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談論動物

/[意]翁貝托·埃科

沒有任何人比倉鼠更沒大腦，比貓咪更狡猾，比八月的狗更愛吐舌頭，比小豬更臟更臭，比馬更歇息底里，比飛蛾更蠢，比蝸牛更加黏糊糊，比蝰蛇更毒，比螞蟻更缺乏想象力，比夜鶯更有唱歌的天賦。真正要做得很簡單，我們要學會愛動物——如果實在做不到，也要尊重它們——愛這些動物本來的樣子。古代的童話故事夸大了狼的邪惡，現代的童話故事夸大了狼的善良。我們必須拯救鯨魚，并不是因為它們善良，而是因為它們是自然中非常重要的一員，有助于維護生態平衡。

廣告、動畫片、繪本里充滿了各種各樣善良的熊，它們遵紀守法，喜歡人的愛撫，也會保護人。但對于熊來說，它之所以可以活下去是因為它又大又胖、憨厚笨拙，這不是在侮辱它嗎？我們真應該跟孩子們說清楚：人到底是什么樣的，而熊又是什么樣的。

（楊子江摘自上海譯文出版社《如何帶著三文魚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