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說我自戀？”揭開白居易鮮為人知的“B面”

王詩堯

2月28日，是唐代詩人白居易1250歲的生日。

在大眾印象中，白居易著有《長恨歌》《琵琶行》等詩作，是才氣過人的“詩魔”和“詩王”。但你了解他鮮為人知的“B面”嗎？

自戀？——朋友圈自拍“文案大師”

在“照相術”誕生前，我國已經有了“朋友圈自拍文案”——題像詩。有文章引述觀點說，我們能了解到的最早的題像詩愛好者，便是白居易。

白居易在長安做翰林學士時，請名畫師李放為自己繪像，并題詩：“我貌不自識，李放寫我真。靜觀神與骨，合是山中人。”

等到他再觀此像時，又發覺自己比十年前老了很多，便寫下：“我昔三十六，寫貌在丹青。我今四十六，衰悴臥江城。豈比十年老，曾與眾苦并。一照舊圖畫，無復昔儀形。形影默相顧，如弟對老兄。”

再過十年，白居易對著這幅畫又感慨：“李放寫我真，寫來二十載。莫問真何如，畫亦銷光彩。”

同一張自畫像，“自我欣賞”了那么多年，每次還配上不同文案，舊圖新發一下，似乎確實“自戀”。不過，白居易作詩也不僅僅為此。

這三首題像詩，傳遞了白居易三個時期的三種心態，詩中也道盡了他二十載仕途坎坷的心路歷程，不勝唏噓。

好交朋友——實打實的“社交能手”

世人皆知《長恨歌》是白居易的名作，卻很少有人知道這首作品的創作由來，其實多虧了一位“幕后策劃”，那便是王質夫。

王質夫隱居山野草莽之間，是個避世之人，卻與白居易相交甚篤。有人統計過，白居易寫給對方的詩多達十余首，可見交情深厚。

那年，白居易任職周至縣尉時，當地有一座仙游寺，名氣斐然。有一天，白居易邀了好友陳鴻一同找王質夫游玩。三人同游寺院，途中說起了當地流傳已久的唐玄宗與楊貴妃悲歡離合的故事，大家都有些感慨。王質夫于是請白居易為這段故事寫首詩，這個創意便促成了《長恨歌》這一千古佳作的誕生。

白居易對朋友的真情相待，也為人津津樂道。

從江州調任忠州刺史時，有一天白居易在處理完公務后，回家磨面烤餅消磨時間。望著新鮮出爐的烤餅，白居易想起許久不見的老友，行動力極強的他立刻給對方發了個“快遞”，只為與好友共享美食。

在《寄胡餅與楊萬州》里，白居易說：“胡麻餅樣學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爐。寄與饑饞楊大使，嘗看得似輔興無。”

楊萬州便是白居易早年結識的好友楊歸厚。彼時，白在忠州，楊在萬州，兩地相距不太遠，但也足見白居易對好友滿滿的真心。

CP達人——“千里神交”心有靈犀

白居易好友雖然多，但要說最強CP，非元稹莫屬。兩人還被并稱為“元白”。

白居易和元稹有7歲年齡差，但他們的友誼“所合在方寸，心源無異端”。兩人甚至還發生過一次“千里神交”的奇事。

有一次，元稹被派到外地出公差。在曲江、慈恩寺游玩的白居易，與眾人飲酒喝得正興時，突然放下酒杯說，他的兄弟這時候應該走到梁州了。

于是，白居易便題詩一首：“花時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今日到梁州。”

不可思議的是，過了十幾天，白居易收到一封元稹的信。信上寫著，那天晚上對方做了一個夢，夢到和大家同游曲江，正玩得高興，突然車馬聲響起，驚訝地發現自己身在梁州。

“夢君同繞曲江頭，也向慈恩院院游。亭吏呼人排去馬，忽驚身在古梁州。”

二人相隔千里，竟同一時間寫詩想念彼此，并準確道出對方所處地點。這等心有靈犀，絕對擔得起“最強CP”的名號。

人間閑事，白居易自有一番見解;字里行間，又滿是恣意灑脫。千年已過，如今我們只能透過歷史的縫隙，去了解這位大文豪的大概。紛擾過往，自有人評說。

（選自2022年2月28日中新網https：//www.chinanews.com.cn/cul/2022/02-28/9687

540.shtml，本刊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