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稻田里舞蹈

雪花

去過三合村，去過哈拉黑，去過察爾森鎮，去過巴達仍貴，去過白音特布斯格，去過興安盟很多種過稻米的鄉村。因為愛吃大米飯，我愛上了稻田。因為愛得倔強，所以越來越喜歡稻田以及與稻田有關的事物，它像極我們人生的舞臺，潛移默化中一場變革就默默地讓一切演繹發生。

在這個過程中，人類是最大的受益者。有了稻田，有了雜交水稻，饑餓，從此與魚米煙火無關。而導引這一切的智者，就是那個和善可敬的科學家袁隆平先生。

人世間最靠譜的事就是有飯吃，有衣穿。誰給你衣服飯菜，誰就是衣食父母。乃至所有人都會言不由衷地說，我熱愛我的土地，就像我熱愛我的母親。

當我們靠近稻田，隱隱約約就會見到一群會跳舞的姑娘，翹曲紗裙，舞蹈翩翩。汗滴子灑落，翻起片片稻花。還有那些彎腰低頭扶植被器械壓低倒伏秧禾的男男女女，他們構成了一幅江南魚米之鄉的春播畫面。

素來與稻田有關，一生與水稻結緣。肩負著解決中國人民饑餓問題的使命，那樣一個慈祥長者，正在從湘西雪峰山麓走來，從江南走來，從青藏高原走來，從鹽堿灘涂走來，他緩緩的腳步踏上了塞北江南——美麗的興安。

興安盟科右前旗巴彥淖爾蘇木是科右中旗“南三蘇木”（好腰蘇木鎮、巴彥茫哈蘇木、巴彥淖爾蘇木）之一。過去，由于生態破壞、土地退化、鹽堿泛濫，嚴重制約著農業發展。“種啥啥不行”的鹽堿地，曾經是當地農民的“心頭之痛”。近年來，袁隆平院士專家工作站試驗基地積極引進耐鹽堿植物種類，篩選不同的品種，配套栽培技術，采用邊試驗、示范，邊推廣的路線，輻射帶動耐鹽堿產業發展。

興安盟農牧科學研究所水稻研究室楊忠說：“這里原是一片白茫茫的鹽堿地。從2019年3月開始，我們主要開展耐鹽堿水稻品種資源鑒定，進行引種觀察、品種篩選、品種擴繁及肥料試驗、改良劑試驗等，為打造耐鹽堿水稻種植模式提供了科學依據。三年后，鹽堿地改良后的土質將適合旱地作物耕種。”

從此，興安人民有福了，許多種植水稻的興安農民樂開了花，興安大米走出興安，走出內蒙古，走進全國各地乃至世界人民的餐桌。

袁隆平，這個耄耋老人，把一生精力都投入到水稻的前世今生，這是多么辛苦凝重而又浪漫的事。他和藹可親的微笑，帶著稻香，閃著稻花般的燦爛。

看著網絡上搞怪自己讓大家吃飽飯的表情包，袁隆平老人家很嚴肅地說：我不是“段子手”。但是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們，“吃飽飯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你們年輕人不知道，沒飯吃真難受啊，餓死人啊！”

從歷史中穿梭，愛著一種憂傷。像大海星辰，像無邊無際稻田里各不相同的水稻。他穿越時空的愛戀，他如炬的目光中，只為尋找那株不育雄稻，從此雜交水稻正式面世。他的執著感動了青帝，從此，雜交水稻、無性繁殖、自花授粉不再是生澀的詞組。

這塵世還有多少遇見是昔日重逢。在海的那邊，山的那邊。你可知道有多少山川河流，就有多少不能忘卻的憂傷。

你是否知道有一種遠離，像雨水日夜陷落的江河，至親的背影在一寸寸梅花暗點。袁隆平，首屆中國最高科學技術獎得主、雜交水稻之父，當代神農，真正的耕耘者。從60年代初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現在，六十年歲月，他的腳印遍及中國與亞歐許多個國家地區，他的博大胸懷讓他成為中國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救星。解決饑餓問題，從發現那個”鶴立雞群”的植株是”天然雜交稻”開始。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就立志用農業科學技術擊敗饑餓威脅，從事水稻雄性不育試驗。

六十年啊，從青年才俊到耄耋老人。一個人一輩子只專注一件事。這件事讓他成為一種植物的父親，這件事只是為了讓中國人擺脫饑餓，卻不曾想，也影響了世界。

六十年，人生可否還有第二個六十年，愿上天再賜予袁隆平老人家六十年。

越來越喜歡稻田，喜歡它田里的蛙鳴，喜歡它秘傳的稻香，喜歡它導圖式稻田文化，喜歡它的真情和桑麻故交。這多么像那個在稻田里舞蹈的老人，他身背幾十種國際國內耀眼的光環，卻永遠不會卸下肩上的擔子，所到之處，稻花香，魚米香，給所有人生活帶來希望。

看見他滄桑的容顏，我仿佛看見他掏空自己，讓稻米的芳芳任性流淌。

那一片片翻滾的稻浪，就是袁隆平老人家葳蕤的青春年華，六十年啊，他喂養的種子已經遍地開花。中國水稻，中國大米撼動著一顆顆饑餓的靈魂。印度、緬甸、越南、美國等許多國家都翹首盼望袁隆平老人家的到來。他帶去的是人類的希望，是溫暖靈魂的力量。

清晨，我聽見稻田歡樂地歌唱，我聞見鳥語花香，我好想也去田瓏中舞蹈，親親地撫摸稻花，吸吮稻香。夏日時光，陽光打在田野，散射的芒映在水面，想要把水光天色和人情故事熱情挽留。

袁隆平老人家熟稔地走在田壟上，沒有驚動一株稻禾。在這里與每一株水稻注視，他的凝望飽含深情，即使面對面，也會合二為一。稻田的靜脈是相對翻滾的稻浪和迭起的稻香，間或飛落的蝴蝶穿過風影，在時間的背影里留下追逐的欲念。

生命的脈搏還在一如既往地跳動。那些奔流不息的，都會在這里停歇下來，那些痛惜的，珍念的，都會像稻花一樣，永遠銘記在歷史的天空，在永恒的稻田舞蹈。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