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露雯
咸陽師范學院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中心,陜西 咸陽 712000
沙盤游戲,又稱為箱庭療法。我們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個機制對自我療愈心靈創傷起著作用。這種自愈機制有時會被稱為自我治愈力,有時會被稱為心靈免疫力。但由于個人主觀認知的限制,這種機制有時可能會因各種原因難以發揮其固有的心理機能。活動中所有的創作、擺放和設計都來自學生本身的認知、興趣、情緒和意識狀態,在這種情況下學生內心的治愈機制就能得以發揮。我們不僅能夠捕捉意識狀態下的映像,并且在意識與無意識、內在世界與外在世界相互交錯時產生的映像也能通過使用沙具、模型、雕像等制作的箱庭作品,充分地表達出來,通過象征、投射的作用,將覺察不到的無意識實現意識化,促進了個體對內外在世界、潛意識與顯意識的自我整合,同時也促進個體的心靈療愈。
張日昇認為,沙盤游戲發生作用的機制主要有五個要素:1.重視患者與治療者的關系。2.創造一個自由與受保護的空間。3.潛藏在我們內心深處的自我治愈機制得以發揮。4.普遍無意識的意識具體化。5.沙具、擺件的象征意義[1]。
沙盤活動一般分為個體沙盤和團體沙盤,對于改善團體的人際互動、促進團體和個體成長,團體沙盤都可以取得很好的效果。咨詢師開展團體沙盤時一般采用的方式是限制性團體沙盤,指在一定規則下,團體成員按照事先約定次序進行,在創作和構思期間,成員們不得進行語言和非語言交流,擺放結束后,咨詢師會統一組織大家分享創作意圖。
限制性沙盤游戲的活動規則就像是我們生活在現實社會的縮寫,每個人擺放的構思、創作的理念,選擇的沙具和腦海中產生的場景等行為模式都可以在團體沙盤中體現。無論是否限制主題,每一位參與者都可以有自己獨特的設想,但最終所有的參與者是要共同完成一個沙盤、一幅作品,這就可能會出現沖突,包容、整合。同時,在沙盤游戲的過程中,通過思考時間,擺件朝向等,輔助咨詢師觀察每一個人的人格特點,從而通過探討和剖析的方式幫助他們認識自己這些特點。
從理論基礎來看,團體沙盤制作本身就是一種開放式的合作,個體在團體沙盤活動中相互包容,嘗試緩解沖突以及有效合作方式如果能夠遷移到他們的日常生活中,就會幫助他們在學習情境下、生活情境下更有效地體驗合作、與他人和諧相處。從沙盤活動的特性來看,一場團體沙盤活動中的人際關系是和現實是一樣的,要被一定的相處原則所限制,我們要進行下去,就要遵守它們。因此,在沙盤游戲過程中,為了達到一定目的我們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想法和行為模式,從而獲得內心的平和與人際關系上的協調,而團體沙盤本身的發展性和治愈性也在于此。
沙盤活動無對錯之分,沒有不應該出現的沙具,只有通過溝通去塑造更和諧環境的交流。參與者不需要擔心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和選擇擺放玩具或者移動沙子,將自己第一時間出現在腦海里的想法表現出來就可以了。咨詢師的角色同樣是見證者和促進者,開始之前,咨詢師要盡量詳細地告訴團體成員,沙盤游戲環境的安全和保護性[2]。在群體社會中,表達和交流是我們必備的技能。當我們溝通不暢或表達不全面時,沙盤也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溝通工具。
本校大學生心理協會的團體活動,活動成員為隨機招募的大一新生5人,本次活動未限制明確主題。參與活動的學生在沙盤游戲開始前進行自我介紹,并在活動中塑造一個自我形象,設計一個專屬本場活動的昵稱用來與現實生活情境進行區分。
咨詢師作為沙盤游戲活動的組織者和見證人,需要用專門的記錄表來收集每位成員每輪沙具的擺放情況。包括每個成員的制作情況,擺放玩具的個數、名稱、擺放的位置;在每一輪次結束后,所有成員按照擺放順序進行分享,大家針對自己這一輪的擺放創作進行討論,討論的內容主要是自身對擺放玩具的意圖。活動輪次根據創作的沙盤布局來裁定,咨詢師要在最后一輪之前對學生們進行提醒。在最終所有的學生輪次都結束后,最后一名學生有一次對整個沙盤創作修飾的機會,也可以選擇放棄。
最后咨詢師組織大家對他人擺放玩具的感受,對作品的整體構思等,以及討論作品的主題,主題分為個人主題和共同主題。在討論的過程中,每個人會將在制作過程中沒有交流的東西表達出來,會增進成員之間的交流,也會促進成員之間的理解[3]。
在團體沙盤活動開始之前,與學生溝通說明本次活動的規則和秩序,大家明確后開始制作。
咨詢師就座的位置與個體沙盤游戲大致一致,記錄每一個人擺放的玩具,還需要觀察每個成員的表現,隨時記錄,可供討論時使用。
1.為保障每個人參與活動的公平性和秩序性,放置擺件的順序是通過猜拳的方式隨機產生。
2.活動一共進行八輪行為的產生,每個人每輪只能做一種選擇或一個動作。
3.在規劃和制作過程中,成員之間保持安靜,不需要互相交流,不要用各種方式向他人表達自己的意圖。
4.已擺置的沙具不得拿走,但是可以對自己的或他人的沙具進行一次更改,移動一次算一個動作。
5.制作結束前,最后一個人有權利對作品進行最后的修飾,也可以放棄。
規則要在開始團體沙盤游戲之前和參與者說明,明白后再開始制作。咨詢師就座的位置與個體沙盤游戲大致一致,要記錄每一個人擺放的玩具,還需要觀察每個成員的表現,可以在討論時用[2]。
全體成員一共進行8輪擺放,在制作過程中,成員間不僅有沖突和相融,也有互動與合作,整個作品畫面豐富,出現了多組畫面。具體的沙盤記錄如下表1所示。沙盤布局比較以中心為主,沙盤右側比較豐富,有各種類型的沙具;沙盤中心的生活場景井然有序,有河道,有界限,是一個安定、和諧、有序的環境。

表1 沙盤記錄

續表1
討論時間:2020年11月27日16時50分—18時30分,共計100分鐘
見證人:徐老師
在參加了本次沙盤活動后,每一位參與的同學都對自己或合作的同學有了全新的認識,在這場創作中我們看到了依賴、合作、相融、沖突和共贏。就像是我們人生的縮影,我們要不斷地尋找和追求最適合我們的東西,在前進的方向中,我們不僅有合作也會有沖突,還會有選擇。是開放包容,精誠合作還是勇往直前,在沖突中尋求共鳴,或者是相互扶持相互配合,將彼此心中最愛的畫面共同呈現給世界,這些都是我們人生中的一次次選擇。而沙盤游戲中要求做出的更改只有一次,沙具擺放上了就不能撤走,就像時間一樣,一旦過去了就無法倒退,有些選擇、有些猶豫是需要我們去衡量,去定奪;有時候現實不能滿足我們的需要,我們要學會服從和接受,這一步步的創作和設計就像我們人生路上的一次次機遇和挑戰,我們需要迎接它,面對它,完成它。
團體沙盤的優勢在于,過程安全且溫馨,比較適合各類人群作為自我剖析和自我成長的活動備選。在團體沙游中,我們更注重分享和體驗的過程,在這個經歷中,學生會慢慢打開自己,將自己的情緒和內心活動從沙具投射出來,比直接挖掘自己更加有安全感。
但是這種方式依舊存在著不足之處。沙盤活動重在體驗和分享,對擺盤及沙具等表象上的解讀和分析很容易受到參與者本身主觀意識的影響。但是當團體沙游融入了語言和非語言的表達后,將潛意識的內容不斷意識化,就可以將問題具象化,從根本上解決心理問題,促進了人格的成長,對人際關系的改善、群體建設等方面都有著積極的作用和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