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森

抗日戰爭初期有一首家喻戶曉的歌《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說的就是我的家鄉。這里在過去也被稱為北大荒,有著世界三大黑土地之一的三江平原。由于地處東經130.22°、北緯46.48°,所以決定了這里的兩大特點:一是中國最早亮天的地方,夏天的凌晨2點多、冬天的早晨6點多就可以看見太陽,因此也被稱為最早迎接太陽的地方;二是這里的冬季漫長,大約會持續5個多月,因而造就了這里白雪皚皚的冬天。
冬季,幾場大雪過后,復雜、臟亂、繁復甚至色彩都被遮蓋了,家鄉完全變成了一片黑白分明的純凈世界,可以說,家鄉的冬季天生就是一幅極簡的畫卷。夾在灌木叢里的小村,仿佛存在于童話世界里;一趟雪中的足跡,勾畫出了游子的歸鄉思緒;村頭那棵歪脖子樹下是父親的那匹老馬,悠然自得地尋覓著冬天的枯草,似乎把我們帶到了天際的盡頭;曠野里行走的人,遙遠、寂寥、孤寂、空靈,好像去找尋那遠方的詩情畫意……故鄉的冬天總是有拍不完的故事,雖然每個故事都是那么的簡單,但是總會給人無盡的遐想。
近幾年來,我特別鐘情于家鄉的冬季,可能是每個人都有一種葉落歸根的思鄉情結吧。無論走到哪里,都感覺不如家鄉的冬季純凈簡潔。道家曾經認為大道至簡,是說大的道理是非常簡單的,這在中國哲學中是一個重要的概念,表示“終極真理”(基本原理、方法和規律),甚至認為“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同理,在攝影中,極簡主義攝影也被認為是一種高級的境界。雖然我悟不出那么深奧的理論,但是我喜歡家鄉的這種獨一無二的的簡潔。用鏡頭去描繪家鄉的極簡冬天是我樂此不疲的事情。

拍攝家鄉冬季已然成為我攝影的課題,我所遵循的理念是:雖然風景在路上,一路前行也要經常回望一眼家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