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思靜



摘要:作為民國四大書家之一,譚延闿一生學古,有著較為清晰的書學脈絡。早期楷書深受應制書風的影響,融歐體之險絕、顏體之醇厚與趙體之溫潤于一體,呈現(xiàn)出諸體揉用的特點;中期主慕顏真卿渾厚磅礴的書風,并加以勤奮臨習,所書具有樸拙敦厚的形態(tài)和雄偉遒勁的氣象;后期雜臨各家,上追蘇米,結合顏真卿、米芾、蘇軾三家的書法特點,形成了含蘊性靈與雄健開闊的行書基調。
關鍵詞:譚延闿? 書法分期? 書風演變
一、早期(1880—1913)——館閣面目
清代的“館閣體”書法又稱“簪花格”“場屋之書”,與明代“臺閣體”異名而同質,大指缺乏個性,“平、板、圓、勻”的行楷帖學書體,其本身包含著兩個組成部分:一是翰林院及其他部門官吏所使用的特殊風格,代表了皇家的審美取向和欣賞口味;二是士子考生用以參加科舉考試的應試書法,擁有著廣泛而深厚的社會基礎。
譚延闿出生于1880年,1904年通過科舉考試以朝考一等第一名進入翰林院,二十多年的求學生涯當值清末光緒年間(1875—1908),此時科舉考試對于書法的要求極為苛刻。若點畫出格或碑帖別體,偏旁有誤亦或卷面不潔,錄取希望均極為渺茫。相反,只要書法合格、詞無忌諱,不管文章有無實在內容,雖抄襲成文、空疏淺陋,甚至牛頭不對馬嘴者,亦在所不問,都能名列三甲。[1]本為國家選取人才的考試途徑,卻逐漸變成較量寫字工巧的儀式,“館閣體”之風越演越烈。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作為一名期望以科考入仕途從而光耀門庭的傳統(tǒng)士子,譚延闿必須按照科舉制度注重書法的要求來嚴格規(guī)范自己,以避免才情被書法不工所累,好友徐崇立所載“公書最初習吳興,弱冠后始摹平原”[2]即是佐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