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隗劍秋 武漢工程大學土木工程與建筑學院 副教授 碩士生導師
尹 瀟 武漢工程大學土木工程與建筑學院 碩士研究生
魯江月 武漢工程大學土木工程與建筑學院 碩士研究生
張成明 武漢工程大學土木工程與建筑學院 碩士研究生
周 鵬 武漢工程大學土木工程與建筑學院 講 師 博 士
人口老齡化是世界各國關注的熱點,中國也正面臨“銀色浪潮”的沖擊。黨的十九大和2021 年全國老齡工作會議提出“健康中國”戰略,指出要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大力發展老齡事業和產業。
據武漢統計局發布的《武漢市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公報》數據,截至2020 年11 月1 日零時,武漢市主城區常住人口為640.19 萬人,其中60 周歲及以上人口為120.51 萬人,占主城區常住人口的18.82%,占全市60 周歲及以上人口的59.51%,養老形勢十分嚴峻。武漢市民政局發布的《武漢市養老事業發展“十三五”規劃》實施情況分析,武漢市養老服務區域發展不平衡,中心城區養老機構大多“一床難求”,而新城區養老機構入住率偏低,偏遠鄉村地區養老資源更加匱乏。以往多采用定性的方法,對老年人的需求和城市規劃的應對措施從量化角度進行分析,研究不足[1],本研究試圖從老年人口分布與養老服務設施空間點位關聯匹配層面進一步研究完善養老設施配套、優化養老發展環境,切實滿足老年人群的養老需求。
本項目主要研究范圍為武漢市包括武昌區、洪山區、漢陽區、江岸區、江漢區、硚口區、青山區等在內的七個主城區,主要研究對象為七個城區內年齡在65 歲以上的老年人口以及依據《城市居住區規劃設計標準》(GB50180-2018)社區生活圈公共服務設施配套中的各級各類養老設施。
老年人口數據來源于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主要數據結果以及湖北省統計局、武漢市統計局、武漢市民政局近五年武漢市統計年鑒、各區相關人口數據,進行甄別梳理,形成對武漢市主城七個行政區老年人口的總體認知概貌(表1)。

表1 武漢市各城區65 歲以上老年人口現狀數據(表格來源:作者自繪)
養老設施數據主要來源于百度地圖爬取的POI 數據以及武漢市民政局官網提供的資料等。POI 數據基于位置服務的核心數據,描述了地理空間中各類社會性設施的分布。如果將每一個POI 點都看作為一個功能單元,那么POI 密度越高,則表示該地區城市功能越集中。POI 數據具有數據量豐富、現勢性強、準確性高等特點,對城市基礎設施、人口經濟分布、住房布局等研究具有一定優勢性[2]。具體數量分布情況見表2。

表2 武漢市主城區養老設施類型數量(表格來源:作者自繪)
1.2.1 最近鄰指數法
最近鄰指數(Nearest neighbor index,NNI)通過檢測養老服務設施之間距離來判定其空間分布狀況。如果該平均值小于假設隨機分布情境下的養老服務設施平均距離值,則為空間集聚分布;大于隨機分布的養老服務設施平均距離則為空間分散分布;等于隨機分布的養老服務設施平均距離則為均勻分布。公式如下:

式中:NNI 為最近鄰指數;D0為觀測養老服務設施點要素最近鄰距離的平均值;De為養老服務設施點要素的期望平均距離;n 為養老服務設施點要素的數量;A 為研究區域面積。
1.2.2 多距離空間聚類分析
研究對象要素在不同空間尺度下可能表現出不同的聚集特征,研究對象的聚集范圍與其本身的功能有關,例如將商業中心的聚集范圍與養老院的聚集范圍進行比較,可見商業中心的聚集范圍更小,緣于其主要集中在人群密度高的區域,而養老院的聚集范圍較大,緣于其服務需覆蓋到更多老年人群。本研究運用基于Ripley's K 函數的多距離空間聚類分析工具探究對象整體及分類在不同空間距離尺度變化下呈現出來的集聚或離散分布特征[3]。通常采用K函數L(d)的變換函數對點要素的集聚模式進行度量,其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A 為對象所在區域面積,n 為研究對象的個數,d 為預期值,K(i,j)為權重。L(d)>d表示研究對象類型呈聚集分布,L(d) 1.2.3 對比分析法 對比分析法是把兩個相互關聯的對象數據進行比較,從數量、規模大小、質量優劣、水平高低、發展快慢等各個層面來評價它們之間各種關系是否協調。本項目探索前期首先關注了老年人口及養老服務設施數量及規模大小的匹配研究。 對表1 數據經Excel 直觀可視化處理,結果見圖1、圖2: 圖1 各城區65歲以上老年人口總數分析(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圖2 各城區65歲以上老年人口密度分析(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由圖1 可知,若僅按照各城區65 歲以上老年人口總數統計,除了江岸區之外,其余城區差異不大;但圖2 顯示各城區老年人口密度差異顯著:江岸區>江漢區>硚口區>武昌區>青山區>漢陽區>洪山區,表明江岸區不僅老年人口基數最大而且老年人口密度也最高,屬“規模大密度高”特征,其余城區則呈現出不同程度的反差化序列。究其原因,老年人口密度較高的地區大多是武漢老舊主城區,歷史沿革中主要以傳統的商業為主,是歷來人流高度聚集的區域;而其他城區則由于區域主導功能不同,對應表現出老年人口規模空間差異。 進一步利用ArcGIS 中最鄰近指數法、多距離空間聚類等方法進行老年人口空間聚集特征分析,如圖3 所示,武漢市中心主城區的老齡化程度較高,江岸區、江漢區、武昌區在長江漢江交匯處老年人口集中,由三條軸線從城市中心向外擴散(長江兩岸軸線、沿主干道珞喻路軸線),逐漸遞減至邊緣區,其他主城區則呈分散狀態。 圖3 主城區65+老年人空間聚集特征(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同理,對表2 數據經Excel 直觀可視化處理見圖4、圖5。 由圖4、圖5 可知,各城區養老設施在總量上差別明顯,洪山區各級各類養老設施數量最多,江岸區其次,青山區最少。相反,由于各區用地規模、開發成熟度、建設時序等原因,養老設施總量和密度出現明顯的“高數量、低密度”“低數量、高密度”差異。 圖4 各城區養老設施數量狀況(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同樣,利用ArcGIS 最鄰近指數法、多距離空間聚類等進行各區養老設施空間分布特征分析,表明武漢市主城區養老設施主要集中在江岸區、江漢區、武昌區、青山區,且在長江、漢江交匯處以及沿長江兩岸分布高聚集高密度分布,其他區域則呈現沿各區主要交通干道條帶型分散布局狀態(圖6)。 圖6 主城區養老設施空間分布特征(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利用對比分析法,由上述文中表1、圖1、圖2 可知,老年人口最多、密度最大的是江岸區,其次是江漢、硚口、武昌等。老人口基數大、密度高意味著潛在的配套養老設施需求也高,然而,對應表2 和圖5,發現老年人口基數少、密度低的洪山區,其養老設施總量卻最多,江岸區次之;老年人口密度排第三的硚口區,其養老設施總量在主城區中位居倒數第二,老年人口密度與相應的養老設施之間出現倒掛現象,至少在需求與供給總量上出現脫節、無法匹配;究其原因,與各城區主要職能、空間結構、用地規模、開發性質、開發成熟度等息息相關;面臨著即將踏入的老齡社會,尤其對于老年人口密集的中心城區,補足供給缺口、滿足相應的養老需求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圖5 各城區養老設施密度(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利用對比分析法比對圖3 和圖6,可以發現:(1)各行政區養老設施的空間分布跟行政區內老年人口分布密度是一致連貫的,也就是說,現狀老年人口密度大、聚集程度高的區域,其對養老設施的需求也較旺盛,現狀養老設施也多在這些區域布局,這二者總體趨向一致[4]。(2)養老設施在空間布局上存在服務盲區,主要體現在養老設施具體的空間點位特征:沿長江兩岸、沿城市主要干道分布,甚少深入到社區生活圈層面。這也從側面說明,社區生活圈層面、基于步行可達的養老設施配套勢在必行。 本文研究了武漢主城區現狀老年人口總量、空間聚集程度與其各區現有的養老設施在數量、空間分布密度上的匹配關系,總體來說,空間布局層面對應的需求與供應二者趨向一致,即現狀老年人口基數大、密度高的區域,養老設施總數也相對較大、空間聚集程度也相對較高[5]。然而,對應兩者的空間分布和空間聚集強度,發現在享受公共設施服務均等化方面并不足夠,甚至個別區域出現倒掛現象,即老年人口基數大、密度較高的區域,其養老設施總量不足甚至偏低,這對目前老年人在社區生活圈層面享受日常養老服務還存在不足,需要優化養老設施配置體系,加強街區聯動,挖掘空間潛力[6]。 另外,本文僅從現狀城區層面研究得出上述相關結論,深入到生活圈研究還需要具體實施與社區居民共同實踐,才能根據實際情況相互協調[7]。隨著國家相關養老政策的頒布實施、社區生活圈公共服務配套的發展完善以及城市更新微改造,優化各級各類養老設施配置,形成相匹配的養老設施體系,并配置合理的規模及服務覆蓋等等,給老年人帶來均等化的服務享受。2 武漢市主城區老年人口及養老設施現狀可視化分析
2.1 各城區老年人口現狀分析



2.2 各城區養老設施現狀分析


3 武漢市主城區養老設施需求與供給匹配性分析
3.1 基于人口服務需求

3.2 基于現有設施空間布局
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