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枝競發春意新

青山

書名：《春暉》

作者：顧志坤

ISBN：978-7-80702-718-8

裝幀：平裝

頁數：309頁

定價：45元

出版社：吉林文史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8年9月

顧志坤是國家一級作家，白馬湖文學院院長。其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東山再起》《梁山伯與祝英臺》，長篇傳記文學《春暉》《大師謝晉》《大圍涂紀實》，散文集《白馬湖畔一枝柳》等，其中多部作品榮獲魯迅文學獎、謝晉文化獎、浙江省作家獎等獎項。

《春暉》共分9章，是顧老師在2008年出版發行的長篇歷史傳記，是為紀念春暉中學百年校慶傾情書寫的用心之作。他不辭辛苦、恪守本心，以事實為依據筆耕還原歷史，以嚴謹求實的寫作態度，讓我們重新走進舊時的春暉學堂。記憶特別深刻的是，他為了明確陳春瀾先生具體的去世日期，查閱眾多史料未果，最后在上海檔案館的一份陳氏家譜中終獲確鑿依據，這竟花去他整整半個月時間。

不難想象，本書中眾多人物的生平事跡都已塵封太久，要對他們做一次全面的追尋和了解，作者背后究竟要花多少心血與努力，我想只有顧老師自己才能真正體會到其中的滋味和不易。對于這種一絲不茍的創作精神我想任何讀者都會為之動容。

翻開《春暉》，一位從“狗屎阿渭”到“商界巨子”的傳奇人物——陳春瀾先生清晰地出現在我們面前。陳春瀾先生從小饑寒交迫，靠放牛與撿拾狗屎度日，后闖蕩上海灘，多年歷經風雨終成一代巨商。然而，“狗屎阿渭”依舊憶苦思甜，生活儉樸安守本分。事業鼎盛之時，攜萬貫家財衣錦還鄉。

陳春瀾先生心存憐憫鄉親之情，在故鄉重燃創業之火，后捐贈巨額款項興辦春暉學堂。陳春瀾先生慷慨解囊興辦春暉學堂的壯舉，為人們所稱頌、贊揚。

顧老師書寫的《春暉》中，陳春瀾先生做的好事不計其數，特別讓我感動的是他對曾經的殘障族人呆陀的救命之恩一直銘記于心，而且因管家企圖趕出呆陀而發火生氣，決不允許任何人欺侮呆陀。陳春瀾先生始終把無依無靠的呆陀緊緊攏在自己身邊，給他生活的勇氣與力量。作者用樸素、細微的文字表達，以小見大地彰顯了陳春瀾先生那重情重義的良善品質。

《春暉》再現了春暉中學早期的蓬勃景象與百年的崢嶸歲月。它的出版為推動人們重新認識春暉、研究其歷史做出了重要的貢獻，使《春暉》這部經典教科書翻開了新的篇章。

在當時，國內這樣注重一流教師，注重先進理念，注重學科建設，注重師生修養的春暉中學實屬地道的“素質教育學校”，自然被進步學界所矚目與欽慕，并引來大批學者名流應聘執教、講學，而莘莘學子從各處前來求學，造就了代代人才，為春暉中學帶來了新的生機與活力。

《春暉》將歷史的寶藏化作現在的有益啟示，讓讀者重溫過去，將這個教育史、文化史上的珍貴典范用當下的眼光作時代的剖析與審視，鮮明地揭示了與時俱進的春暉精神以及白馬湖的百年風采。

《春暉》是寫人、寫春暉人、寫春暉中學的捐助人、創辦人、校長、教師、學生的紀實文學作品，質樸的文字寫出了他們的思想情感、個人追求以及行動作為，寫出了大師們的浩然正氣，也寫出了大師在生活中四處奔走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以及他們在日常生活中的煙火氣息。

《春暉》更是寫活了那批教育大師之間的深厚友誼。一次假日游白馬湖，豐子愷做東家，書中寫道：“挎包中取出一樣東西來，在桌上攤開，大家便哇地一聲叫起來，原來那是一包醉魚干，香噴噴，醉醺醺饞的大家真的有些饞涎欲滴了……”與白馬湖青魚做成的醉魚干香氣一同散發出來的正是大師們之間的深厚情誼，這些都通過顧老師細膩的筆觸，被活靈活現地呈現在讀者的眼皮下。

又如，寫在平屋請客的夏丏尊家，師母親自燒家常菜，讓讀者猶如身臨其境，可清晰地聽到鍋鏟翻炒，杯盤間相互輕碰之音，以及住在隔壁的朱自清老師家4個孩子的歡聲笑語也時不時地傳進平屋主人的耳朵里，可見這細微描述的尋常百姓之生活氣息已濃郁得化不開，字里行間帶給了讀者雋永的文學趣味。

“春暉”這個詩意盈滿的名字，在顧老師筆下并沒有全盤地故作詩意化。相反，他寫得甚是蘊含著濃濃的俗世生活之氣息，譬如：“開飯了，還沒等他坐上去，孩子們就如潮水般涌上來各自搶自己的位置，隨即叫吵聲便蜂起……朱自清那只平時捏慣了粉筆的手開始甩到孩子們身上了。被孩子們的吵鬧擾得心煩意亂、食欲全無的朱自清最后被夏丏尊“救”到自己家……夏丏尊是每天聞得到朱家硝煙彌漫的‘戰火’的，而每次‘救火’的總是他。”這段樸實的文字描寫真是像極了我們小時候鄰居間的情形。

近來，再次品讀顧老師以臥薪嘗膽之精神書寫而成的紀實性經典文學《春暉》，書中華枝競發春意新，似穿越時空般還原了曾經活躍在春暉中的數位歷史文化名人和多位教育大師，并與他們做貼心的史料對話和情感交流，使那些文化先驅者的形象重新鮮活起來，可用躍然素箋來形容。足見他文筆的樸實與充滿靈氣。

書中來自日常生活的細節描寫隨處可見，顧老師著實寫活了當時的人事境遇。比如，寫夏丏尊老師在春暉這塊實驗田里盡情播種著他愛的教育種子，把這種愛戲稱為“媽媽的教育”。“除了學業外，夏丏尊對這些遠離家庭的孩子在生活的照應上是無微不至的。卻不說學生生病他要親自將煮好的湯藥一口一口喂他吃，單是一個周日就夠他操心的了，起個大早，守在校門口，見到同學外出時，總會叮嚀他：‘早些回來，勿可吃酒。’學生們習以為常了，總是說：‘不吃不吃。’夏老師又會適時地在背后補上一句：‘銅鈿少用些。’”這樣的老師簡直是傾注了父母親般的關愛。

顧老師寫《春暉》就是這般讓讀者身臨其境，能夠盡情享受真切、樸素的文字魅力。

《春暉》里眾多的人物還有一位不可不提，那就是經亨頤這位脾性剛烈，傲骨如松的校長，其大師風范早已定格在讀者心中，再也無法抹去。作為該校創辦人兼第一任校長，他是春暉中學的精神領袖與標桿。作為教育領域的實干家，他那種救國更要努力讀書的理念始終不斷地灌輸給莘莘學子。顯然，這為春暉中學的優良校風奠定了堅實的歷史基礎，也為哺育學子成長提供了優質營養。

春暉中學創辦100多年來，前輩的大師們走了，又有新的學者、名流到校任教，未曾中斷的教師傳承讓春暉勤奮、上進、好學的風尚始終不變，大師們倡導的人格為先的高尚情操代代相傳。

時過境遷，先人已去，新人執教人滿樓。白馬湖水光瀲滟，春暉堂書聲瑯瑯。一翻開這本《春暉》就能深深地感受到“向上的、健康的，活力四射，書香氤氳的氣息”。這是歷史的春暉，更是今日的春暉，是一脈相承的春暉精神之凝聚。

《春暉》把這所百年名校的歷史面貌、自然景觀、人文景觀以及其優勢特色、價值等再一次地展現在讀者眼里，帶給人們美的享受，再現了春暉中學早期歲月的發展過程及其漫漫長途。

再讀《春暉》讓人們重新熟悉了解春暉中學，感受春暉哺育學生成長的百年春秋，聆聽那些堅定前行的腳步。

（編輯 汪愉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