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為福

許振超

書為至寶一生用，心作良田萬世耕。

世上沒有白讀的書，更沒有白走的路。我們每讀的一頁書，都在默默地塑造一個更好的自己，都在為自己的福結緣。

人一生都是在閱讀中度過的。閱歷、閱人、閱己、閱讀，唯閱書是最普通最基本和最讓人受益匪淺、享用終生的。記得小時候條件有限，除了讀幾本課本外，閱讀最多、閱讀最大的興趣就是那幾本翻爛了的小人連環畫，小人書，價格低廉、圖文并茂、通俗易懂、大眾皆宜，什么《地道戰》《地雷戰》《小兵張嘎》《青松嶺》《紅色娘子軍》《渡江偵察記》等等，只是看看熱鬧，分一下好人壞人。對好人稱贊祝福，對壞人憎惡呪罵，不甚了解其時代元素，更不了解其更深背景或要義，更不懂農耕文化時代，人們晴耕雨讀精神追求。有點看星星的嫌疑。那時候以農為剛，廣大農村門楣撰刻最多的楹聯是“詩書敘世長、忠厚傳家久”。大人嘴邊經常說的一句話是，娃啊，好好讀書，才能改變你的命運。否則，你就只有一輩子撮牛鉤子了。有點文化的家長，會訓誡自己的孩子經常說的一句話是，娃啊！好好讀書吧！你現在每讀的一頁書就是將來回饋你的一張張鈔票，不讀書則會變成一張張生活的欠條；現在你每讀的一本書會變成你未來上升進步的墊腳石，少讀的每一本書則會變成未來你需要搬動的無數磚塊。小孩家家的，似懂非懂，一臉懵。

到了青年時代，參加了工作，閱讀面寬廣了，有了讀書的沖動，但薪資菲薄，買不起書籍，但愛訂閱雜志，諸如《讀者文摘》《青年文學》《故事會》《小說選刊》《今古傳奇》《延河》。有訂閱的，也有互相借閱的，偶爾還會到新華書店蹭看大部頭書籍。雖然是走馬觀花，不求甚解，有嘩眾取寵之嫌，但終究是愛好驅動下完成的，既豐富了生活增加了閑暇談資，又增長了知識，讓人還有一點點與眾不同、有點高雅的文學范味道。

隨著年齡增長，生活條件允許了，也慢慢養成了愛購書、存書、看書的習慣，尤以看中外名著、茅盾文學獎名篇、名人散文集為選讀對象。慢慢地讀、細細地品，仿佛身臨其境、仿佛自己就是書中人物，喜怒哀樂隨書中故事情節起伏變化、變得多愁善感。也慢慢養成了晚間睡覺前臥床閱讀的習慣，不看不能入睡，仿佛文字成了催眠師。再后來隨著條件改善，我也有了自己像樣的兼職書房，待靜下來時偏居一隅、閉門謝客、品茗閱讀每一本鐘愛的書本，其中的一段話、一節描述會令人頓悟或享受至極，那簡直是心聲、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收獲，終于知道古人“吟安一個字、拈斷數根須”的苦衷，何其享受。以至床頭、幾案、斗室擺放的書籍越來越多，給愛干凈的老婆打掃衛生帶來不便，引起諸多不滿，往往頓生歉意卻又我行我素，不能徹底改正。

長久讀書感悟到，少年讀書如隙中窺月，中年讀書如庭中望月，老年讀書如臺上弄月的真正含義。

讀的書多了，慢慢有了閱讀的方向，加上自己對摘抄的名言佳句的品位吸收，變成了自己骨子里的東西，每每流淌在自己血液里，成為一種不可或缺。在常期閱讀的沖動下自己也偶感而發學寫涂鴉一些小豆腐塊，反復吟誦、幾易其稿后發給一些對文字、文采要求并不高的公眾號刊發，后來更在一些行業文學前輩指引下壯著膽子投給一些報刊，竟有幾十篇被刊用。每當看到署有自己名字的文稿，也竟莫名驕傲自豪，待人少夜靜時自賞自樂，像阿Q一樣念念有詞，讀其中幾段自覺妙曼無比。

到了知天命之年，生活慢慢地有了規矩，愛好興趣逐漸成為生活的點綴和支點，在身邊一些文友愛好者鼓動下，也曾奢侈過幾回。幾個愛書者一商議，專程驅車前往古城西安幾家大型書城，享受閱讀的快樂。去過享有“舒適閱讀、手工愛好者天堂”的曲江書城；有著“中國最美書店”頭銜的鐘書閣西安店；享受了城市書房式溫暖閱讀天堂“西西弗書店”之美；在享譽古城的“言幾又”書城守護數日；夜間還徘徊伏案在24小時不打烊的京廣尚悅書店；當然去得最多、流連忘返時間最長的還要數散落在西安城內各處的古舊書攤，既經濟實惠又滿足不同口味需求。去的頻次高了，那幾個月必然囊中羞澀、生活窘迫，很少約人另行瀟灑飄逸了，愧疚了物質享受。

印象最深的是記得一次偶然機會去北京出差，和同道中人聊著聊著就一起去了北京西單的北京圖書大廈，仿佛進了大觀園，感到渺小和目不暇接，逛了整整一天，差點誤了正事，還受到隨行其他同事詬病和白眼。返程時旅行包塞滿了書籍，大包小包的書肩扛手提如遣返一般，忘了購些土特產，引來家人不快，自己也后悔了好長時間，覺得對不起第一次北京之行，和從小立志我愛北京天安門的宏愿。

憶往昔，我讀書買書多源于一句偶得或沖動。讀書也經常習慣了第一遍囫圇吞棗，第二遍靜心潛讀，第三遍字斟句酌的名人模式。但往往是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收獲。

現代網絡社會，實體讀書被視頻、瀏覽網絡、抖音、微信等電子工具霸屏，加之人情社會中的會友、聚餐、社交等活動影響，紙媒時代空間狹小，讓著書立說者汗顏，讓好讀書人心寒。

我雖然二者兼有，但受傳統文化枷鎖影響愛好閱讀紙媒，愛好買書。但在文化歷練積累方面一事無成，辜負了花費的金錢與流逝的時光，唯一留下的是眼鏡和鏡片后面的近視度。但我卻不后悔，我將無我走我這方面同樣的路程。

閱讀，是心靈的旅行。閱讀，可以經歷千百種人生，能豐富自己閱歷。或許你在閱讀上花的時間，會在你人生的某一個時期開花結果，請試目以待這份曙光。

最后還悟到了，書，確實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最是書香能致遠，潤德修身福氣來。

讓我們一起讀書吧。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