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城的金山銀山

賴澤黎

在廣州市增城區，有一座金山和兩座銀山，這兩座山，出產金燦燦的黃金和白花花的銀子，金山叫金坑，在金坑村，銀山叫銀場，在銀場村。不過，這兩座出產真金白銀的山，早已成為歷史，只剩下沾金帶銀的村名供人們憑吊和懷想，至于金銀，誰也找不著了。不過，也別可惜，增城雖然失去了兩座金山銀山，但更多的金山銀山卻一座接一座地浮現出來，令人目不暇接。

臘圃金山是荔枝山。增城荔枝，除了好吃，還好看。

臘圃四周都是山，而山上最多的是荔枝樹。漫山遍野的荔枝樹，要是全都結滿荔枝，那是怎樣一種景象呢？今年，也許是增城有史以來荔枝最多的年份了。今年荔枝成熟之時，我登上了臘圃始祖山頂，站在塔上，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始祖山兩個山頭都種滿了荔枝，而眼前呈現的，全是壓彎了枝頭、碩果累累、金黃色、紅得發紫的荔枝。金黃紅艷的荔枝像小燈籠，一個個，一串串，一團團，一棵棵，一片片，一山山，由眼前，一直鋪到山下，接上青云里荔枝園，再到黃袍幟下荔枝山、后龍山荔枝場、中間是臘圃墟三四層的小樓房、學校等，墟的東邊是燈廈荔枝園，墟的東北是蔚都荔枝林、溪背荔枝山，北邊是大冚橋荔枝林、橙園荔枝園、澄山頭荔枝山、六十八荔枝山、大冚荔枝山，而所有的荔枝樹，都只能看到金黃紅艷的荔枝。臘圃四周都是小山，中間是平地，墟建在山邊，金黃紅艷的荔枝把臘圃牢牢包圍起來，海洋般，而小鎮卻浮了起來，浮在金黃紅艷荔山荔海之中，浮在小燈籠之上。站在山頂，目之所及，全是荔枝，我等只是浮在荔山荔海中央。其實，自己早已淹沒在荔枝山崗荔枝海洋之中了，荔枝比我高多了，還有好多好多的荔枝沒有看到呢。

漫山遍野荔枝丹。

細看之下，荔枝美不勝收。她用太陽作衣裳、夕照作容裝，色彩只取金黃。讓星星為其駐守，固成軀殼，君不見荔枝一叢叢尖尖的金黃紅艷的果殼，正如一顆顆閃爍的星星嗎？朗月啊，早已融為其肉肌。原來荔枝早已把三星——太陽、星星和月亮，融入其肌理，多么的神奇啊。

金山遠不止臘圃一處，還有棠村、蘭溪、群愛、橋頭、樟洞坑、湴汾、橫朗等等，整個增城，幾乎都是金山啊。

新圍金山是冰糖桔山。

在福和新圍村，幾乎家家戶戶都種植冰糖桔，村里用賣冰糖桔的錢建起了一排排的“冰糖桔樓”，甚為壯觀。

在新圍村，田野、崗地、山崗，幾乎全是冰糖桔樹，冰糖桔成熟之時，便成為一座座金山。觀賞冰糖桔，要選好時機。一個彩霞滿天的黃昏，是最佳的時間。站在山谷，眼前的金黃色的桔子在萬丈霞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熠熠生輝，就連葉子，都映成了金黃。這時，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座座金山，簡直就是金世界了。講究一點的話，可在日出之時或雨過天晴之后，此時桔子更加清新艷麗，葉片更碧綠鮮亮，水珠熠熠生輝，是高清板的金碧輝煌。

二龍銀山其實是二龍山桐油花山。

桐油樹，落葉喬木，高達10米。每年的四月和五月，是二龍山最美麗的時節之一，因為這是桐油開花的時節。這個時節走在山間古梯田上，只見古梯田開滿潔白如雪的桐油花。桐油樹下，雪白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花絮漫天飛舞，落英繽紛，宛若飄雪。地面上鋪滿了“雪花”，腳步踩到哪里，哪里的桐油花便紛紛散開，讓人產生一種美妙遐想。此時，設若一穿紅裙子的曼妙少女從雪花深處走來，應該是樣一番景象呢？漫步在林蔭小徑，古梯田上，潔白無瑕、沁人心脾的“雪花”，在輕風中飄搖、飛舞，令人沉醉。而在二龍山原始森林里，大片大片的桐油花漫天綻放，素凈淡雅，正如居深山的西施一般，清秀脫俗。又如漫天飄雪，銀裝素裹，輕輕倚伏在藍天與綠葉之間，是、那樣素靜，那樣安詳。

烏頭石銀山是指正果烏頭石村的李花山。

李花如粉團造就，又似白云凝結，更像雪花卷起。花依花，朵連朵，銀裝素裹，雪白晶瑩。花蒂碧綠，駐滿了春的氣息，春的生機，春的希望。含苞待放的，五塊綠色花托牢牢把小球夾著，而花瓣則努力地綻放，都脹紅了臉，粉紅粉白，極富彈性，像小姑娘的臉。五瓣花瓣依次打開，露出了最神秘的花蕊，二十多顆黃色心蕊，讓潔白無瑕的小雪條舉著，帶著濃濃的甜甜的花香，期待著蝴蝶蜜蜂的親吻。一座小山種上李花，任蜂依戀，叫人流連。

荔城逕嚇村的山野，新辟出幾個山頭，清一色種上了宮粉紫荊花，很是壯觀。遠遠的，看到的是延綿幾個山頭的宮粉紫荊花，粉嫩粉嫩的，泛著紅暈。粉紅粉紅的鮮花連綿幾個山頭，不帶一片葉子，真正的花山。走進粉紅色的花山，紅色、粉紅、白色的花朵盛放在同一樹上，甚至同一花朵，看啊，原來是同一朵花開出五片花瓣，上面是紅色，左右兩邊各襯著兩朵粉色花瓣的。而有些，是五瓣全紅，有的全粉。花都開得鮮艷粉嫩，嬌羞迷人。

好一座金銀山。

——選自西部散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