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建煥 華東建筑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
后疫情時代下基于“健康建筑”的發展方向:隨著發展因素(交通條件、吞吐量、城市發展、產業基礎)的演變,部分機場功能的需求會逐漸升級。機場已由過去的傳統交通站點向被賦予多種功能的城市綜合體演變。機場商業逐漸由旅客向市民輻射,預計未來國內機場商業經營向大眾化轉變的趨勢將更加明顯[1]。后疫情時期下,交通樞紐因其高大空間和超高人流密度等特點成為疫情防控的重點,商業設計更要充分考慮后疫情時代下的健康建筑維度,結合航站樓設施集中與分散相結合的功能特點,通過數字化轉型實現虛擬商業與實體商業的結合。
“旅行健康化、商業休閑化”的業態組合正當其時:隨著經濟的發展,居民收入水平不斷提高,消費需求和消費觀念也隨著收入水平的提高開始出現了新的變化。就機場而言,由于被賦予了航空運輸所需的眾多功能,其內部商業空間布局與大型商場超大面積的商業、全面的商業業態不同,更多則結合旅客流程布置“專業專賣店+餐飲+體驗”等商業業態,將機場空間與旅客消費習慣和發展趨勢有效匹配,進一步提升旅客的逗留時間和消費欲望;一些包含旅行健康的行業性休閑商業也隨著疫情的發展和變化層出不窮,例如充分利用航站樓內高大空間和臨近空側的特點,為航空愛好者的旅客提供了可逗留的室外觀景平臺。
雙循環背景下,核心區綜合體模式漸漸成型:后疫情時代國際航班恢復非常緩慢,結合國家雙循環經濟應對策略,商業要考慮國內商業區的適當放大,國際商業區的靈活切換。陸側核心區綜合體(車庫、酒店、交通中心等)在提供各類商業消費、體驗項目、文化展示等服務以外,同時可以分流旅客在此進行值機、行李托運、安檢、登機等,滿足旅客便捷乘機、便捷換乘的需要,既提高了機場整體商業收益,又可使旅客流程分散減少防疫壓力。
核心區交通及其他交通配套設施必須聯動發展。應強化空港與高速鐵路、地鐵、高速公路等交通設施銜接,形成一體化的交通網絡。有利于核心區商業設施與市中心核心功能、城市特定功能或產業區的基礎設施聯動。
軌道交通盡量貼近航站樓才能吸引大量的旅客采用軌道交通進入機場,提高軌道交通換乘機場的客流量無疑是核心區開發潛在客流的最主要的保障。建設組合樞紐,把鐵路引入機場,源自于鐵路與航空的對接是最重要,也是最可靠的,且很大一部分乘坐高鐵的旅客與航空旅客是“重疊”的,兩者之間的旅客換乘必然是頻繁的。“高端與高端對接、高速與高速對接”的理念,拓展了核心區陸側開發的潛力范圍。同時,如果再配套其他輔助設施,例如在各城市高鐵站設置一個機場的城市航站設施,提供遠程值機服務,機場未來的通過軌道交通陸側換乘機場的人會更多,那么設在核心區陸側開發的競爭力也會更強。例如:在虹橋樞紐建設中,對于高鐵站與機場分開建設的模式下,預測旅客每日換乘量在3000 人次左右;在現有模式下,經過調查,虹橋樞紐(圖1、圖2)投入使用至今,兩者之間實際的旅客換乘量已達到10000 人次,這個增量是由于換乘方便后更加節省時間,吸引了注重時間效率的商務人士。

圖1 上海虹橋綜合交通樞紐實景

圖2 上海虹橋綜合交通樞紐實景
結合民航推行按照“總體可控、循序漸進、責任清晰”的原則,在具備全封閉免安檢換乘通道建設條件的綜合客運樞紐,鐵路、城市軌道交通相關部門認可民航旅客及其隨身行李物品的安檢結果,有利于空鐵(軌)聯運旅客換乘流程,進一步提升核心區陸側開發的吸引力。
有些機場業主擔心大量的核心區商業開發會產生大量交通車流,對機場的對外交通產生巨大的壓力,因此對核心區的開發模式開發業態和道路交通存有疑慮。尤其是進入機場區域道路網結構和道路資源冗余有限的情況,擔憂更甚。
核心區商業根據機場區位條件,分為兩種:機場遠離市區的情況下其主要服務周邊和機場外圍地區;機場處于城市區之內則可服務整個城市,成為城市副中心。第一種情況,車流進入核心區主要通過地面道路,與機場快速道路完全隔離,不影響進出機場的道路交通。周邊地區的客流可以通過分布合理的地面路網很方便地進出核心區的商業。第二種情況,由于地處城市副中心,因此進出核心區商業的車輛很容易會擠占航站樓道路資源,這就要求核心區商業有獨立的快速道路系統分支,盡早分流,避免對機場高速產生壓力。兩類快速道路體系能在樓前相互聯系,可形成緊急情況下互為備份的道路系統。
核心區內考慮通過地上地下步行系統聯通,通過慢行系統實現地塊開發的有效串聯,也為旅客的近距離低碳出行提供了新的選址。該步行系統要充分考慮行進路徑中場景的豐富性,即充分利用室外條件,打造健康適宜的旅客步行系統。
2.4.1 數字化開發促進實體商業空間消解,減少商業對空間的依賴
數字經濟為旅客提供點對點服務的可能,避免傳統商業模式需要人商戶-客戶-物流必須集中的缺點,可實現空間-時間二元化。例如:本地旅客出發前送衣干洗回程后順便取衣、市內交通高峰時刻到達旅客在航站區就餐后回城、線上采購的線下提取。在核心區商業綜合體內開發多樣化的商業服務業態,提供高性價比的服務,將有效吸引機場往來人群及空港城常住人群進行消費。
2.4.2 數字化開發促進商業體驗、文化展示功能升級,提升商業價值
機場作為城市窗口,既有體現地域歷史文化的義務,也應通過滿足旅客的文化需求提升商業價值,搭建商業和文化的平臺,以促進機場文化價值的可持續提升。商業展示和體驗的數字化通過數字化文化景觀、文化藝術展示、文化體驗空間、文化商品開發等形式,充分發揮其櫥窗作用,將其作為一個展示的平臺,形成后疫情時代機場特色的文化產業開發模式。
2.5.1“分散化、一體化”核心區酒店
隨著疫情防控常態化,人們更加重視健康出行,安全出行。酒店規模在國際機場核心區的高級酒店客房規模以200 ~500 間為主,精品酒店開發250 ~500 間之間,酒店布局采用規模適中、距離分散,盡量在保證旅客可達性基礎上提升酒店適應疫情變化的靈活性和彈性。
核心區酒店應盡可能考慮與樓內旅客流程的整合,核心區酒店可為旅客提供自助值機、自助行李托運、安檢功能,將極大地提升酒店的服務品質,同時也可減輕航站樓的功能壓力(圖3)。住宿旅客可不需經過辦票大廳直接登機,盡可能減少前端流程的交叉性,減少主樓設施的集聚性。

圖3 上海虹橋機場北酒店方案:與航站樓主樓出發層直連,預留旅客安檢通道及空側連廊
核心區酒店除了利用航站樓車道邊道路資源以外,還應設置獨立的進出機場道路系統,避免機場高峰時段影響賓館客人進出。核心區酒店盡量將面積資源用于客房和旅客公共區等盈利收益性功能使用,盡量將后勤、服務、核心區酒店根據住宿需求提供多種房型,如飛行房、家庭房、套房等類型,提供多種品牌經營的可能性。
2.5.2“單元化、模塊化、移動化”核心區辦公
利用與航站樓直接連接的區位優勢,打造規模化辦公區,吸引航空企業和相關上下游企業以及周邊行業企業進駐是機場商業開發的重要手段。例如香港機場辦公項目打造為自用寫字樓以及針對航空貿易類企業的世貿中心,為本地及國際企業提供長租及短租辦公空間。靈活的服務式辦公能有效解決圍繞空港樞紐發展業務的企業辦公需求。
機場辦公充分結合航空直接相關、出差頻率較大的辦公特點,結合后疫情時代健康建筑對空間、通風和采光的要求,核心區辦公模塊化采用單元式、模塊化的開發策略,辦公空間可分可合,可做有效分割。盡可能利用室外開敞空間,增加空間的環境化物理分隔,而非內部隔斷來實現辦公空間的健康化管理和運營。如深圳T3 航站樓前GTC 上部辦公樓就是由若干棟單層面積1000 ~1500 平方米的辦公單元組合而成。這種模塊化設計使辦公環境在自然采光和通風效果方面獲得大幅度提升。
核心區容納一定規模的移動式眾創辦公——WEWORK,并配套健身房、休閑室、洗浴室、茶息間。提升辦公環境,增強初創人員歸屬感,增強對特殊客群吸引力。
2.5.3 核心區商業充分利用自然通風、自然采光營造健康商業環境
核心區商業綜合包括樓內空側核心和樓前陸側商業,這一塊往往是商業人流最為聚焦的場所,商業區通常位于公共空間,公共空間的通風成為必須關注的問題。通過頂天窗、側天窗引入自然采光和自然通風打造可呼吸的建筑,可考慮通過雙層玻璃幕墻、智能照明控制系統等系列措施提升室內微環境體驗。此外還可以結合基于環境心理學、環境行為學等心理理論,通過適宜的空間尺度和光照設計,緩解旅客煩躁和壓力。
2.5.4 商業布局充分結合旅客心理特點營造健康體驗環境
旅客在辦票、安檢、尋找登機口過程中存在一定心理壓力,商業布局應充分緩解旅客在這幾個關鍵流程上的壓力,通過核心區的商業動線需結合旅客流程。樓內的出入口交通、平層交通和垂直交通設計,應以航空旅客步行距離最短、流程辦理最便捷為基礎,借用城市綜合體的動線設計方案,既不影響旅客進出港的主流程,又為消費人群提供便捷貫通的商業動線。盡可能縮短旅客流程時間,提高在商業區的時間和商業可達性,同時也達到舒緩旅客心理壓力的作用[2]。
核心區商業綜合體通過建筑擴展樓內商業展示面、退臺設置、空間利用,提升航站樓人文藝術價值,營造樓內舒適的消費氛圍,達到引導顧客消費需求、提升顧客消費體驗的效果。用中庭挑空方式形成室內街區環境、提供休憩平臺和昭示效果(圖4、圖5),貫通空間也便于旅客觀察自身所在航站樓的位置,避免旅客對航站樓空間難以識別導致迷茫而產生心理壓力。

圖4 南京祿口機場旅客過夜用房,與航站樓出發層通過連廊相連

圖5 上海虹橋機場樓內商業實景
利用多種垂直、交叉交通進行各層之間的消費引流(圖6、圖7):可借鑒綜合體設置單層、跨雙層、直達最高層等多種類型扶梯,利用特別的建筑造型引流人群,去除傳統的逐層上下和同層環繞前行的模式,使消費人群更便捷地通達各處,營造商業氛圍,提升消費體驗。

圖6 航站樓商業規劃實景

圖7 航站樓商業規劃效果圖
當疫情防控成為常態,我們必須以健康建筑的眼光重新審視樞紐商業設計。根據不同業態在核心區一體化規劃,對其規模和區位統籌安排規劃設計,為未來核心區商業的發展預留發展彈性,充分考慮后疫情時期健康建筑發展方向,為樞紐運營帶來可持續發展的源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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