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燾
劉芳
程嘯
裝飾,在建筑空間與建造中往往是難以被明確定義的一項內容。大到一座雕花精美的門樓,小至簡單的涂層油漆,都體現著不同層面的“裝飾”(decoration/ornament)①思維。既往研究中,裝飾常被解讀為建筑的一種“文化符號”,長期徘徊于空間、結構、功能等建筑本體討論邊緣。
在傳統建筑中,裝飾通常被認為是最能彰顯地方工藝性和文化性的組成部分之一。但隨著現代主義建筑理論的發展,它卻一度被貼上了“表面性”“附加性”乃至“符號化”等淺表性標簽,“去裝飾化”更成為現代建筑某種不言而喻的“前提”。尤其在“建構”(tectonics)理論形成并傳播之后,裝飾在建筑中的“身份”和“地位”愈發式微。部分建筑師甚至有意避談裝飾,認為它與側重表達結構理性和建造邏輯的“建構”概念“無關”。
對于裝飾,戈特弗里德·森佩爾(Gottfried Semper)曾提出具象表皮(figurative masking)的概念,亨德里克·貝爾拉赫(Hendrik Berlage)將此劃分為本體性裝飾(surface ornamentation)與再現性裝飾(surface decoration)②,兩者與結構和非結構作用的差異表現有關。可見,“結構性與否”成為定義裝飾與建構關聯的一項重要指標。據此,可將建筑中側重結構屬性的三維構件裝飾和側重非結構屬性的二維面層裝飾加以區分。倘若引入傳統民居中,則大致可以得到:斗栱、斜撐等構件屬于前者;屏風、隔扇等飾面歸于后者。但若深究,這一二元對立的裝飾觀點卻難以自圓,比如,地面鋪裝是民居空間景觀營造的鋪陳,難以結構性與否界定;再如,斜撐這一構件的受力原型僅為一根斜向桿件,起力學作用的也并非其裝飾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