區別。總之這些有趣的發現便于我們更精準地理解氧化鋅的作用機制，從而幫助我們更好地找到替代藥理劑量氧化鋅的方案”。

4 鋅元素類產品仍然是藥理劑量氧化鋅替代方案中的重要方向之一

氧化鋅是豬飼料中最常見的鋅源，但同時全球不同地區使用氧化鋅的巨大品質差異也是眾所周知的。在北美常見的氧化鋅是深褐色粉末；在歐洲標準氧化鋅更多的是淡褐色產品；然而在亞洲氧化鋅卻多為白色粉末。這些差異不僅僅限于產品的顏色和粉末的外觀，還與產品的質量、純度和生物學利用率密切相關（圖1）。氧化鋅生產原材料的品質以及生產工藝均會影響產品的組成（包括重金屬的存在）及其理化性質。和其他的理化特性相比，粒徑和比表面積這兩個指標對氧化鋅在動物胃腸道中去向的影響更為重要。

比利時根特大學的學者研究了一種歐洲產地的特殊增效氧化鋅的效果（商品名HiZox“匯鋅”，圖1 中間圖片），該產品使用專利的生產技術對其理化特性進行了修飾，使其比表面積達到常規氧化鋅的10 到15 倍左右，形成具有較大比表面積的“多孔”顆粒。這種特性大大地增加了產品與腸道細菌的接觸面積，同時較高的孔隙率更是增強了這種氧化鋅的抗菌活性。該產品已經在全球市場上廣泛應用，并驗證了其部分替代或全部替代飼料藥理劑量氧化鋅的功效（圖2）。

圖1 從左到右：亞洲產氧化鋅、歐洲產氧化鋅和美國產氧化鋅

圖2 小腸遠端大腸菌群計數（P＜0.05）.比利時根特大學

雖然理論上藥理劑量氧化鋅的應用能夠滿足營養供應和生物學利用率兩方面的挑戰，鋅的需求量也很明確，但鑒于仔豬斷奶期間的復雜性似乎并不能夠攝取到足夠的鋅元素來滿足其機體需要，關于這段時間內仔豬鋅的需求量是否應以“mg/天”而不是“mg/kg 日糧”來衡量是值得商榷的，因為在仔豬斷奶前期其采食量很低根本不能夠滿足其對鋅的需求。

在仔豬日糧中應用的不同鋅源中，氧化鋅是最為熟知的一種。法國INRA（Cardoso 等，PSA 2020）充分比較了一些具有不同物理化學特性氧化鋅樣品的生物學利用率，結果再次證實了先前的研究結論，即氧化鋅的生物利用率是易變的，并且與產品自身的理化特性密切相關；此外還發現與硫酸鋅的生物學利用率相比，不同來源氧化鋅的表現各異，低于、相似甚至高于硫酸鋅的都有（圖3）。

圖3 不同來源的氧化鋅和硫酸鋅的相對生物利用率（%）

5 結論

目前很多的業內會議甚至網絡信息都在宣傳“歐盟地區的飼料級氧化鋅將被禁止使用”的消息，這個表達太籠統、有點不太準確，實際上歐盟國家只有在獸醫方面使用的藥理劑量部分的氧化鋅才會受到法規的限制，以鋅源形式作為營養補充的氧化鋅仍然是被授權和推薦的，并且也是目前配方師們主要使用的原料之一，任何替代藥理劑量氧化鋅的策略都不能夠回避一部分氧化鋅仍然作為營養補充劑在使用的現實，實際上合理地使用一些特殊的鋅源甚至會起到一石二鳥的效果，其不僅僅是優秀的營養補充劑（高生物學利用率），同時兼具明顯的腸道健康調節功能，例如某些歐洲來源的氧化鋅在添加150ppm 鋅的濃度（根據2016/1095 號法規）時在仔豬腸道內仍然具有很高的抗菌性能（Vahjen 等,JAS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