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海超 李保林

2021年12月7日,在西安寶大濕新零售鏈接進化大會上,快團團有關負責人再一次闡述了快團團的使命、打法與動作。內容介紹得比較質樸,或許是有意為之。
2020年5月,快團團開始上線,盡管有不少供應商關注,但最初與其合作者并不多。隨著產品品類的增長,快團團逐漸吸引了一些流量,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快團團的GMV(商品交易總額)迎來爆發式增長。官方數據顯示快團團的目標GMV是600億元。
據業內傳言,每天都有萬級數量新團長注冊快團團,這一傳言是否可信有待考證,但快團團崛起之勢已定。
在中國商業史上,有一股力量歷久彌堅,盡管這個群體的身份一直迭代,卻始終能夠抓住最前沿變化與風口。從直銷到微商,再到社群,這幫人一直變換著馬甲,堅強地生存且進化著。
今天用最新的標簽來看,他們是私域流量運營者。
“自用省錢,分享賺錢”這個說法被聒噪了十幾年,過去直銷從業者由于擔心私域流量容易被人搶占,很多私域被割裂。這造成了涇渭分明的“我的私域和你的私域”,并且我不愿我的私域去推你的產品,因為這樣可能把我的流量導給你。
在快團團,如果商品是從幫賣團長的私域流量中成交,系統則會自動將業績算在幫賣團長身上。
基于行業痛點,快團團通過小程序這個工具,在設計過程中解決了上述問題,從而實現了私域流量的互聯互通和共享,完成了私域到共享,或者說將一個個區域網全部打通,變成一張整體的全國性網絡。比如,A團長設置好購買鏈接后,B團長利用自身的私域流量去銷售A團長的產品,用戶在購買時,鏈接顯示的是B團長幫賣的個人頁面。團長旗下所有的幫賣銷售記錄,都會被實時記錄、更新和顯示。如果某鏈接在某一個時點累計實現了一萬單銷售記錄,所有分享鏈接就會實時更新到這一數據,且這些數據是如何分布實現的都清清楚楚。
另外,快團團改變了以往團長之間的游戲規則,打破了一旦綁定終身不變的利潤分配法則,幫賣團長與供貨團長身份隨機轉換,有利于提升團效,打造爆品。同時打碎了層級與鏈條,從鏈式分布變成網格狀分布。
總之,包括社區團購賽道在內培養出來的百萬量級團長群體(關鍵意見領袖),是商業的基礎和前提。拼多多用快團團將他們串起來,這是需求側。這也是“技術男”CEO陳磊帶領拼多多走向技術范的一步妙棋。
快團團與母體拼多多文化一脈相承,在攻城略地的同時,已經顯現硬傷與隱患。
1.發貨慢,售后差,用戶體驗糟糕。快團團存在付款后一周甚至更長時間收不到貨的尷尬,對標傳統電商效率確實不高。
2.貨品真假難辨,用戶利益受損。坊間甚至有傳言,趁著快團團平臺規則不完善,趕緊去干一票假貨或者贗品賺取一把快錢的說法。
3.為了賣家更好的體驗,快團團資金流是先到策略,如此貨款秒到,給職業騙子可乘之機(雖然規則也有一定金額限制)。
4.為了爭取更多幫賣團長,出讓利潤是當然選擇,這樣造成大團長內卷,急速打死來之不易的爆品。
快團團的增長非常快,但也一直處于野蠻生長的狀態,甚至發生了平臺上TOP10的商家在賣貨幾百萬以后提現跑路的惡性事件。
這個事件充分暴露了在沒有規則管控下的松散市場上的交易風險,因為對方跑路而沒有發貨,現在所有幫賣的團長都要自行墊付費用,先行賠付消費者。此事件一出,不少團長表示以后不敢再輕易給不認識的團體幫賣了,一個惡性事件就拉升了整個平臺的撮合成本。
這樣的無規則之地太過危險了。
1.由于快團團指向極其明確,會直接“血洗”傳統微商、社群(嗨團)與社交(云集)。
2.對于社區團購,團長是增值項目,順便將信息流價值變現,社區團購只能做落地集配電商;快團團去做一件代發快遞電商。
3.對于各類中小連鎖實體店是集單工具,不用再花錢購買SaaS工具了。
4.快團團SaaS成為零售免費基礎設施,對其他中小SaaS開發商是滅頂之災。
快團團的崛起是社交電商分化和迭代過程中的產物,有其時代背景和產業背景。快團團隸屬于拼多多旗下。與阿里一樣,拼多多進軍社交賽道,目標是社團賽道中的核心資產—團長,與之相比,其他都是輔助性指標。
快團團這匹黑馬究竟能夠跑多遠?短期看來,快團團“工具+賦能”模式具有優勢,搶占了部分社群拼團原有的市場份額,享受著階段性紅利。
長期來看,快團團能否保持增長趨勢不僅取決于項目本身,而且取決于整個拼多多板塊在社團賽道中競爭態勢,所處的戰略環境和重要驅動因素節奏變化情況。需要強調的是,由于快團團是群接龍模仿式創新的產物,兩者具有很大的相似性。正因如此,對于群接龍此前所踩過的坑和發展過程中遇到過的階段天花板,縱然擁有母公司的基因和戰略資源的快團團也一樣會遇到。
私域流量運營和價值變現是快團團的核心主張和戰略支撐,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當私域流量變成公域流量之時,也可能恰是模式之殤到來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