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鑄航(延邊大學)
我在第二幕和第三幕幕間睡著
抽象的劇本,發生在某個我不熟悉的星球
夢醒時,劇院只剩舞臺上一盞燈,像芭蕾舞演出
我久久坐著,只等來“啪”的一聲,徹底失明
蘋果肌僵硬,演員的強調失去彈性,用一生
去陷入一句堅硬的臺詞
我摸黑走出無聲的劇院,北區在下雨
路燈似有難言之隱,撲朔迷離的光給飛蛾帶來
不必要的恐懼。我在公路上行走,水潭下回蕩著
另個世界的口語,激烈的,深思的,無法回頭的
有個宿醉街頭的男人經過我時,幸福地說:
“我死后會變成一座城堡?!?/p>
墳墓里傳來低語,關于德里達的生平
關于語系和種姓制度
如若明天無數靈魂被解構,城池的
歷史被折疊,皇帝以身殉國
我們便大膽相愛
深夜,我留給西安
流浪狗的喘息與弧形公園
不歸者被路燈分化
我撫摸我的臉龐喪失理解
藍調古老意志。重疊冷的激情
唐詩嘶啞,你被誰砌入城墻
光在膨脹,不夜是彌天大謊
我嘗試倒立行走,用縫滿煙火的
腳底臨摹這座城市
貞觀路和鳳棲原皆視我為地標
生命脫離我們在鐘樓打坐
我浮蕩在上空催化發生
語言體系的崩潰置換死亡的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