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例流浪犬傷人事件的現場調查

何隨彬，俞曉燕，陳 亮，俞向前，葉承榮

（1.浦東新區畜牧水產技術推廣中心，上海 201299；2.南京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江蘇南京 210095；3.浦東新區惠南鎮經濟發展服務中心，上海 201302）

狂犬病是由狂犬病病毒引起的一種人獸共患傳染病，亦稱“恐水癥”，俗稱“瘋狗病”[1-2]，是最古老、最可怕、最致命的自然疫源性疾病之一。全世界150 多個多家和地區均有過狂犬病病例的報道，該病自公元前4 世紀以來，一直困擾著人類，導致全球每年約6 萬人死亡，主要發生在亞洲和非洲的許多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同時還造成370 多萬傷殘調整生命年（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s，DALYs）[3-4]。然而，狂犬病也是一種可以通過綜合防控，最終實現預防、控制和消除的疾病。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世界衛生組織（WHO）、世界動物衛生組織（WOAH）成立的“聯合抗擊狂犬病”協作組織推出了一項戰略計劃，旨在到2030 年消除由狂犬病病犬導致的人類死亡（30 年零計劃，ZBT）[5]。因流浪犬沒有定期注射狂犬疫苗，無法構筑免疫屏障，攜帶狂犬病病毒的可能性較大。本研究通過對一例流浪犬傷人事件的現場調查，敘述流浪犬傷人的具體情況，為加強流浪犬管理繼而防范狂犬病傳播提供參考。

1 調查內容與方法

1.1 調查對象

2022 年2 月17 日15:30—22:00 在上海市惠南鎮徐廟農貿市場附近咬傷多人的一只中華田園犬，定義為肇事犬。被肇事犬咬傷者，定義為犬傷暴露人員。

1.2 調查方式

通過現場調查和電話回訪，了解肇事犬的基本情況、肇事經過，事件發生地點所在鎮犬只免疫情況，暴露者診療等情況。

1.3 數據處理與分析

應用Microsoft Excel 進行數據的分析和統計，利用ArcGIS 10.2 軟件繪制事件發生地點位置地圖。

2 結果

2.1 肇事犬基本情況

據調查，肇事犬為一條小型黃色中華田園犬，重約10 kg，體高30～40 cm，消瘦，流涎，低聲嗚咽，攻擊性強，對聲音敏感，遇人就咬。經儀器掃描，未獲得芯片記錄，確定為流浪犬。

2.2 事件發生空間分布

據調查，此次犬傷人事件發生在浦東新區惠南鎮徐廟村，如圖1 所示，當日肇事犬首次傷人發生在徐廟農貿市場（N31.029815°、E121.714249°）。徐廟村位于惠南鎮西南部，西部與宣橋鎮接壤，南部靠近大團鎮。所在惠南鎮2021 年共計免疫犬只5 888 條，約占飼養排摸量的85%（排摸數據不包括流浪犬），所有免疫犬只均辦理了上海市犬只狂犬病免疫證。

圖1 肇事犬傷人事件發生位置

2.3 事件發生經過

2 月17 日15:30 肇事犬在惠南鎮徐廟農貿市場（南蘆公路47 號）附近徘徊，如圖2 紅色箭頭所示，肇事犬起初在A 點（咬傷2 人），隨后依次向B 點（咬傷2 人）、C 點（咬傷1 人）、D 點（咬傷1 人）、E 點（咬傷1 人）、A 點（咬傷3 人）、F 點（咬傷2 人）、A 點（咬傷3 人）、G 點（咬傷1 人）遷移，至22:00，共計咬傷16 人。最終經村民指認，于當日22:15 左右在D 點被派出所民警擊斃，隨后被無害化處理。

圖2 肇事犬遷移示意圖

2.4 事件發生時間分布

如圖3 所示，肇事犬傷人主要發生在18:00—19:59，2 h 內共計咬傷9 人，占56.25%（9/16）。

圖3 肇事犬傷人時間分布

2.5 犬傷暴露人員情況

2.5.1 性別分布 在16 名犬傷暴露人員中，男性傷者與女性傷者各8 人，各占50%。

2.5.2 年齡分布 在16 名犬傷暴露人員中，最小者3 歲，最大者66 歲，30～59 歲年齡段占比最高，為68.75%（11/16，表1）。

表1 犬傷暴露人員年齡分布情況

2.5.3 部位分布 當時處于早春季節，當日氣溫3～5 ℃，天氣寒冷，人員著裝較厚，即便如此，所有犬傷暴露人員均出現皮膚破損現象，部分人員還有出血情況。如表2 所示，肇事犬傷人部位主要集中在小腿部，占75.00%。

表2 犬傷暴露人員部位分布情況

2.5.4 暴露后處理情況 所有犬傷暴露人員在24 h內均已到醫院進行暴露后預防處置，接受被動免疫制劑接種。后經回訪，所有傷者傷口已愈合，且全部完成被動免疫接種流程。

3 討論

通過后續排摸調查，該地區同一時間未發生其他流浪犬傷人事件。肇事犬被認定為流浪犬，這次一犬傷多人事件是一次偶發事件。調查還發現，被肇事犬咬傷的暴露人員中，僅有3 人報警，且整體報警時間滯后。長期以來，由于主人不負責任的棄養、主管部門的處置不力等，徘徊于街頭巷尾的流浪犬，一直是犬傷人事件發生的隱患。此事件中，流浪犬未能及時被控制，導致后續咬傷多人情況出現。流浪犬由于活動范圍廣，且未接種狂犬疫苗，不能產生特異性的中和抗體，往往更易感染狂犬病病毒。狂犬病是一種主要由患病動物傳染人的中樞系統性人獸共患病，人是終末宿主，潛伏期一般2～3 個月，一旦發病，死亡率近乎100%[6]。但通過規范、科學的免疫接種，狂犬病又是100%可以預防的。

目前上海市狂犬病防控的主要風險來源于流浪犬[7]。在頂層設計方面，應加快立為流浪動物管理制定相應的法律法規，從行政管理制度層面規范流浪犬管理體制機制，一方面加大流浪犬收容和處置力度，另一方面從源頭遏制流浪動物的產生[8]。加大狂犬病防控經費投入，開展廣泛調研，科學進行流浪犬本底數據排摸和統計，加快探究流浪犬治理痛點、難點的解決方案。加強狂犬病防治知識宣傳和技術培訓，深入街道、鄉鎮、公園等人流密集地區和農村等防疫薄弱環節進行狂犬病防控知識宣傳，提高群眾防治意識和防范意識[9]，同時梳理并暢通流浪動物傷人事件上報渠道，使市民遇事能反饋，事件能被及時處理。

在同一健康原則下，在大規模犬類疫苗免疫接種的前提下，狂犬病控制計劃還涉及實驗室檢測、有效的疫病快速報告系統、穩定的預算分配、合理的犬類監管和國際合作，以及傳入風險評估等多種措施的實施，只有多管齊下，才能真正實現消除由狂犬病犬傳播致人死亡的目標[10]。

作為狂犬病防控中的不確定性因素，流浪犬管理是城市公共衛生安全的重要一環，因各地各部門分工不同，涉及公安、城管、工商、住建、衛生、財政、物價等多個行政管理部門，各部門要協同合作，各司其職，建立行之有效的組織保障體系，構建包括強制免疫、診斷監測、應急處置、宣傳培訓、流浪動物處置、野生動物監測等措施在內的長效防控機制[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