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外一首）

林水文

剛過零時十二點

傳來密集的鞭炮聲

在鋪天蓋地的瘟疫信息中很快消失

滿村的煙花燃放，喜歡熱鬧的人

奔向熱鬧的場所

但此時的中國，更需要靜默

鼠年讀《鼠疫》，誰能料想

小說中情形，現實正在殘酷地發生

一些城市在封城，一些謠言如蝙蝠飛

空氣中散發著硝煙味，仿佛戰爭在即

我常有這種感覺，過年需要鞭炮聲

正在消失的傳統被一些人提起

而瘟疫是不是大自然提醒

我們要對傳統自然心存敬畏

“每個人都是鼠疫……”

我們往往羞于談論自身道德

更羞于行動。除夕夜

我敬佩那些身懷使命感

正奔赴現場奉獻的人

隔離在家

六點鐘，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冷清清的樓宇抵著沉重的天空

昔日廣場音樂和舞蹈

像一件美好的事物，憑空消失

恐慌是不必要的

瘟疫發生在很多城市和村鎮

“沒有誰是一座孤島”

新聞推進疫區，各路專家講話

輪番播出防疫手冊

其他新聞，已不重要

無一例外，許多人和我在看同一節目

都乖乖隔離在家

在房子里，走來走去

燈光漸亮，如山谷中的螢火蟲

發出了微弱卻溫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