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媛嘖,趙學科,宋 昕,徐瑞華,魏夢霞,尤 朵,3,李 貝,范宗民,李留玉,陳 瑤,吉佳佳,鮑啟德,郭貴周,王立東
食管胃交界部腺癌(adenocarcinoma of esophagogastric junction,AEG)是食管和胃交界處發生的腺癌[1]。我國的食管癌以食管鱗狀細胞癌為主,但AEG也是我國北方常見的上消化道惡性腫瘤之一[1-2]。中國的AEG主要高發于河南、河北和山西交界的太行山一帶,河南北部如安陽市、林州市等[4]。AEG僅排名于食管鱗癌之后,受到越來越多人的關注。影響AEG預后的因素有很多,遠處器官轉移就是影響食管胃交界處癌預后的因素之一。食管鱗癌轉移可至肝、肺、腦等處,影響患者的生存[5-6]。由于針對食管胃交界處癌遠處轉移的研究報道較少,因此,作者用監測和流行病學進行了一項回顧性研究,以分析AEG遠處器官轉移與預后的相關性。現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
病例資料來自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省部共建食管癌防治國家重點實驗室50萬例食管癌及賁門癌臨床信息數據庫(1973年至2022年),共132例患者,均明確診斷為AEG。病例納入標準:①確診為AEG;②患者臨床病理信息齊全;③隨訪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類型惡性腫瘤;②病例資料不完整。收集患者住院病歷信息:姓名、性別、 確診年齡、 地址、 吸煙史、飲酒史、家族史、切緣狀況、分化程度、 病理診斷和隨訪信息等, 并對其臨床及病理信息進行核對和補充。TNM分期標準按照2009 年美國癌癥聯合會(American Joint Committee on Cancer,AJCC)與國際抗癌聯盟(International Union Against Cancer,UICC)制定的第 6 版AEG惡性腫瘤 TNM分期標準施行。
1.2 隨訪
采用電話詢問患者、親屬、村醫和研究生入戶調查等方式進行隨訪,患者出院后每 3 個月隨訪 1 次,第二年開始每年隨訪 1 次, 截止隨訪時間為 2021年 12 月。生存期為確診至死亡或末次隨訪(2021年12月)所經歷的時間。
1.3 統計學處理采用 SPSS 25.0 進行統計學分析。患者的性別、確診年齡、病理特征、切緣凈與否、吸煙史、飲酒史、家族史、TNM分期、分化程度、高低發區、淋巴結是否轉移等的比較采用χ2檢驗;用 Kaplan-Meier 法繪制不同臨床病理特征患者的生存曲線并進行 log-rank檢驗患者術后預后的主要影響因素;檢驗水準 α=0.05。
2.1 一般資料本研究共納入AEG伴遠處轉移患者132例,肝轉移82例,肺轉移38 例,腦轉移12例。見表1。

表1 AEG遠處轉移患者預后的單因素分析結果 例(%)
2.2 生存分析AEG伴遠處轉移患者的平均生存期:肝(3.678±0.786)a、肺(3.319±0.465) a、腦(3.151±1.065) a;中位生存期:肝(1.745±0.387) a、肺(2.353±0.217) a、腦(1.896±0.899) a,見表2。AEG伴遠處轉移患者的1、3、5 a的生存率:肝分別為58.54%、21.95%、10.98%,肺為78.95%、36.84%、15.79%,腦分別為83.33%、25.00%、16.67%,見表3。生存分析函數顯示不同性別、不同年齡、淋巴結轉移情況、不同病理分級、不同分化程度、不同轉移部位AEG患者Kaplan-Meier曲線:肝、腦轉移患者預后較差,肺轉移患者較好,淋巴結轉移患者預后差,病理分級Ⅲ期和Ⅳ期預后比Ⅰ期和Ⅱ期預后差,見圖1-6。累積風險函數曲線:病理分級Ⅲ期和Ⅳ期風險比Ⅰ期和Ⅱ期高,低分化比高分化風險高,常見轉移器官肝、肺、腦的累積風險沒有明顯差異,見圖7-9 。

表2 AEG伴遠處器官轉移患者生存比較 a

表3 AEG伴遠處轉移患者生存率比較 例(%)

圖1 不同性別AEG患者Kaplan-Meier曲線

圖2 不同年齡AEG患者Kaplan-Meier曲線

圖3 不同淋巴結轉移情況AEG患者Kaplan-Meier曲線

圖4 不同病理分級AEG患者Kaplan-Meier曲線

圖5 不同分化程度AEG患者Kaplan-Meier曲線

圖6 不同轉移部位AEG患者Kaplan-Meier曲線

圖7 不同病理分級AEG遠處轉移患者風險函數曲線

圖8 不同分化程度AEG遠處轉移患者風險函數曲線

圖9 不同轉移部位AEG遠處轉移患者風險函數曲線
2.3 單因素分析經Log-rank檢驗的單因素分析顯示:性別、 確診年齡、 病理特征、切緣凈與否、吸煙史、飲酒史、家族史、TNM分期、分化程度、高低發區、淋巴結是否轉移等與預后無關,不是影響胃AEG遠處轉移患者預后的危險或者保護因素。
近年來,盡管AEG的診斷與治療方法在不斷進步,但是仍有許多患者整體生存情況較差[7]。近年來,中國AEG的發病率逐漸升高[8]。因此,本研究基于AEG遠處轉移患者的臨床數據,分析預后,討論不同轉移位置與預后相關因素之間的關系。AEG患者伴遠處器官轉移的生存率一般都不理想[9]。作者將其分為兩個年齡組,結果提示低齡組擁有相對較好的生存期,可能與高齡患者往往一般情況較差,大多數有許多復雜的基礎疾病或者思想原因,對復查不夠重視,對治療的耐性低,影響患者的生存時間[10]。年齡是影響AEG預后的獨立因素,與許多研究結果一致[3]。伴隨遠處器官轉移的AEG患者的預后和血供密切相關,轉移器官血液供給越多,預后越差。AEG伴遠處轉移的單器官轉移中,肝轉移最常見,患者平均生存期略低于其他轉移類型組。所以,一旦AEG伴隨遠處器官的轉移,患者生存率均低、預后不理想,應該積極復查這幾個器官,做到早發現和早應對。AEG患者的預后與腫瘤的病理分期關系密切[11-12]。總之,對于AEG患者的復查要及時,并重點關注這些常見器官。本研究針對AEG伴常見遠處器官轉移,探討了其預后相關危險因素及生存分析,因病例較少,地域相對集中,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不能代表全部種族、地域的AEG患者,但仍對安陽市AEG患者預后有一定參考價值。盡管該數據庫病例隨訪時間較完整,但由于例數限制,結果的適用度尚不能判斷。因此,期待進一步大樣本量數據的研究。
綜上所述,對于AEG伴遠處器官轉移的患者,其預后與轉移的部位密切相關,臨床醫師應高度重視。對AEG患者及時有效復查常見轉移器官,是提高腫瘤患者生存時間的重中之重。本研究為臨床醫生指明診療復查方向和著重點,對患者起到提醒復查和普及醫學知識的作用,提高患者生存率,做到早發現、早采取應對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