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老人

劉進安

在米脂圪凹店村寫生的時候，總會遇到一個穿藏藍色衣服的人，形象消瘦，行為特別。我曾在一本書里這樣描述對他的印象：這位老漢的年紀約50歲，臉龐瘦瘦的，膚色略黑，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胡子，身穿一身藏藍色的衣服，衣服上總是帶著一些土跡，還有一頂帽子，帽沿下卷，中等偏上的細高身材，兩只手總是抱在懷里。表情平淡，既不高興，也不悲傷，走一會兒，停一會兒。集市人多的時候，他就隨著人群東走走西逛逛，一副沒事兒可做的樣子……

這位老漢并不出眾，但不知為何他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是那種東瞧瞧西看看的習慣，還是在不大的村子里從東走到西，又從西走到東的動作或神態(tài)，總之，他在我的眼里是出眾的一個人，因為，他的舉止更像在經歷著時間的感覺，我想他是知道人生這個次序的。

幾年來，我們每次到圪凹店寫生都能看到他，穿的還是那件皺皺巴巴的中山裝，好像這身衣服從來就沒有洗過……他的動作表情也沒變化……還是那樣走著，看著。

我沒有接近過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沒有了解過他的生活，對于他的了解全憑他的形象。或許，這個互不了解的距離才是最合適的距離。

劉進安/ 米脂老人 紙本水墨 210cm×110cm 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