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琳 曾利 周淑
(1. 四川大學華西第二醫院,四川 成都 610031;2. 巴中市中心醫院,四川 巴中 636600)
早產為產科妊娠期常見并發癥,對孕婦而言,發生早產前,會出現嚴重腹痛且陰道出血癥狀,若不及時處理,會引起各種感染,增加習慣性流產發生風險,重者危及產婦生命安全[1-2]。同時,于早產后還會使孕婦出現宮頸機能不全,產后抑郁,氣血虧空等不良表現,降低產婦生活質量。對新生兒而言,早產易出現低體溫、感染、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等,亦是新生兒死亡重要原因之一,據研究報道[3-4],全球新生兒中每年有接近1500萬為早產兒,且近年來早產率有所升高。臨床將早產分為自發性早產和治療性(醫源性)早產,以前者最為常見,提示臨床需重點防治自發性早產。自發性早產為多種高危因素共同作用所致,其中感染為主要原因,其次年齡、體重、宮頸機能不全亦與自發性早產發生密切相關,提示臨床需加強對存在高危因素孕婦觀察。縱觀臨床,在預測早產手段中,已證實P-LAP(胎盤亮氨酸氨肽酶)與IL-6(白介素-6)檢測有重大意義[5-6]。P-LAP是人體唯一能滅活催產素與加壓素的酶,為母胎相互制約屏障,能維持妊娠內環境穩態,IL-6為機體重要細胞因子,能加速子宮收縮與宮頸成熟,由此可知P-LAP、IL-6可作為自發性早產啟動點[7]。為進一步分析自發性早產孕婦孕晚期(28~40周)血漿中P-LAP與IL-6水平變化,評估其在預測自發性早產孕婦早產中的作用,本研究選取相應孕婦展開研究,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9年9月~2021年5月四川大學華西第二醫院收治的126例自發性早產孕婦作為自發性早產組,同期選取本院126例健康足月分娩產婦作為對照組,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納入標準:①自發性早產組均為自發性早產孕婦,對照組均為健康足月孕婦。②均進行P-LAP與IL-6水平檢測。③知情研究,簽署同意書。排除標準:①精神疾病者。②合并傳染性疾病者。③凝血功能異常者。④認知功能障礙者。⑤依從性較差者。
1.2 方法 對選取研究者均于28~37周采集外周空腹靜脈血5 mL進行檢測,將采集血液放置EDTA抗凝管混合遂置入4℃冰箱內待檢,保障在2 h內完成離心處理待檢,離心速率為1 000 r/min,離心時間為30 min使顆粒去除,遂將分離血漿置入EP管,置入-70℃環境中保存。應用本院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普朗;PUZS-300)及配套試劑,采取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IL-6水平,采取酶速率法檢測P-LAP水平,操作過程中嚴格按照儀器與試劑說明書完成相關操作,保障檢測結果準確性。
1.3 觀察指標 ①觀察各組P-LAP與IL-6水平。包括對照組、自發性早產組28~32周、33~37周血漿P-LAP水平、IL-6水平。②觀察伴或不伴SC早產孕婦P-LAP與IL-6水平。包括伴有絨毛羊膜炎(SC)自發性早產組、不伴SC自發性早產組28~32周、33~37周血漿P-LAP水平、IL-6水平。③觀察P-LAP與IL-6相關性分析結果。④觀察P-LAP、IL-6單項及聯合檢測預測早產效能。⑤觀察P-LAP、IL-6單項及聯合檢測效能分析結果。P-LAP最佳截斷點為17.01U/L,在該范圍外則判斷為陽性。IL-6>30 ng/L則判定為陽性,反之為陰性。診斷敏感度=真陽性/(假陰性+真陽性)×100%、特異度=真陰性/(假陽性+真陰性)×100%、準確度=(真陽性+真陰性)/總例數×100%。
1.4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25.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以(x±s)表示;多組計量資料比較采用F檢驗,多重比較采用Dun-net-t檢驗;相關性分析用Pearson相關性檢驗;計數資料用率(%)描述,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自發性早產孕婦組中,年齡23~33歲,平均(28.54±1.06)歲;孕次1~4次,平均(2.56±0.07)次;孕周28~37周,平均(32.56±3.06)周。對照組中,年齡24~31歲,平均(27.50±1.84)歲;孕次1~5次,平均(3.05±0.01)次;孕周29~37周,平均(33.01±2.04)周。兩組基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1)。
2.2 各組P-LAP與IL-6水平比較 與對照組相比,自發性早產組28~32周、33~37周血漿P-LAP水平更低、IL-6水平更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自發性早產組33~37周P-LAP水平、IL-6水平與28~32周上述水平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組P-LAP與IL-6水平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P-LAP and IL-6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
2.3 伴或不伴SC早產孕婦P-LAP與IL-6水平比較 與不伴SC自發性早產組28~32周、33~37周相比,伴有SC自發性早產組P-LAP水平更低,IL-6水平更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伴或不伴SC早產孕婦P-LAP與IL-6水平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P-LAP and IL-6 levels in preterm pregnant women with and without SC
2.4 P-LAP與IL-6相關性分析 經Pearson相關性檢驗結果分析發現,自發性早產孕婦血漿P-LAP與IL-6呈負相關(r=-0.312,P<0.05),見圖1。

圖1 P-LAP與IL-6相關性分析Figure 1 Correlation analysis between LAP and IL-6
2.5 P-LAP、IL-6單項及聯合檢測預測早產效能分析 經分析發現,P-LAP檢測發現98例存在異常、IL-6檢測發現97例存在異常、聯合檢測發現122例存在異常,聯合檢測異常發現人數更多,見表3。

表3 P-LAP、IL-6單項及聯合檢測預測早產效能分析Table 3 Prediction of preterm birth by single and combined p-LAP and IL-6 tests
2.6 P-LAP、IL-6單項及聯合檢測效能比較 P-LAP診斷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分別為77.78%、70.63%、74.21%;IL-6診斷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分別為76.98%、71.43%、74.21%、聯合檢測診斷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分別為96.83%、94.44%、95.63%,聯合檢測診斷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顯著高于單項檢查結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P-LAP、IL-6單項及聯合檢測效能比較[n(×10-2)]Table 4 Comparison of single and combined detection efficiency of P-LAP and IL-6
早產為新生兒死亡和各種并發癥發生主要原因,需加強臨床對早產病因學研究,便于對因干預,最大程度預防早產發生,提升母嬰安全。縱觀臨床該領域研究進展發現,部分病因仍未完全明確,鑒于導致早產發生因素復雜多樣,一定程度增大預測早產難度,母嬰圍產期死亡風險仍較高[8-9]。
近年來,隨著生殖免疫學在臨床深入研究,諸多研究證實胎兒與母胎之間因各種因素刺激產生的免疫內分泌與相互調節反應在早產發生過程中占重要作用,如有研究報道[10-13],調節母胎界面神經內分泌激素與細胞因子水平是保障胎兒于子宮內保持免疫原性關鍵,當內分泌激素與細胞因子水平發生異常變化后,進一步致使母胎間免疫耐受性受損,出現母胎排斥反應,增大早產發生幾率,提示臨床可加強內分泌激素與細胞因子水平檢測用以預測早產風險。此次研究,即為進一步探析自發性早產孕婦孕晚期血漿中P-LAP內分泌激素與IL-6細胞因子水平變化,選取相應孕婦展開研究,研究結果顯示,與對照組相比,自發性早產組28~32周、33~37周血漿P-LAP水平更低、IL-6水平更高(P<0.05),且隨著孕周增長,自發性早產組P-LAP水平顯著降低、IL-6水平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對孕婦孕晚期加強P-LAP、IL-6水平測定,一定程度能預測孕婦是否有早產風險,對上述指標進行分析[14-17]。P-LAP亦稱為催產素酶,該指標水平高低與孕周發展呈正相關,臨床已證實該指標在早產與正常分娩中有較為重要推動作用,分析原理,通常情況下,孕婦機體催產素合成增多,會加速子宮肌層收縮,促使分娩,而P-LAP能降解催產素合成,是人體胎盤合體滋養細胞所分泌,能滅火宮縮素,維持妊娠動態平衡,若該項指標水平降低時,則會提升機體對縮宮素敏感性,促使宮縮發生,增大早產風險[18-19]。且對該項指標連續監測,還能監測妊娠特有疾病,如通過檢測該項指標發現水平降低時,易導致孕婦血壓升高,增大子癇發生風險,而積極調節該項指標水平則可達到預防與治療子癇目的。此外,該項指標還對肌肉與脂肪組織細胞表面GLU-4轉運體數量有調控作用,而GLU-4與血糖濃度水平高低密切相關,由此可知,通過調控P-LAP水平亦可預防與治療妊娠高血糖。此外,研究結果顯示,與不伴SC自發性早產組28~32周、33~37周相比,伴有SC自發性早產組P-LAP水平更低,IL-6水平更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值得注意的是,SC即絨毛羊膜炎,為先兆早產孕婦常見感染,而經觀察上述研究結果即可進一步證實P-LAP水平在預測早產中積極作用。IL-6為機體內炎性細胞因子,為單核細胞產生,當其過多分泌時,還會促使腫瘤細胞壞死因子α、白介素-2及白介素-12等細胞因子分泌紊亂,導致機體諸多細胞因子比例失衡,增強母體與胎兒排斥反應,繼而誘發早產發生[20-24]。此外,該指標異常表達時會興奮子宮,促使子宮激活蛋白生成,使前列腺合成物興奮,加速前列腺素分泌,而前列腺素會促使宮頸成熟,為較強子宮收縮因子,使子宮快速收縮,啟動分娩進程。由此可知,加強孕晚期孕婦該項指標水平測定,亦能有效預測早產發生幾率。此次研究對P-LAP、IL-6進行了相關性分析,分析結果顯示,自發性早產孕婦血漿P-LAP與IL-6呈負相關(r=-0.312,P<0.05),說明P-LAP降低、IL-6水平升高是早產發生危險因素,可依據上述指標水平預測早產。最后分析P-LAP、IL-6診斷效能發現,聯合檢測診斷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均在90%以上,顯著高于單項檢查結果(P<0.05),進一步證實對妊娠晚期孕婦進行P-LAP與IL-6水平聯合檢測對預測早產風險有積極作用。
綜上所述,對自發性早產孕婦孕晚期加強P-LAP與IL-6水平聯合檢測,對預測早產有積極作用,有助于臨床醫師依據檢測結果及時施以針對性方案干預,保障孕婦足月生產,提升母嬰生存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