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的整體樣態和三維圖譜

楊 柳

（武漢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

2021 年 2 月 20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黨史學習教育動員大會上指出：“在一百年的非凡奮斗歷程中，一代又一代中國共產黨人頑強拼搏、不懈奮斗，涌現了一大批視死如歸的革命烈士、一大批頑強奮斗的英雄人物、一大批忘我奉獻的先進模范，形成了一系列偉大精神，構筑起了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譜系。”［1］

2021年3月，中央黨史文獻研究院在整理研究的基礎上總結了百年歷程中中國共產黨人形成的革命精神。2021年9月，中宣部整理并公布了“第一批納入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的偉大精神”［2］。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的偉大實踐中，預計未來將有更多革命精神納入“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的豐富內涵也將得到更多挖掘，這些都是中國共產黨發展歷程上寶貴的精神財富。

本文以近百種革命精神為主要研究對象，以革命精神形成的歷史時期為縱向坐標，將各革命精神劃分至四大歷史時期，以革命精神形態主體為橫向坐標，在事件、地區、人物三大維度的區分下，將同時期革命精神進行細分和深入研究，以此來把握不同時期革命精神的不同特質。某一革命精神的孕育產生可能與某個特定的歷史時期密切相關，但其精神價值的發展仍將不斷延續，并不斷注入新的內涵和時代力量。

一、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為爭取革命勝利而形成的精神圖譜

1919 年爆發的五四運動標志著中國無產階級正式登上世界歷史舞臺，是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開端。1949 年，新中國成立標志著我們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推翻了壓在中國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開辟了中國歷史新紀元。新民主主義時期，主要分為四個不同的階段：“大革命”時期、“土地革命”時期、“抗日戰爭”時期和“解放戰爭”時期。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有33 種革命精神（見表1），體現出犧牲、奉獻、英勇無畏的鮮明特色。

表1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精神圖譜（33種）

（一）挖掘呈現偉大斗爭的精神元素

建黨、八一起義、紅軍長征、遵義會議、抗日戰爭……這一時期發生的諸多重大歷史事件，都集中反映了中國共產黨人對真理的堅守和對信念的執著，對中國共產黨人奮斗道路的選擇產生了巨大而深遠的影響。從這一時期的重大歷史事件中挖掘和開發出的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元素，體現出共產黨人堅定的革命理想信念和不怕犧牲的大無畏革命精神。“堅持真理、堅守理想，踐行初心、擔當使命，不怕犧牲、英勇斗爭，對黨忠誠、不負人民”［3］是偉大建黨精神的價值內核，彰顯了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為民族謀復興、為人民謀幸福的初心使命，成為中國共產黨的革命精神之源。八一起義打響了中國共產黨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黑暗統治的第一槍，開創出“堅定信念、聽黨指揮、為民奮斗、百折不撓、敢為人先、勇于創新”的八一精神，成為人民軍隊的建軍之魂。“實事求是、獨立自主、堅定信念、民主團結和務求必勝”的遵義會議精神，是黨和紅軍在生死存亡危急關頭下的偉大創造，標志著黨在政治上走向成熟，“實事求是”也成為中國共產黨的各項事業取得成功的關鍵法寶。這些革命精神對黨的革命事業發展起到了強大的精神支撐作用。

（二）樹立根據地斗爭的精神旗幟

1927 年10 月，黨通過創建井岡山革命根據地開辟出一條中國特色的革命道路。在土地革命和抗日戰爭時期，中央革命根據地、鄂豫皖革命根據地、陜甘寧抗日根據地、晉冀魯豫抗日根據地等也先后涌現出蘇區精神、大別山精神、延安精神、太行精神等革命精神。黨領導根據地人民，在艱苦卓絕的斗爭中始終保持英勇頑強的斗爭精神，樹立起中國共產黨人根據地建設的精神旗幟。毛澤東率領湘贛邊界秋收起義的工農革命軍進軍井岡山，探索出符合中國革命實際的農村包圍城市道路，“堅定執著追理想、實事求是闖新路、艱苦奮斗攻難關、依靠群眾求勝利”［4］的井岡山精神印證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抗日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在敵后戰場建立了若干抗日根據地，中共中央北方局長期駐扎在太行山區，領導人民在天荊地棘中進行反抗斗爭，留下了“不怕犧牲、不畏艱險；百折不撓、艱苦奮斗；萬眾一心、敢于勝利；英勇奮斗、無私奉獻”［5］的太行精神。這些在革命根據地建設中凝結出的偉大革命精神，樹立了中國人民在艱苦條件下團結一致、敢于斗爭的精神旗幟，也引領著革命根據地的斗爭走向一次又一次的勝利。

（三）鑄就典型人物和先進集體的精神瑰寶

紅色娘子軍、趙一曼、劉胡蘭、劉老莊連、新四軍……這些在革命戰爭中涌現出的典型人物或先進集體，在與敵人的斗爭中無一例外展現出威武不屈的抗爭精神和犧牲奉獻精神。為了保護人民安全、嚴守軍隊秘密、爭取革命勝利，革命者用鮮血和生命鑄就了無可磨滅的精神瑰寶。紅色娘子軍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組建的第一支革命婦女軍事組織，她們自立自強、敢于擔當的“半邊天”精神，艱苦奮斗、無怨無悔的奉獻精神，敢于拋頭顱、灑熱血的犧牲精神，在中國婦女運動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紅槍白馬女政委趙一曼“未惜頭顱新故國，甘將熱血沃中華”，盡管敵人對她遍施酷刑，但趙一曼堅貞不屈，最后英勇就義。抗日戰爭中，新四軍戰士們多次與數倍于自身數量的日本侵略者交鋒，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與敵人赤身肉搏，在最危急的關頭將生的希望留給戰友，把死的危險留給自己，在無數次革命戰爭的磨煉中鑄成令敵人膽寒的鐵軍精神。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精神圖譜緊緊圍繞“革命斗爭”這一時代主題，主要反映了中國共產黨為反抗國民黨反動派和日本侵略者而進行的一系列革命斗爭的史實，革命精神的形成與革命形勢的變化息息相關，深深留下了“反抗”的烙印。

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為服務社會建設而形成的精神圖譜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繼續堅持毛澤東關于中國革命“兩步走”的思想，在過渡時期制定了“一化三改”的總路線，1956 年“三大改造”的完成標志著中國實現了從新民主主義社會向社會主義社會的轉變。但是社會主義事業仍面臨著重重困難和挑戰，如何打破國外敵對勢力的軍事封鎖、政治孤立和經濟封鎖？如何富有成效開展全國范圍內的社會主義建設？都是擺在眼前亟待解決的難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的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有29種革命精神（見表2），具有敢于斗爭、敢于吃苦的鮮明特色。

表2 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的精神圖譜（29種）

（一）鑄起安全發展重大決策的精神支撐

抗美援朝、建設川藏公路和青藏公路、“兩彈一星”工程、三線建設……這些重大決定和重大建設事關新中國的安全環境和發展機遇。為了反抗美帝國主義侵略和獲得有利于國內穩定的國際環境，中國人民志愿軍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在氣候惡劣、形勢嚴峻的情況下同朝鮮人民和軍隊并肩戰斗，打出了國威軍威，捍衛了新中國安全，抗美援朝體現出的“愛國主義精神、革命英雄主義精神、革命樂觀主義精神、革命忠誠主義精神和國際主義精神”［6］154將永遠載入人類和平、發展、進步的史冊。為服務于國家工業化建設的需要，交通大學的教職工和學生們舍小家顧大家從上海遷往西安，創造了“胸懷大局、無私奉獻、弘揚傳統、艱苦創業”［7］的西遷精神，為西部振興奠定了扎實的科研基礎，為國家高等教育事業的戰略布局作出了積極貢獻。面對帝國主義的核威脅、核訛詐，我國科研工作者在資金、技術十分困難和環境極度惡劣的情況下，堅持“自力更生、勇攀高峰”的“兩彈一星”精神，創造了中國航天事業的新紀元。這些革命精神有力支撐著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推進社會主義建設，極大地提升了我國的國際地位。

（二）推動典型區域建設經驗的精神傳承

黑龍江農墾區從“北大荒”到“北大倉”，大慶從荒蕪之地到“中國第一大油田”，河南林縣從“十年九旱”到凌空開挖“人工天河”紅旗渠，河北塞罕壩從高原荒丘到萬頃林海……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背后展現的是團結協作的大局意識和自力更生的開創精神。黨領導人民從無到有搞建設，部分地區的建設經驗成為典型，并進一步推廣至全國。新中國成立以來數以百萬計的拓荒者進軍北大荒，在一代代人團結奮斗下亙古荒原變成商品糧基地，中華大糧倉供應了上億人的口糧，很多人也把寶貴的生命獻給了北大荒這塊土地。大慶油田的建設則鑄就了“愛國、創業、求實、奉獻”［8］的大慶精神，廣大地質工作者從四面八方來到松嫩平原進行艱苦會戰，依靠自身力量實現我國石油工業的跨越式發展。“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團結協作，無私奉獻”［9］的紅旗渠精神，反映了十年修渠過程中林縣人民在沒有任何現代化施工手段的情況下，靠一錘一釬實現“劈開太行山，漳河穿山來”的偉大奇跡。正是在這些革命精神的代代傳承中，新中國自立更生，奮發圖強，在復雜環境中取得輝煌成就。

（三）展現先鋒模范黨員的精神風采

楊連第、南京路上好八連、向秀麗、雷鋒、王杰……一位位年輕的共產黨員堅守崗位勤懇工作，在危急關頭不顧個人安危沖在前列，保護集體財產和群眾人身安全，這正是廣大黨員先鋒模范作用最生動鮮活的寫照，展現了不怕吃苦的意志品質和服務人民的崇高理念。25 歲的普通女工向秀麗在工廠突發大火時，用身體擋住火流阻止火勢蔓延，“愛崗敬業、舍己為群、無私奉獻”的向秀麗精神鼓舞了無數工人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年僅23 歲的戰士王杰，把生的希望留給了別人，把死的危險留給自己，他一生的言行凝結成“一不怕苦、二不怕死”［10］的王杰精神，成為無數革命軍人的座右銘。雷鋒同志犧牲時年僅22 歲，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但在平凡中書寫了偉大，“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中去”［11］的雷鋒精神不斷引領著我們，“學雷鋒，做好事”已經成為幾代人的人生座右銘。

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的精神圖譜從“革命”逐步轉向“建設”，重視對榜樣模范的精神提煉和宣傳教育成為這一時期黨的宣傳工作的突出特點。這些優秀榜樣都很年輕，但選擇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他們身上蘊含的革命精神成為全民學習的榜樣，激發了人們建設社會主義國家的積極性和創造性，鼓舞一代代青年人為社會主義建功立業。

三、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為助力改革發展而形成的精神圖譜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引發了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兩個凡是”的禁錮得以突破，為各項事業發展開創了新局面。改革開放以來，“改革”賦予了“革命”新的含義，中國共產黨的革命精神得到創造性轉化。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的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共有18 種革命精神（見表3），體現出團結一致、開拓進取的鮮明特色。

表3 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的精神圖譜（18種）

（一）弘揚團結渡難關、一心求發展的精神氣魄

在黨的領導下，英雄的中國人民在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新時期先后戰勝地震、洪災、非典數場難以預料的災難。載人航天、青藏鐵路、北京奧運、上海世博……一場場科技攻關和國際大會成功舉辦不斷振奮人心。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舉全國之力克服的每一場考驗、完成的每一次攻關、實現的每一次突破，都體現出眾志成城渡難關和齊心協力謀發展的精神風貌。1998 年暴雨頻發，洪水肆虐大半個中國，全國人民緊急行動同洪水抗爭，在這場抗洪搶險斗爭中鑄就了“萬眾一心、眾志成城，不怕困難、頑強拼搏，堅韌不拔、敢于勝利”［6］313的抗洪精神，展現了黨和人民在災難面前協力同心、迎難而上的氣魄。幾代航天人在極其艱苦和困難的條件下投身載人航天建設事業，凝結出“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斗、特別能攻關、特別能奉獻”［12］的載人航天精神，一代代航天人為實現飛天夢想作出了巨大貢獻，不怕吃苦、敢于戰斗的精神也成為國家發展征程上提振偉大民族精神的養料。這一時期的革命精神集中體現黨和人民在重大災難和重大事件面前具有的排除萬難的巨大精神力量，災難和困難不僅沒有打垮中國人民，反而塑造出更加昂揚向上的精神氣質。

（二）凝聚改革開放敢闖敢試的精神力量

深圳、珠海、汕頭、廈門、海南五大經濟特區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試驗田”，是探索對外開放之路的“窗口”。面對發展道路上諸多前所未有的挑戰，經濟特區為國家經濟體制改革提供了更多實踐經驗和信心支撐。從十年內亂經濟瀕臨崩潰邊緣，群眾生活非常困難，到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沿海沿邊沿江沿線對外開放，中國開放之路越走寬廣，體現出共產黨人敢闖敢試的改革精神和開放包容的心胸襟懷。“敢闖敢試、敢為人先、埋頭苦干”［6］237的特區精神，激勵著干部和群眾勇當改革發展的開拓者和創新者，特區建設也為我國現代化事業開辟了新的道路。“求真務實、誠信和諧、開放圖強”［13］的浙江精神，是地域特色文化的個性化表達，是浙江經濟發達背后的精神密碼，這一精神鼓舞著浙江人民與時俱進，埋頭苦干，繼續勇立改革開放潮頭。這一時期的革命精神以改革開放成就顯著的地區為代表，集中體現了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雙豐收。

（三）彰顯模范黨員干部的精神魅力

呂玉蘭、孔繁森、方永剛、楊善洲……這些黨員干部兢兢業業，全身心投入工作事業，即使遭遇艱難、身患重病仍毫不松懈，他們不愧為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勞動模范，以他們名字命名的精神更是展現了作風正派的干部形象和愛崗敬業的勞動觀念。“青山處處埋忠骨，一腔熱血灑高原”，原中共阿里地委書記孔繁森將自己的生命奉獻在西藏高原這片神圣的土地上，孔繁森塑造了新時期黨的領導干部的崇高形象，體現了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責任擔當。云南省保山原地委書記楊善洲退休后放棄安享晚年的機會，主動回到家鄉建設大亮山林場，經濟困難、鼠疫、毒草侵害……林場職工畏難退縮，他鼓舞大家重振信心戰勝困難，多年苦心經營終結碩果，居民的生活和收入都有了保障，他也將價值超過三億元的林場經營權無償交給國家，兌現了年輕時“為鄉親們干一兩件好事”的諾言。這些革命精神都聚焦在一個個共產黨員身上，他們是公職人員，更是為民解憂、不計利益得失、不顧個人安危的好干部，努力踐行著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和使命。

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的精神圖譜從“建設”進一步轉向了“改革”，在改革探索、科技創新、大災大難中，中國人民不怕吃苦，敢于拼搏，爭創一流，克服了許多前所未有的矛盾和挑戰，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不懈奮斗。

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為民族復興而形成的精神圖譜

2012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參觀《復興之路》展覽時指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最偉大的夢想。”［6］386這個偉大的夢想就是要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和人民幸福，必由之路就是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習近平總書記也在多個重要場合強調，“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就不要忘記我們是共產黨人，我們是革命者，不要喪失了革命精神”［14］，“一個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一定要在其薪火相傳的民族精神中來進行基因測序”［15］，等等。習近平總書記在諸如“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黨史學習教育動員大會等加強黨自身建設的專題會議上，都特別強調要學習和發揚黨的革命精神，這體現出黨的革命歷史傳統教育的重要性。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的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共有13種革命精神（見表4），具有突破創新、勇擔使命的鮮明特色。

表4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的精神圖譜（13種）

（一）解讀科技民生取得重大發展成就的精神密碼

“一帶一路”建設、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工程、探月工程、抗擊新冠疫情取得重大戰略成果、脫貧攻堅取得全面勝利……這一項項科研攻關和國計民生的重大戰略部署都關系著人民群眾的生活保障、發展機遇和前進信心。以重大戰略任務命名的革命精神，是對各項戰略性階段性成就的全面總結和系統解讀，展現出科技強國的使命情懷和舉國攻堅的強大力量。2020年6月，我國自主建設的北斗三號全球衛星導航系統完成全面部署，服務范圍從國內擴展到亞太地區，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擴展到全球范圍，這是三十余萬科研人員集體攻關的結果，也是對載人航天精神、“兩彈一星”精神的繼承和發揚。2021 年，我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近億農村人口擺脫了絕對貧困，這背后默默支撐的是中國共產黨敢啃硬骨頭的責任擔當，是無數脫貧干部深入基層的實踐奮斗，是脫貧攻堅“六個精準”“五個一批”工程的有力保障，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征程中的重大進步。這一時期的革命精神更多關注具有突破性意義的重大成就，進一步堅定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信心。

（二）展現落后地區后發趕超的精神狀態

貧困問題是新中國成立以來亟待擺脫的問題，是中國發展道路繞不開的障礙，更是困擾各國的世界性難題。《中國的全面小康》白皮書指出，“從‘小康之家’到‘小康社會’，從‘總體小康’到‘全面小康’，從‘全面建設’到‘全面建成’”［16］，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不斷清晰，舉措更加完善。2017年10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黨的十九大貴州代表團討論時提出了“團結奮進、拼搏創新、苦干實干、后發趕超”［17］的新時代貴州精神，希望這些地區在繼承老一輩優良革命傳統的基礎上奮發圖強，在國家政策機遇面前后發趕超，譜寫新時代的發展篇章。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曾六次對“右玉精神”作出批示，右玉縣創造了從荒漠到綠洲的生態奇跡，是“功成不必在我”的政績觀下十幾任干部帶領群眾治沙造林、改善生態的結果，深刻踐行了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這一精神譜系的背后是中國共產黨人在相對落后地區積累的富有特色的建設經驗，是長期艱苦奮斗、奮發趕超而形成的精神氣質，進而鼓舞人心、提振信心、堅定決心。

（三）謳歌勞動者奮發有為的精神追求

中國自古以來就非常重視集體的智慧和團隊的力量，企業家、科學家、志愿者……這些群體內部有強大的共同的價值目標和精神追求，重視對群體精神力量的挖掘，培育奮發有為的精神，從而更好地激發其追求創新的拓荒精神和團結互助的合作意識。2020 年9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科學家座談會上指出，要大力弘揚科學家精神，學習其“愛國、創新、求實、奉獻、協同和育人精神”［18］，尤其強調了創新精神，鼓勵科學家充滿信心地登上科學高峰，在科技自立自強的道路上推動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2020 年7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企業家座談會上指出，“企業家要在愛國、創新、誠信、社會責任和國際視野等方面不斷提升自己”［19］。這些革命精神鼓舞各行各業勞動者以勤勞、奉獻、奮進的姿態，努力擔負起民族復興的大任，在新時代創造新的歷史和新的榮光。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的精神圖譜從“改革”進一步升華到“復興”，尤其重視對重大歷史事件的周年紀念，體現對歷史的尊重和對時代的思考，重視挖掘和闡發符合地域特點和行業特色的時代精神，為現實發展注入精神動力，也為革命精神注入時代力量。

五、總 結

中國共產黨成立百年來的歷史，是“領導全國各族人民艱苦奮斗的歷史，也是一部賡續革命精神、豐富革命精神譜系的發展史”［20］。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是精神譜系建設初步探索的階段，圍繞革命斗爭展開，強調奪取斗爭勝利的精神；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是精神譜系建設初步成型的階段，將視角從“革命”轉向了“建設”，服務社會建設成為精神譜系的主題；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是精神譜系建設創造性轉化的階段，此時“改革”也具有“革命”的深刻內涵，助力改革發展是其基本指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是精神譜系建設回歸展望的階段，革命精神在“改革”的基礎上被賦予了“復興”的使命，既回看總結歷史傳承的精神財富，又不斷展望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光明前景。

行源于心，力源于志。盡管在革命、建設、改革的不同歷史時期，中國共產黨承擔的歷史使命各不相同，但是對革命精神的總結和弘揚始終是其工作的重要內容。梳理百年來中國共產黨近百種革命精神賡續發展的基本脈絡，勾勒出精神譜系的整體樣態和三維圖譜，是利用紅色資源、發揚紅色傳統、傳承紅色血脈的迫切要求，也是從黨的百年歷史中汲取智慧和力量的重要任務。隨著時代的發展，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也將注入新的內容，需要我們把握時代發展需要，進一步提煉革命精神的內涵和價值，更加重視精神譜系的整體性研究，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行穩致遠貢獻積極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