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應海
排比,修辭方式用一連串內容相關、結構類似的句子成分或句子來表示強調和一層層的深入。排比既可用來描寫,也可用來抒情、說理。
運用排比手法進行寫作,首先要了解常見的排比形式。比如:“我們說,長征是歷史紀錄上的第一次,長征是宣言書,長征是宣傳隊,長征是播種機”,這是在一個句子里進行排比。
也可以在一個復句里,用幾個分句構成排比。比如:“青春是一首歌,她撥動著我們年輕的心弦;青春是一團火,她點燃了我們沸騰的熱血;青春是一面旗幟,她召喚著我們勇敢前行;青春是一本教科書,她啟迪著我們的智慧和心靈。”這個句子圍繞“青春”這一主題,用四個句式相同的分句從不同角度進行描寫,“排”出了聲勢。
還可以用幾個完整的單句形成排比。比如:“種子,如果害怕埋沒,那它永遠不能發芽。礦石,如果害怕冶煉,那它永遠不能成鋼。航船,如果害怕風浪,那它永遠不能到達彼岸。”三個單句雖然寫了三種事物,但句式相同,所蘊含的道理也相同,很有氣勢。
另外,可用幾個有關聯的語段形成排比段。比如:一篇《說“習慣”》的小品文,作者在解釋完“習慣”之后,用四段來分析“習慣”的特性,分別以“習慣具有定力”“習慣不易改變”“習慣有良有莠”“習慣以小見大”作為首句,形成排比,增強了論說力。
其次,要根據表達需要選擇恰當的排比形式。如果寫同一事物的不同方面,一般可以在一個句子里運用排比,或者在一個復句里通過分句進行排比;如果寫不同的事物,可采用單句排比;如果需要分段描寫或議論,形成強烈的“沖擊”效果,可以采用排比段的形式。排比句(段)內部之間,既可以是并列式關系,也可以是遞進式關系。
最后,要知道如何去擬寫排比句。可以通過有關聯的動詞、形容詞等形成排比。朱自清《春》中的句子:“坐著,躺著,打兩個滾,踢幾腳球,賽幾趟跑,捉幾回迷藏”,連用一組動作描寫形成排比;“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連用幾個描寫顏色的比喻句形成排比。也可以通過引用古詩詞名句形成排比,比如:“‘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是怎樣的美好祝愿?‘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是怎樣的情感告白?‘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又是怎樣的離情別意?”還可以通過相同的句式形成排比,比如:“如果……那么;如果……那么;如果……那么……”
九 月
吳春華
都說三月如詩如畫,九月其實也是。
九月的田野,似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畫。那半綠半黃,尖上隱隱泛著光芒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稻。這些農人用汗水喂養大的稻子,這些經歷了風吹雨打的稻子,這些在秋陽下開始垂首的稻子,正在做最后的沖刺。再過一些時日,它們將變得一身金黃,成為鄉村最惹眼的風景線。
那依然綠意盎然的,是連片的棉花。它們從營養缽中的一粒粒種子,慢慢長成了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小樹”。它們開的花會變色,先是白色,繼而變成淺黃色,隨后變成粉紅色或紅色,最后變成紫色。由于每朵花的變化過程是不相同的,所以你會發現,這兒有一朵雪白,那兒有一朵淺黃,再遠處則是幾朵粉紅,它們相互輝映,似美麗的笑靨,似閃光的眼睛,似吹著小調的彩色喇叭!而在枝葉間時隱時現的棉桃,則互相打著招呼。它們在說著什么呢?
那懸掛在架子上,青翠如綠玉,紫紅如寶石的,是扁豆。它們一簇一簇地聚在一起,彎彎的身子,尖尖的頭兒,鼓鼓的身子,好像在比誰長得最壯實。那憨厚的樣子,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對了,還有剛從土里挖出來的紅薯,粉紅粉紅的;在葉子間默不作聲的辣椒,一個個憋得臉通紅……你說這田野美不美?
九月的天空,似一塊巨大的淡藍色顯示屏。這塊大屏,即使什么圖像也不顯示,也美得一塌糊涂。那種藍,像水晶一樣透明,像童話一樣神奇,像音樂一樣浪漫,讓人禁不住要閉上眼,長出一對翅膀,去翱翔一番。更何況,在這塊大屏上,經常會有潔白的云朵在跑來跑去,它們不斷變換著模樣,一會兒上演動物世界,一會兒上演奇山異水,一會兒上演八仙過海,一會兒上演植物大戰僵尸……令人目不暇接,嘆為觀止。不時會有一些鳥兒來搗亂,它們總是飛快地掠過畫面,把一聲聲鳴叫留下,像種子一般,落到田野上,落到農人們的心中。
最妙的是晚上,星星逐個登場。這些小小的精靈,一定在那遙遠的天空中,大聲交談著什么,可惜我們什么也聽不見,只能和它們對視,想象著它們的神態和心情。然后,在夢鄉中,讓自己也化成一顆星星,在九天之上,眨著眼睛……
九月的河流,似一支舒緩的樂曲,它既不像春之曲那樣生機勃勃,也不像夏之曲那樣充滿激情,更不像冬之曲那樣充滿渴盼,它就這樣慢慢地從大地上流過,從歲月里流過,從人們心頭流過。它是清澈的,你從中可以看到藍天、白云,也可以看到自己的臉龐,甚至心靈。別看它們表面平平靜靜的,在這平靜的下面,它們也在推搡,也在牽手,也在相擁。趕快捧起一捧河水吧,然后讓它們從指縫滑落,每一滴就是一個音符,每一捧就是一支秋之歌。
九月呀,這田野,這天空,這河流,這一切的一切,叫我如何不愛你!
這是一篇描寫九月景象的散文。作者以詩意的筆觸對九月的田野、天空、河流等景物展開描摹,把一幅幅秋天的圖畫生動地呈現在讀者眼前,令人流連忘返。行文過程中,作者除了運用比喻、擬人的修辭手法外,還多處運用排比句,使得描寫更生動、更有氣勢。比如寫棉花的花:“似美麗的笑靨,似閃光的眼睛,似吹著小調的彩色喇叭”;再如寫天上的云朵:“一會兒上演動物世界,一會兒上演奇山異水,一會兒上演八仙過海,一會兒上演植物大戰僵尸”……品讀完這些句子,九月的美景仿佛撲面而來,讓人賞心悅目。更值得一提的是,文章主體寫“九月的田野”“九月的天空”“九月的河流”,采用排比段的形式,前后呼應,渾然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