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 新
(廣西壯族自治區圖書館,廣西 南寧 530022)
2013 年6 月27 日,世界知識產權組織通過了《關于為盲人、視力障礙者或其他印刷品閱讀障礙者獲得已出版作品提供便利的馬拉喀什條約》(以下簡稱《馬拉喀什條約》),并于2016 年9 月30日生效。我國是《馬拉喀什條約》最早一批簽字國之一,多年來一直積極推動本國著作權法與該條約的銜接,2020 年11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的第三次修改更是為批準《馬拉喀什條約》做好了立法準備。2021 年10 月全國人大常委會表決通過了批準《馬拉喀什條約》的決定。2022 年5月5日,《馬拉喀什條約》正式在我國生效。這是我國發展版權事業的一個里程碑,也為我國公共圖書館開展視障群體閱讀服務創造了有利條件。
《馬拉喀什條約》是世界上第一部,也是迄今為止唯一的一部版權領域人權條約,有幾個重要內容:一是明確了“受益者”和“作品”的定義。“受益者”包括盲人、有視覺缺陷或知覺障礙或閱讀障礙的人、其他無法正常閱讀的人;“作品”指不論是已出版的作品,還是以其他方式通過任何媒介公開提供的作品。二是明確“無障礙格式版”和“被授權實體”的定義。“無障礙格式版”是指采用替代方式或形式讓受益人能夠與無視力障礙或其他印刷品閱讀障礙者一樣切實可行、舒適地使用作品的作品版本。“被授權實體”是指獲政府授權或承認,以非營利方式向受益人提供教育、指導培訓、適應性閱讀或信息渠道的實體。三是要求締約方在版權規則中規定一套標準的限制與例外,允許復制、發行和提供已制成對視障者無障礙格式的已出版作品,允許跨國境交換此類無障礙格式文本,均無須請求版權所有人授權[1]。
《馬拉喀什條約》在我國生效為閱讀障礙群體提供更多受教育的機會,體現我國充分尊重人權等方面都具有重大深遠的意義。盲文圖書不再是不經著作權人許可進行無障礙改編的唯一合法形式,我國除了自己可以制作更多無障礙格式的數字作品外,還可以從國外引入相關作品,如擁有世界上無障礙格式英文文本(如盲文)最多的美國550 000 份無障礙文本就會給我國視障人群帶來閱讀福音[2]。《馬拉喀什條約》有利于解決無障礙格式版本匱乏問題,滿足閱讀障礙者不同層次的需求。
我國數字閱讀行業整體發展迅猛。截至2021年底,我國數字閱讀用戶規模為5.06 億。2021 年全國數字閱讀人均電子書閱讀量11.58本,有聲閱讀7.08本[3]。
經過多年努力,我國公共圖書館視障群體數字閱讀服務功能日趨完善,通過運用盲用點顯器、陽光讀屏軟件使用計算機、盲文刻錄機、盲用助視器、有聲閱讀機等設備,搭建數字網絡平臺等方式,為視障群體提供盲文讀物、有聲讀物、無障礙電影等數字閱讀服務。在新冠肺炎疫情時期,圖書館線下活動銳減,線上閱讀推廣活動開展得如火如荼,深受廣大讀者歡迎。根據近5 年中國殘疾人事業發展報告顯示,電視臺、廣播電臺、網絡視聽媒體和融媒體中心開設的殘疾人專題廣播節目基本保持在230個左右,而全國公共圖書館盲人閱覽室建設呈逐年上升趨勢,2021年比2017年增加了356個,增幅顯著(詳見表1)[4]。公共圖書館數字閱讀服務效能的提高,充分保障了視障群體的文化權益。

表1 省、地市級殘疾人專題廣播節目數量與省、地、縣三級公共圖書館盲文及有聲讀物閱覽室數量統計(單位:個)
視障群體指的視覺功能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害,因視覺敏銳度低或視野受損無法達到正常視力,因而影響到日常生活的人群。全盲、弱視的人群都屬于視障群體。
據統計,目前全世界盲人和視力障礙者等閱讀障礙者超過3.14億。我國現有視障者1 732萬人,相當于每100多個中國人里中就有一位視障者[5]。由于紙質盲文圖書對紙漿、工藝等有特殊要求,制作成本高,且比普通書圖書更大更厚,保存和攜帶不方便,數字閱讀成了視障群體更好的選擇。但因版權方面的客觀局限,視障人群日常所需的電子書、有聲讀物、無障礙電影等極度匱乏,市面上所有已出版圖書中僅有不到10%是以無障礙格式制作的[6]。視障閱讀書籍制作成本高、電子讀物等數量嚴重不足、獲取信息滯后等因素,難以滿足視障群體渴望欣賞優秀的作品、便捷獲取信息的文化生活需求,容易造成視障群體與社會、時代發展脫節。
《“十四五”殘疾人保障和發展規劃》提出,要完備均等化的殘疾人基本公共服務體系,加強為盲人、聾人提供無障礙文化服務,繼續開展盲人數字閱讀推廣工程。由于絕大部分視障人群受教育程度不高,學習盲文難度大,無障礙格式版本的有聲讀物等數字閱讀服務得到更多視障人群的喜愛,移動閱讀、數字閱讀也躍升為盲人閱讀的主流。網絡化、數字化、智能化已成為為視障群體提供閱讀服務的主要渠道,更是無障礙版本格式作品推廣普及的重要手段。
2.1.1 政策、制度方面
美國制定了一系列圖書館服務政策、制度保障視障群體的閱讀:1931 年美國通過普拉特—斯穆特法案,由政府出資,國會圖書館制定專項項目開展盲人服務;1999年制定《圖書館盲人及視覺殘障者服務標準》,要求圖書館應在網絡上用網頁點字系統為視障人群服務;2010 年頒布《版權清理、說明及訂正法案》,認可圖書館作為“被授權實體”以視障者能感知的格式制作和發行非戲劇性文學作品。
俄羅斯重視圖書館為視障群體服務制度的制定:1994年俄羅斯通過《俄聯邦圖書館事業法》,強調專業盲人圖書館及其他公共圖書館應對視障人群提供專業信息文獻服務;《俄羅斯聯邦文獻呈繳本法》規定莫斯科國立盲人圖書館要對呈繳的盲人圖書進行書目編制著錄,整合信息數據,確保視障人群能夠方便快捷地通過網絡渠道從圖書館獲得文獻服務[7]。
日本注重制定相關制度保障視障群體的閱讀:2008 年日本修訂《版權法》規定營利或非營利都可以進行盲文翻譯;2013 年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制定《國立國會圖書館視障用戶服務資源的傳遞及外借規則》,積極推進為視障人群提供無障礙格式版本作品,并于2019年就本館如何獲取《馬拉喀什條約》相關締約國無障礙數字圖書、促進本館視障人群數字閱讀服務等方面作了有關規定;2020年日本新修訂了《著作權法》,充分結合《馬拉喀什條約》相關規定,對版權內容、使用主體等進行了修改,為公共圖書館為視障人群開展數字閱讀創造了有利條件[8]。
1998 年澳大利亞圖書館制定《殘障人群圖書館標準指引》,對公共圖書館如何充分利用本館文獻信息資源通過網絡服務殘障人群制定了規范標準。2021年澳大利亞發布《版權法修正案(版權獲取改革)征求意見稿》,力求簡化和更新圖書館等文化公益單位的版權侵權例外情況。2005年加拿大制定《安大略省殘障人士便利法案》,要求公共圖書館等單位或社會組織確保殘障人群使用網絡查找文獻的權利。2018 年國際圖聯制定《入門指南:執行面向印本閱讀障礙人群的〈馬拉喀什條約〉》,指導圖書館工作人員如何開展閱讀障礙者服務。
2.1.2 主要做法
1897年美國國會圖書館就已經開設了盲人閱覽室。2019 年《馬拉喀什條約》在美國生效,美國國會圖書館成為“被授權實體”,可以自己制定提供無障礙格式版本以及文本、數字閱讀服務的相關規定,向視障群體提供聲音輔助服務,加強線上資源檢索服務能力,方便視障群體獲取所需的數字資源。1998年加拿大國家盲人協會圖書館開始著手館藏文獻數字化工作,搭建視障人群數字閱讀網絡平臺,并于2002 年研發出世界上第一個適合視障人群使用的集成數字圖書館系統。2007年巴拉圭創建了盲人數字圖書館,這是世界上第一家專門為盲人免費服務的西班牙語數字圖書館,通過讀屏軟件將文字轉化成聲音,方便視障人群“瀏覽”閱讀文獻。同時,視障人群之間還可以通過該館的平臺相互發送郵件,交流讀書心得[9]。2010年法國國家圖書館啟用數字作品安全傳輸平臺,致力于將館藏文獻進行音頻數字化以供視障人群閱讀。2002年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完成關西館工程,使其成為日本最大的數字圖書館及亞洲地區的文獻中心。2012年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啟用盲文“NDLSearch”聯合目錄檢索服務,每年有計劃地錄制有聲圖書,聯合全國公共圖書館共同制作了全國有聲讀物數據庫,有效整合了資源。俄羅斯、英國在全國范圍內積極推進搭建網絡信息共享平臺,俄羅斯盲人圖書館、英國國家盲人圖書館都開發了各自的視障人群資源數據庫。2020年北美和加拿大的研究型圖書館協會組建《馬拉喀什條約》實施聯合工作組,計劃制定圖書館視障群體數字產品有關數據制作、加工規范等標準,加大聯合挖掘文獻資源的力度,探索在《馬拉喀什條約》實施下如何加快圖書館為視障人群提供豐富多樣的數字閱讀服務。
2.2.1 政策、制度方面
2008 年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殘疾人保障法》要求,通過廣播、電影、電視、網絡等形式為殘疾人服務,在公共圖書館設立盲文讀物、盲人有聲讀物圖書室。2018 年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明確規定:政府設立的公共圖書館應當考慮殘疾人等群體特點,積極創造條件提供適合其需要的文獻信息設備和服務;要加強數字資源建設,建立線上線下相合的文獻信息共享平臺,為社會公眾提供優質服務[10]。2019 年施行的《圖書館視障人士服務規范》(GB/T 36719-2018)進一步強化了圖書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的公益性、基本性、均等性、便利性原則,對讀屏軟件、盲文計算機、集成操作系統、聽書設備、助視設備等有關視障群體的數字閱讀服務有了規范說明。2020年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將合理使用情形由原來的“將已經發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擴展到“以閱讀障礙者能夠感知的無障礙方式向其提供已經發表的作品”,圖書館等為陳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復制本館收藏的作品可以不經著作權人許可。
2.2.2 主要做法
2005 年我國數字圖書館工程全面啟動和建設,2008 年由國家圖書館、中國殘聯信息中心、中國盲文出版社聯合創建的中國盲人數字圖書館網站正式開通,按照WCAG2.0 進行無障礙網頁設計,網站內容包含電子圖書、在線講座、音樂欣賞等,依托國家圖書館豐富的館藏資源,積極推進信息和交流無障礙。2011 年由中宣部、新聞出版總署等多部門聯合創建了中國盲文圖書館,館內部署了盲人無障礙智能定位導航服務系統,收藏約20 萬冊無障礙格式書籍,網站上有大量的盲用有聲讀物資源、大字本讀物資源、無障礙電子資源、口述影像等,其中,口述影像是由該館專業人員撰寫腳本、錄音以及后期制作完成的無障礙電影[11]。2017 推行的“盲人數字閱讀推廣工程”,由中國殘聯指導、中國盲文出版社承擔建設,國家圖書館參與有關數字資源的共享共建,配備了大量智能聽書機、盲文電腦、盲文電子顯示器等,加快推進視障人群充分享受數字閱讀的福祉。
全國各地的公共圖書館紛紛建立盲人閱覽室(區),日常服務方式、服務內容主要為在館內開展盲人計算機使用培訓、免費提供聽書機借閱、舉辦朗讀大賽、組織“觀看”電影、送書上門以及提供優質數字資源網絡服務等。部分公共圖書館更是打造了本館視障人群閱讀服務的亮點、品牌。如:山東省圖書館創建了“光明之家”盲人數字圖書館,打造全國首個省級盲人數字圖書館區域化服務網絡[12];山西省圖書館創新視障新媒體服務平臺,形成了由無障礙電影口述活動、網絡數字服務等組成的“我是你的眼”系列視障服務品牌;浙江圖書館推進“愛心助盲”服務,建成浙江省視障信息無障礙服務聯盟網站,錄制大量有聲讀物,加快視障數字化服務進程;內蒙古圖書館“心之光”看電影服務,做視障朋友的“光明使者”,讓視障讀者體驗光影的藝術;遼寧省圖書館開展“對面朗讀”、編輯出版《視障者之窗》全盲文雜志、開展無障礙數字閱讀等;上海市浦東圖書館為視障讀者開通線上心理咨詢服務。
《馬拉喀什條約》在中國生效只是中國版權事業更進一步發展的開端,要想政策真正落地惠及廣大視障群體,真正讓版權助力文化普惠于民,仍有許多細節需要明確。雖然我國在第三次修改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中增加了適用于《馬拉喀什條約》要求的條款,允許不以營利為目的,以閱讀障礙者能夠感知的無障礙方式向其提供已經發表的作品,但如何界定“受益人”,哪些作品可以被改編為無障礙版本,什么樣的版本才能夠被稱為“無障礙”,哪些單位或部門能成為被授權主體[13],還需有相應的配套政策一一細化落實。一直以來,公共圖書館如何利用版權合理制作無障礙版本作品或是通過跨境交換獲取無障礙版本作品為視障群體提供服務等仍需要進一步明確。
《“十四五”殘疾人保障和發展規劃》指出,“十三五”期間殘疾兒童少年接受義務教育的比例達到95%,5萬多殘疾學生進入高等院校學習[14]。根據中國殘疾人聯合會發布的最新統計結果顯示,截至2020 年底,全國學前教育階段的在校視力殘疾人為274人;盲人普通高中11個,在校盲人學生1 491人;殘疾人中等職業學校(班)147個,在校盲人學生2 868 人;高等特殊教育學院23 個,錄取本科層次的盲人學生163 人、專科層次的盲人學生405人[15]。通過對比可以看出,視障少年兒童大多能夠接受到義務教育,但學歷層次基本集中在中專、高中水平,高學歷人數較少,視障群體普遍受教育程度較低,掌握數字化、智能化現代知識較少。這其中也不乏視障殘疾人家庭經濟困難、可供視障人群學習培訓教材較少、特殊教育專業師資力量不足等原因。此外,由于視力受阻,視障人群出行困難,無法經常到公共圖書館盲人閱覽室進行閱讀學習,不能很好地接受圖書館工作人員有關視障計算機閱讀技能的培訓,掌握數字閱讀知識信息不夠。
我國于2012年發布《無障礙環境建設條例》并修訂了2008 年制定的《網站設計無障礙技術要求》,要求縣級以上人民政府應當將無障礙信息交流建設納入信息化建設規劃,政府網站、政府公益活動網站以及殘疾人組織的網站應當逐步達到無障礙網站設計標準。但目前包括公共圖書館在內的大部分網站沒有根據國家規范進行無障礙網頁設計。公共圖書館的官方網站、微信公眾號上沒有充分考慮到視障人群的使用習慣,基本沒設置有無障礙信息專用戶側邊欄,使視障人群難以找到圖書館數字資源使用的入口,這大大增加了視障群體獲取信息的難度。中國圖書館學會曾于2010年在長春召開全國圖書館信息服務無障礙聯盟會議,國家圖書館也建設了全國圖書館信息服務無障礙聯盟官方網站,但該網站新聞信息全都停留在2010年這一時間段,再無更新過;網站上也只有“圖書、講座、音樂”3個欄目,內含的數字資源很少,有些資源內容甚至打不開,沒有從根本上實現建立統一無障礙信息網絡聯合平臺的目標。而《國家通用盲文方案》于2018 年才實施,推行時間較短,這也導致在全國范圍內無障礙閱讀的規范化、標準化、信息化程度還不夠高。
由于版權限制問題,《馬拉喀什條約》未在我國生效時,公共圖書館自己制作的視障數字資源少之又少,給視障群體提供無障礙閱讀服務的數字資源大多采購中國盲文出版社出版的電子資源。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盲文出版社累計共出版電子盲文書3 999 種、有聲書12 479 種[16],相較僅2020年全國出版電子出版物7 825種[17]而言,年均出版品種較少,這也造成了各公共圖書館購買到的視障數字資源同質化現象嚴重的問題。此外,公共圖書館對視障群體開展數字閱讀服務工作不夠重視,日常僅停留在常規的盲人電腦閱覽室簡單的盲文圖書借閱等一般性工作,館內自行制作視障數字資源的人才儲備和能力不足,更缺乏有計劃、有重點、有針對性地結合本地文化以及視障群體需求制作地方特色視障數字資源,這不利于很好地弘揚和傳承本地區優秀傳統文化。
《馬拉喀什條約》第十二條明確指出,締約方可以依照該締約方的國際權利和義務,根據該締約方的經濟情況與社會和文化需求,在其國內法中為受益人實施本條約未規定的其他版權限制與例外。這就給了締約方結合實際制定切合本國情況相關法律的依據。我國要重視在數字化飛速發展時代的《馬拉喀什條約》對我國生效相關配套政策、標準的研究和制定。在國家層面,要修訂完善的知識產權方面的法律法規,對有關“被授權實體”具備的條件、批準的程序、承擔的工作、接受的監督等都在政策解釋中進行說明[18],明確公共圖書館作為被授權實體的地位,允許其為視障群體這部分“受益人”制作、傳播無障礙格式版作品,為公共圖書館提供法律保障和支撐[19],提前防范和化解公共圖書館因提供的視障群體閱讀服務而發生侵權糾紛等法律責任。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中引入了“合理使用”原則,即在某些特定的合理情況下無須經過著作權人同意即可免費使用版權[20]。在公共圖書館層面,應該認真學習和領會《馬拉喀什條約》《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以及隨后國家出臺的相關配套政策精神,制定我國公共圖書館行業執行《馬拉喀什條約》視障者服務規范和指南,建立健全公共圖書館制作和傳播無障礙格式版的版權管理及合理使用長效機制,通過制作有聲圖書、播放無障礙影片等方式讓視障人群享受到數字資源閱讀的便利性、多樣性,正確履行公共圖書館服務社會大眾的職責和義務。
《第三期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21—2025年)》致力于為殘疾人接受高等教育提供支持服務,實行新課標新教材,建立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機制。《第二期國家手語和盲文規范化行動計劃(2021-2025年)》更是提出要加大國家通用盲文的培訓力度,培訓不僅面向視力殘疾人,也面向特教教師和其他人員,公共服務機構和公共場所應當創造條件對工作人員進行無障礙服務技能培訓,以開放理念不斷提升盲文服務質量。國家大力提升視障群體學歷教育層次,提高社會公眾參與度,面向社會提供更多盲文服務培訓的有利契機,為公共圖書館加大本館視障群體數字閱讀服務相關專業人才培養提供了保障。各館應抓住好機遇,積極參加國家舉辦的各項視障服務培訓,特別是提高處理網絡數據信息、數字閱讀服務的業務水平,如在版權規則限制與例外下復制大號字書、制作口述有聲讀物、提供無障礙電影電視劇服務,開展網上書目檢索、參考咨詢服務等。同時,建立健全志愿服務團隊機制,與殘聯、盲協、學校等單位和社會組織多溝通交流,招募有一定視障服務能力、有愛心的志愿者為視障人士提供接送等服務,利用公共圖書館盲文閱覽室等學習陣地開展計算機使用技能培訓、智能手機培訓等,使視障人群能夠熟練掌握運用智能設備獲取想學到的知識。
據統計,實名注冊國家數字圖書館統一用戶管理系統的讀者已達1 069 萬人,各省、市級公共圖書館數字資源總量已達18 996.4 TB。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已逐步實現全國各級公共圖書館平臺、資源、服務的相連,其中,各級公共圖書館839個業務平臺互聯互通[21]。這為構建視障信息無障礙服務體系打下了一定的基礎。在《馬拉喀什條約》版權合理使用下,可依托各館豐富的館藏數字資源開發制作成無障礙格式數字資源,并整合中國盲人數字圖書館、中國盲人圖書館(包括有聲讀物、電子盲文、講座等)視障數字資源,建成全國盲用資源共建共享統一平臺,形成“內容+平臺+終端+網絡”的數字化服務模式[22],實現盲用資源一站式獲取。應注意執行網站建設無障礙技術標準,為視障人群利用網站提供方便。加快推進圖書館視障數字文獻資源互聯互通,實現資源共享,通過互聯網與各類閱讀設備向視障人群推送個性化閱讀資源,提升內容傳播效果,提供系統化、體系化、鏈條化的視障數字閱讀服務。
從2011 年開始,國家圖書館實施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經過多年建設積累,各公共圖書館都建設了大量具有地方特色的數字資源,如遼寧省圖書館的《遼寧味道》《文化遼寧》、福建省圖書館的《絲路百工》《閩臺宗祠文化》、海南省圖書館的《海南地名故事》《節慶瓊州》、廣西壯族自治區圖書館的《廣西傳統村落》《廣西壯族山歌》等地方特色數字資源,這些都有利于推進特色視障數據庫建設。近年來,國家新聞出版署更是連續舉辦了5屆全國有聲讀物精品出版工程,為廣大視障人士提供了高質量的閱讀服務。2021 年,全國智慧圖書館體系建設正式實施,公共圖書館應圍繞建設地方特色資源的重點積極打造特色數字服務品牌,不斷豐富可供視障人群閱讀的數字產品文化內涵,運用移動化、智能化、網絡化的設施設備,開展線上知識問答、朗讀分享、講故事、聽經典等豐富多彩的推廣活動,讓全場景的數字閱讀惠及所有視障人群[23],這不僅可以更好地宣傳推廣地方文化,也能讓更多視障人士感受到本土文化的魅力。
《馬拉喀什條約》在我國生效,是福蔭我國千萬視障人士的大好事,對公共圖書館視障數字閱讀服務工作既是機遇也是挑戰,公共圖書館應以此為契機,切實把版權對閱讀障礙者的保護和支持落到實處。在國家大力推進全民閱讀工作的要求下,公共圖書館應該秉持“一個都不能少”的服務理念,不斷提高自身的服務能力,讓視障群體與視力正常的人們一樣享有同樣的閱讀資源和閱讀便利,更方便地獲取更多知識,滿足更多層次的需求,以有效緩解視障人群的“書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