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 書

陳洪波

書，我的生命！

看書，我的快樂！

書店和圖書館，我的天堂！

——這幾句分行的文字不是詩，而是我8歲的孫女、非名人萌寶的“名言”。

2022年5月2日是節假日，萌寶由媽媽帶著到湖北省圖書館看書一天。中午，兩人吃了一頓面包。下午離開時，還借了一些書帶回家看。還書時間是7月1日。

6月初的一天，萌寶說：“爺爺，我在省圖借的書都看完了。”

“看完了就及時歸還。”我說。

“離還書期限還早著呢。”萌寶說，“為什么要及時還？”

我說：“書的最大價值在于被人閱讀、研究和使用。每種書的數量有限，周轉越快，看的人越多，書的價值就越大。你看完了放在家里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但影響別人看書，這叫損人不利己。當然，損人利己的事也不能做。按時還書是底線，看完了提前及時還書體現了道德品質。”

聽了我的話，萌寶立即清理所借的書，準備盡快歸還。過了一會兒，她焦急地說：“爺爺，我借了10本書，只找到9本，還差一本《犀鳥與少年》。”

“你帶到學校了嗎？”我問，“借給同學沒有？”

“都沒有。”萌寶說。

“那就肯定在家里。你在書包、包括參加校外培訓的書包，還有床頭、書桌、書架上拉網式尋找。”我說。

“會不會是做保潔的阿姨打掃衛生時當垃圾扔了？”萌寶突發奇想。

“不可能！”我說，“保潔阿姨有工作規則，不會不經主人同意扔掉書籍。你不要亂說，亂說會傷害保潔阿姨的人格和尊嚴。你想想，如果你被人冤枉了心里舒服嗎？”

萌寶沒有跟我頂嘴，也許她聽懂了我的意思。接下來，萌寶“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我說：“《犀鳥與少年》的長度、寬度、厚度多少？封面是什么顏色的？”

“封面是白色的。”萌寶說著，并用一雙小手比劃了書的形狀。

我說：“你就記住顏色和形狀，重點在書多的書架上看，不但要看豎放的露出書脊的書，而且要看橫放的沒有露出書脊的書。4層書架從上到下一層一層地找。”

接下來，萌寶認真找書，我給她講了“葉公好龍”的典故。我說：“葉公好龍，不是真心喜歡龍，龍來了他害怕。萌寶好書，是不是真心喜歡書呢？書看完你亂放……”

“找到了！”萌寶興奮地說。她按我說的辦法，很快就在書架的第2層找到了“失蹤”的書。

觸景生情，我又給萌寶講了一句詩、一句詞。詩是宋代夏元鼎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詞是宋代辛棄疾的：“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把借的書放在一起，明天是星期六，抽空歸還省圖。”我說。

萌寶把書放在一起，重新點數。

“爺爺，還差一本！”萌寶突然驚叫，“我算錯了，先只找到8本，加上這一本才9本，還差一本。”

我說：“你總是丟三落四，一驚一乍的。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你第一次借書就有借無還，太不講誠信了。”

“怎么辦呢？”萌寶有點著急。

“按借書合同辦事。準備照原價賠償，或接受原價倍數的罰款。”我說。

“照原價賠償就可以吧？為什么還要罰款呢？”萌寶問。

“有的書只印一次，是絕版，而且印數不多。時間長了，世界上存在的就越來越少了，甚至只有一本，也就是孤本，價值連城哪！即使罰了款，也買不到丟失的書啊！”我說著說著，好像發現了什么疑點：“你到底借了幾本書？把你的借書清單給我看看。”

萌寶找出借書清單，上面寫的目錄一清二楚：《我的第一次動物大發現——兒童地圖繪本》《希利爾講兒童世界地理》《奇妙的創意寫作》《馬蒂爾達》《霧都孤兒》《垃圾王國歷險記》《綠山墻的安妮》《泡菜老師教作文》《犀鳥與少年》。共9本。

“你真是個馬大哈！明明只借了9本，你卻說借了10本。明明先只找到8本，你說找到9本。明明9本找齊了，你說還差一本。”我批評了萌寶，并說：“語文和數學老師都說你很聰明，但指出過你的缺點。你對號入座，說說今天這是什么缺點？”

“粗心大意。小馬虎。”萌寶不假思索，對答如流，好像說的不是缺點而是優點。

“屢教不改，明知故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又好氣又好笑。

“爺爺，我二年級剛學了課文，亡羊補牢，猶未為晚。俗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爺爺，我坦白了，你就從寬吧。”萌寶求饒。

小馬虎，大問題！但愿萌寶知錯能改，同一個錯誤不再犯第二次。

（作者系本刊特約撰稿人）責編：王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