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帥
2015年9月,1982年出生的西海固作家馬金蓮在創作談《困境、堅守與突破的可能》中,將自己與寫作的關系比作“一個癡情至極的女子,在和一個并不愛自己的男人談著一場漫長無盡頭的戀愛”,而她則愿意在這“無盡頭”中,堅持那份“愛和疼痛”,以“癡情”打動對方,由此“突破了自我,邁上一個新臺階”。
作家渴望成長與突破是再普通不過的自我期許,對于馬金蓮這樣曾長期浸潤于鄉村基層社會,從生活點滴中咂摸出作品的創作者而言,這份成長與突破就顯得更為重要且可貴。在二十多年的創作生活中,馬金蓮一面在創作上“奔突”,尋求自我突破的可能;又一面堅守于“人間煙火”,渴望在不斷變化的生活中“留存并且生生不息”:某種意義上,這是馬金蓮及其創作不得不長期面對的困境。只是,對于2015年前后的馬金蓮而言,這種困境似乎尤為切身。
此刻的馬金蓮正受困于自己創作上的瓶頸——“在努力書寫的同時,我其實正在一步步把自己逼向一個越來越狹窄的空間。語言正在形成固定模式,陷入慣用與浮滑;思維僵化,構思作品容易陷入套路,缺乏新意”。為了避免陷入寫作的慣性,2014年初馬金蓮選擇進入魯院高研班學習。與此同時,她依舊堅守鄉村書寫,開始了“年代書”系列小說的寫作,其中《1987年的漿水與酸菜》被《長江文藝》發表,三年后,正是這篇作品為她斬獲了第七屆魯迅文學獎的殊榮。在授獎詞中,《1987年的漿水與酸菜》被特別肯定的是其通過“漿水”與“酸菜”兩種家常食物的制作與分享所“淬煉”的“生活意義”、“暈染”的“生活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