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地區包容性營商環境構建研究

“包容性綠色增長理論與實踐”課題組

（中國社會科學院 工業經濟研究所，北京 102488）

李克強總理曾強調：“軟硬環境都重要，硬環境要繼續改善，更要在軟環境建設上不斷有新突破，讓企業和群眾更多受益?！苯陙?，黨中央、國務院不斷完善構建高層次營商環境的舉措，加快市場監管的公平性，放寬市場準入門檻，全力優化政務服務機制。在國家的大力推動下，很多地方都將優化營商環境作為“一號工程”。各地區、各城市出臺了一系列優化營商環境的政策措施，許多優化營商環境舉措聚焦市場主體關切、多有創新、頗具“溫度”，取得顯著成效。

與此同時，外部環境因素的影響也對營商環境提出了新的要求。當下，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反復、世界經濟不確定性因素增加等原因，市場正在發生深刻變化，市場主體的正常投資、運營等活動都可能受到影響。因此，我國優化營商環境工作也應及時調整，積極轉變思路、轉換方式，圍繞市場主體關切的新領域、新問題積極創新突破，堅定市場主體信心。

一、華南地區樣本分布特征

本次調查中，針對華南地區四個省份包容性營商環境的調查內容分為四大部分：宏觀經濟形勢預測、個人基本情況、個人工作情況以及家庭經濟狀況。華南地區共回收有效問卷473份，從數據分析情況來看：被調查者男女比例合理（如圖1），學歷在大學本科及以上的人數占比超過88%（如圖2），年齡在30～49歲居多（如圖3），家庭經濟狀況在平均水平的人數占比46%（如圖4）。總體來看，華南地區4省份的調查對象在性別、學歷、年齡以及家庭經濟狀況等方面分布較合理，能比較客觀地說明該地區的經濟環境和營商環境。

圖1 調查樣本性別分布

二、華南地區營商環境現狀分析

新冠肺炎疫情暴發的兩年多來，我國實體經濟和虛擬經濟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大到國家層面的經濟發展，小到企業的生存和我們個人的生活。華南地區的經濟增速從2019年的6.38%下降到2020年的3.18%，下降約50.16%。得益于出色的疫情防控，我國經濟恢復良好，2021年華南地區的平均經濟增速為8.68%，同比增長172.96%。此外，公眾對未來經濟的樂觀預期建立在政府對疫情有效防控的基礎上。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華南地區四個省份應勢而為，高位謀劃，高效推進，在黨中央的正確領導下，各省相關部門圍繞中心，服務大局，并肩作戰，同題共答，共克時艱，同向發力，依實際情況相繼出臺有關營商環境的政策性文件，在不斷實踐中探索前行，各地營商環境明顯改善，經濟發展勢頭良好。當前，華南地區營商環境的主要特征表現為以下4個方面。

圖2 調查樣本學歷分布

圖3 調查樣本年齡分布

圖4 調查樣本家庭經濟狀況分布

1.經濟發展比較穩定，公眾對市場信心較強

從調查統計數據看，華南地區四個省份公眾對宏觀經濟發展形勢總體持樂觀態度，超45%的被調查者認為，2022年第1季度經濟增速同比保持上升趨勢和基本持平狀態（如圖5）；超60%的被調查者同期經濟增速環比保持上升趨勢和基本持平狀態（如圖6）；超58%的被調查者認為，同期我國出口總量同比、環比保持上升態勢或基本持平狀態（如圖7、8）。結合以上數據，可知華南地區四個省份還需加大保價穩價力度；在疫情沖擊下，企業的生存問題至關重要，援企穩崗政策要持續發力，尤其是通過創業帶動就業、支持靈活就業等，對穩定就業發揮著重要作用；擴大就業和穩定物價，進一步深化“放管服”改革，對營商環境的構建也至關重要［1］。

圖5 經濟增速同比預測趨勢

圖6 經濟增速環比預測趨勢

2.公眾對營商環境建設的滿意度高于全國平均水平

近兩年多，疫情的暴發增加了地區更好地建設包容性營商環境的難度，華南地區四個省份迎難而上：福建省福州市印發《福州市優化營商環境行動方案》，在營商環境改革3.0的基礎上推出4.0版本，構建公平、透明、包容性的營商環境；深化司法改革，積極推進智慧法院建設，為經濟跨越式發展夯實基礎，做好保障。廣東省江門市委為了營造更健康、更具包容性的營商環境，牢牢樹立全面推進依法治市的核心目標，市委市政府通過對兩大歷史機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支持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范區的精準把握，堅持改革與法治建設齊頭并進，以強有力的手段方法推動營商環境建設更加完善。《廣西壯族自治區優化營商環境條例》2020年7月1日起正式施行，通過法治化、規范化建設，優化營商環境，有效激活市場主體活力，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2］?！逗Ｄ献杂少Q易港優化營商環境條例》的順利實施，能夠有效加快形成法治化、國際化、便利化的營商環境，并形成充分、公平、開放、統一、高效的市場環境［3］。

圖7 我國出口總量同比預測趨勢

圖8 我國出口總量環比預測趨勢

華南地區四個省份被調查者對當地營商環境了解程度的打分為5.79分（滿分10分），高于全國得分（5.38分），但公眾對當地營商環境非常了解的占比僅有5.07%，打6分以上的占比58.77%，可見還有不少人對營商環境了解不夠深入。

華南地區營商環境滿意度情況如圖9所示。從圖9分析結果看到，華南地區公眾對當地總體營商環境建設滿意度的打分（6.58）略高于全國平均水平（6.43分），在政府服務、市場秩序、政策優惠、法治建設、稅收優惠以及總體營商環境這六大方面的滿意度平均分均高于全國平均分，其中得分最高的是法治建設，說明公眾對該地區的法治建設狀況非常滿意。

圖9 華南地區營商環境滿意度情況

綜合公眾對營商環境建設了解程度和滿意程度的分析，華南地區雖然在打造包容性營商環境各維度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但是在營商環境建設的宣傳方面有所欠缺，尚需加大宣傳力度，讓其他地區的公眾也能更大程度地了解到該地的營商環境。

3.數字化賦能營商環境，公眾辦事便捷程度顯著提高

數字化的發展助推營商環境便捷性和效率性的提升，營商環境的改善離不開數字技術與互聯網技術的高速發展［4］?！熬W上辦、掌上辦、一次辦、自助辦、就近辦、跨域辦”的便捷化辦事程序，讓大部分企業與群眾都感受到營商環境建設所帶來的便利化改變。

從調查數據發現，華南地區公眾對去政府辦事方便程度打分在6分及以上的比例達到77.80%，平均為6.85分，高于全國平均分6.71分；公眾對去政府相關網站辦理業務便捷性的滿意程度平均打6.84分，高于全國平均分6.70分。雖然數字化在辦事方面為政府部門以及社會公眾提供了極大便利性，但托人、找熟人辦事的傳統觀念仍有殘留。如圖10，有56%的被調查者認為去執法機關辦事以及去政府辦事不需要找熟人，但也有23%的被調查者認為需要托熟人。

4.政府服務質量是影響營商環境最重要的因素

如圖11所示，公眾認為影響營商環境最重要的三大因素分別為清廉的政治生態、市場化水平以及國家政策，而政府改善營商環境最重要的措施分別為創新監管方式、提升政府公共服務質量以及營造公平法治環境。

一個地區的政治生態環境是其政治生活現狀及政治發展環境的反映，而一個地區的法治環境是否公平，恰恰反映了該區域的政治生態是否廉潔，這與大眾所關注的法治化營商環境息息相關。此外，一個地區的市場化水平發展如何，與該地的監管方式密不可分，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到多大的作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政府的監管方式。應發揮公眾參與監督的作用，在政府和公眾之間建立良好的互動機制，發揮市場在經濟發展中的最大促進效應。最后，國家政策的制定對于地區公共服務質量的提升同樣至關重要，有了政策的護航，公共服務的質量和效率才能穩步提升（如圖12）。除了這三個重要影響因素之外，對人才、交通、自然環境等因素也要加以關注。

圖10 辦事找熟人情況

圖11 影響營商環境各因素占比

圖12 公眾認為政府改善營商環境時應實施的具體措施

三、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新路徑——以廣東為例

對華南地區的樣本進行數據分析后發現：華南地區的四個省份在營商環境的構建方面可圈可點，公眾對營商環境的構建總體上是滿意的，同時在此基礎上對營商環境提出了更多期許。下文將以華南地區的代表省份——廣東省為例，結合調查數據與其實際情況進行分析，總結出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新路徑。

（一）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積極探索——企業的福利

廣東省擁有總數超過630萬家的中小企業，同比增長了10.9%，總數約占全國的1／7，是該地區穩就業、保民生的重要支柱。眾多專家組建起來的志愿服務團隊深入廣東省中小企業開展“點對點”服務，廣州市開發區還出臺了眾多服務中小企業的優惠政策，如“民營及中小企業18條”“暖企8條”“穩企6條”“專精特新10條”等專項政策。通過3年時間超過3億元的專項資金投入，廣州市在幫助中小企業做大做強、打造優質營商環境方面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不僅如此，2022年春節后的第一個工作日，《廣州市建設國家營商環境創新試點城市實施方案》出臺，開始了新一輪的營商環境改革。近幾年，廣州市從營商環境1.0到4.0，累計推出428項改革舉措；截至2021年，被幫助的市場主體超過300萬戶，其中高新技術企業突破1.2萬家。

廣東省站在“兩個一百年”的歷史交匯點，面對前所未有的新冠肺炎疫情沖擊以及復雜多變的世界格局，著力構建公平有效的市場環境、公正透明的法治環境、清廉高效的政治環境以及開放包容的人文環境。在習近平總書記的指示下，廣東省不負眾望，在全國工商聯發布的民營企業營商環境報告中，榮獲“營商環境最佳口碑省份”第一名。當前，廣東省正為中國打造國際一流營商環境提供“廣東樣本”［5］。

1.公共資源交易＋區塊鏈——獲國務院點贊的制度創新

各國政府與機構將區塊鏈技術視為云計算、物聯網、大數據之后又一新的顛覆性技術，其受到了各國政府、機構的高度關注。以去中心化與高信任度方式共同維護可靠數據庫的技術方案，是區塊鏈技術的本質。交易數據通過區塊鏈技術進行傳輸具有非常高的安全性與可靠性，改變了傳統網絡互不信任的環境，構建出跨界限且純粹的“利益無關”網絡驗證機制，打造出網絡間不可攻破的“互信鏈條”。區塊鏈的核心技術包括分布式賬本、非對稱加密算法、智能合約等，其共識機制、去中心化與可追溯性的特點，為電子化交易各方創造出高安全性、深信任度的數據傳輸環境［6］。

廣州市作為省會城市，公共資源交易總量龐大，2021年上半年完成公共資源交易項目2194723宗，同比增長53.22%，位居全國首位，其中平臺用戶不少是外地企業。為做好外地企業的招投標工作，實現跨地區信息、平臺等資源聯動共享，2019年8月15日，廣州、北京、珠海三地交易中心聯合標信智鏈（杭州）科技發展有限公司搭建了全國首個公共資源交易區塊鏈平臺，在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方面，率先利用區塊鏈技術提高企業的招投標效率。

依托公共資源交易中心建立的“公共資源交易區塊鏈平臺”，利用區塊鏈技術有效實現了信息共享、降低交易成本目標，在此基礎上打破技術關卡，研發上線“易鏈簽”和“易鏈?！钡葢霉ぞ撸瑸檎?、企業招投標工作提供便利，并在該應用中開通了電子簽名、加密文件傳輸以及電子保函一鍵開具等常用功能，真正實現了“零跑路、掌上辦、隨時辦、隨地辦”。比如“易鏈簽”就有效解決了行政區劃不同導致的CA數字證書不互認問題，運用區塊鏈技術向交易主體提供電子簽名服務。交易主體只需要在APP中申請CA數字證書，即可同時對接公共資源交易中心和出具保函的金融機構，省時快捷、安全高效地完成電子保函的申請、出具以及提交工作。廣州市這項獲國務院點贊的制度創新措施完美地契合了包容性營商環境的構建需求，為廣東省更好地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提供了思路。

區塊鏈平臺的搭建吸引和帶動了廣州、武漢、南京等十地公共資源交易中心簽訂合同，成立了公共資源交易共享應用工作組，公共資源交易區塊鏈平臺“朋友圈”越來越大。廣州市利用區塊鏈技術構建的包容性營商環境可被復制、推廣的經驗越來越充足，為市場主體帶來了更加滿意的服務體驗。

2.因城施策的包容性制度創新

為不斷構建更為完善的營商環境、創新優化評價方法，廣東省發展改革委堅持對標世界銀行營商環境評價指標體系與中國營商環境評價指標體系，與廣東省實際相結合，確定了19個一級指標、75個二級指標作為評價指標，并將市場主體的滿意程度進行量化作為特色指標，以市場主體感受為考量進行全省營商環境的創新評價。2021年，廣東省營商環境評價組通過實地走訪105個政務大廳、不動產登記中心與電水氣營業廳，實際聆聽、切身感受市場主體與社會公眾對企業經營、辦理審批等事務中的意見。營商環境評價破除了“唯排名論”，其目的就在于解決營商環境建設評價中的實際問題。

在破除“唯排名論”的背景下，廣州與深圳堅持營商環境改革創新，經歷了營商環境1.0至5.0的不斷迭代創新，使其成為全國營商環境改革創新的“領頭羊”。2021年，廣州與深圳成為全國首批國家營商環境創新試點城市。廣州市運用區塊鏈技術提升了招投標效率，實施了智能通關、案件“繁簡分流、快慢分道”等創新舉措；深圳市“秒報秒批一體化”智能審批、政策精準直達企業服務平臺、“小錯免罰”包容柔性執法等創新舉措，受到國務院認可。

珠海、佛山、東莞2020年被列入中國營商環境評價參評城市。三個城市揚長避短，改革創新，對標先進，針對涉企審批實行“一照通行”的創新改革，建立“一平臺三工程”協同創新市場監管體系實施，財政補助資金直達，這些構建一流營商環境的做法，受到國家發改委的高度認同。

汕頭始終堅持“以背水一戰的決心和勇氣打好營商環境翻身仗”要求，針對短板和弱項實行臺賬式管理，系統全面地制定了優化營商環境的方針策略，旨在構建“親”“清”政商關系，為潮商投資提供更優質的服務。

湛江、惠州在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過程中立足于實際情況，勇于突破、敢于創新，建立了市縣四套班子聯系重大項目建設制度，“一個項目、一位領導、一套人馬、一抓到底”服務項目建設。此外，為帶動地區經濟跨越式發展，巴斯夫、中海殼牌、埃克森美孚等百億級重大項目落地湛江和惠州，為屬地企業帶來經驗和方法，使兩地登上了國際合作的舞臺。

（二）包容性營商環境的構建——三位一體的努力

綜合上述兩個案例，本文在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新路徑方面，嘗試提出三位一體的思路。

1.市場有效

良好的營商環境必須是整個國民經濟大循環，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必須有效循環，從生產、分配、交換到消費，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有堵點、有斷點。在這個循環中，市場處于主導性的地位，而市場中最重要的主體就是企業，所以華南地區要營造具有包容性的良好營商環境，首先要引進中國500強、世界500強企業，實現央企入駐。如果大量有競爭性的國內國際重要企業入駐華南地區，為其帶來重要的經驗和技術，則對華南地區營造優質營商環境至關重要。其次，省屬企業必須按照現代企業制度的架構，不斷地提升競爭力。最后，民營企業發展的不足和不充分是華南地區營商環境較為突出的問題，所以促進大量中小企業發展是改善營商環境最重要的因素［7］。中小企業的發展主要分四個環節：個轉企、企轉規、規轉股、股轉市，就是要把個體企業轉化為規?；髽I，把規?；髽I轉化為上市企業，以使整個企業的要素充分流動起來。市場是有效的，要素是流動的，這樣才能提高整個地區吸納企業的能力，體現該地區市場的包容性［8］。

2.政府有為

政府有為是衡量營商環境的根本性指標，要想營造包容性營商環境，首先政府必須轉職能、轉作風，市場監管力度大，企業營商環境就會大大改善［9］。其次，政府必須是法治政府，集中體現為從立法到執法、司法再到守法，每一個環節都要在司法案件中體現和彰顯公平正義［10］。最后，建立服務型政府，為市場主體提供充分的服務。數量龐大的中小企業的存活及永續，離不開政府的服務職能。政府有為在這三個層次上，體現出其是一個包容性的政府［11］。

3.社會安定

首先，一個營商環境好的地方，其要素流動的交易成本很低，鐵路、公路、機場、能源、信息這五網的建設基礎設施好，企業就會愿意入駐，物流成本就會大大降低。其次，擁有開放式的系統，該區域對要素的包容程度、吸納能力都會大大的加強［12］。最后，一個地方良好的生態環境對營商環境建設非常重要，從調查數據分析可以看出，有不少人之所以愿意定居在一個城市，當地的自然風光、氣候條件以及空氣質量是影響選擇的重要因素。所以，社會安定程度也反映了城市的包容性［13］。

市場的包容性、政府的包容性以及城市的包容性這三位一體的努力，塑造出一個健康公平、具有溫度和包容性的營商環境?！八l即是故鄉，心安之處即是故鄉”，是外來人員對地方營商環境的真實感受。

四、華南地區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問題與對策

基于調查數據分析華南地區營商環境現狀，并對廣東地區營商環境建設的相關政策進行分析，形成了包容性營商環境構建路徑，如圖13所示。綜合而言，華南地區四個省份在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過程中各有特色且效果顯著，尤其以廣東省最具代表性。但即使如此，有些問題依然存在于各省份構建包容性營商環境的實踐之中，通過資料搜集和數據分析，可以從中找到解決辦法。

圖13 包容性營商環境構建路徑

（一）主要問題

1.各地區資源分布不均，發展水平有差距

大部分地區缺乏可利用的高價值土地資源，建筑高度受到限制，項目建設與企業發展過程中較高的土地成本與發展空間，制約了許多企業大展拳腳。不僅如此，較為零散的存量土地、缺少統一規劃、用地成本高、缺少對土地開發的競爭優勢等，壓縮了企業的發展空間。同時，企業資金來源有限，在經濟發展大環境下資金短缺問題非常突出，導致企業發展后勁不足，不少外地企業持觀望態度，投資客商踟躕不前。

2.制度性交易成本仍然偏高

制度性交易成本的升高會直接影響實體經濟發展的活力，其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是政府部門的行政服務效能有待提升。在“多做多錯，少做少錯”的錯誤思想影響下，個別政府部門之間因害怕承擔相應責任而出現推諉扯皮、懶政惰政的現象。華南地區各省政府先后大量清理了省直部門行政審批中介服務事項，但在走訪中也有部分企業反映，有些部門的行政審批中介服務事項并未真正取消，仍然存在“繳費后才蓋章”的現象。二是企業經營中的隱性成本有增加。部分企業反映，在司法實踐中出現勞動合同糾紛時，政府對勞資雙方未能做到“一碗水端平”，要求企業主體承擔更多的責任。

3.協調聯動、數據安全問題依然棘手

以廣東省為首開展的數字化賦能營商環境雖已取得一定成效，但各地公共資源交易中心數據庫結構不統一，導致各地在數據分享及應用方面出現障礙。區塊鏈技術是解決公共資源交易領域數據共享問題的有效手段，但由于各級地方數據庫結構不同，在頂層設計的標準、應用的具體場景以及業務流程的綜合性等方面還需進一步考慮。同時，由于參與共享平臺的成員數量不斷增加，各成員的數據“上鏈”程度也存在差異，因此，成員之間的溝通協調工作也需考慮。

（二）對策建議

1.搭建產業發展平臺，配套政策扶持

在區域內制定科學合理的經濟規劃，對資源要素進行效用最大化的分配，通過搭建產業發展平臺吸引外地企業進駐，形成產業集群，進一步增強微觀主體的活力，以包容性的姿態歡迎各地企業生根發芽。同時，應制定相關融資貸款優惠政策，解決重點企業發展瓶頸期遇到的資金周轉以及融資問題，以包容性的政策吸納優質外地企業。應最大程度地建立該區域產業集群和企業發展融資之間的聯通機制，多方面、多渠道解決融資貸款問題，為構建更具包容性的營商環境提供新思路。

2.打造公平的市場競爭機制

構建公平且具有包容性的營商環境，一個地區的市場競爭機制尤為重要，要做到讓省屬以及外地企業發展無后顧之憂。首先，政策一定要具有穩定性、連續性、可預見性以及執行的均衡性，這大大降低了政策變動的隱形成本。其次，要不斷完善對雇傭“三期”女性員工企業的扶持政策，除了生育保險之外，對聘用育齡婦女的相關企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給予資金補貼，為企業發展減輕成本負擔；同時可在社會上形成良好的競爭機制，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女性就業歧視問題，從就業公平角度營造包容性的營商環境。最后，放寬市場準入限制，打破不合理的行業壁壘，運用數字技術在市場準入、審批環節、招投標等各個方面提升企業便利性，讓更多外地企業能夠快速安全高效地入駐。

3.向互聯互通借勢，以區塊鏈技術揚帆

廣東省公共資源交易中心成功運用區塊鏈技術，帶動了不少省份加入其中。應鼓勵各地交易中心積極探索，但要解決好區塊鏈與現有交易平臺的協調聯動、數據安全保障等問題，在公共資源交易領域進一步突破技術關卡，解決好現有痛點和難點［14］，利用市場化手段發揮優勢，讓成員單位無后顧之憂。公共資源交易區塊鏈共享應用平臺成員需要在認知層面達成共識，不僅考慮自身需求，還需明確大家的需求。因此，在建立統一標準的同時，成員單位之間要積極合作，拓展新模式，讓不同領域、不同地區的機構聯合起來推陳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