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寶明 朱銀頓 李慶茂
山東頤養健康集團新汶中心醫院消化內科,山東泰安 271200
慢 性 萎 縮 性 胃 炎(chronic atrophic gastritis,CAG)是發病率較高的胃炎類型之一,患者受到幽門螺桿菌感染等因素影響,也可能與飲食、遺傳等有關,主要累及患者胃體、胃竇部,胃內黏膜受到病理因素影響,自身防御及修復能力減弱,胃黏膜上皮和腺體發生萎縮,部分患者伴有腸上皮化生,可引起上腹疼痛、噯氣反酸、食欲減退等癥狀,病情反復發作、遷延不愈,對患者生活質量造成較大影響[1]。該病多通過質子泵抑制劑進行治療,如奧美拉唑、雷貝拉唑等,該類藥物能夠對胃酸分泌進行抑制,保護患者胃黏膜,但單獨使用療效有限,對胃黏膜的修復效果不佳[2]。蒲元和胃膠囊是一種中成藥制劑,可起到和胃疏肝、活血止痛、去腐生肌的功效,能夠標本兼顧,治療胃脘痛、痞滿之證,安全性較高[3]。本研究通過對106例CAG患者進行分析,旨在探討蒲元和胃膠囊與雷貝拉唑聯合治療的臨床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2020年11月至2021年10月山東頤養健康集團新汶中心醫院消化內科收治的106例CAG患者,按照隨機摸球法分成治療組(n=53)與對照 組(n=53),治 療 組 男29例,女24例;年 齡39~75歲,平均(52.71±5.28)歲;病程2~12年,平均(7.65±1.22)年;其中胃竇萎縮13例,胃體萎縮16例,全胃多灶萎縮24例。對照組男27例,女26例;年齡38~77歲,平均(52.83±5.32)歲;病程1~11年,平均(7.61±1.28)年;其中胃竇萎縮11例,胃體萎縮18例,全胃多灶萎縮24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倫理審批號:20201001)。
納入標準:①符合《CAG中西醫結合診療共識意見(2017年)》[4]中的西醫診斷標準;②符合《慢性萎縮性胃炎中醫診療共識意見》[5]中的中醫診斷標準,證型為氣虛血滯型、氣郁血滯型、氣滯血瘀型;③研究開展前1周內未使用過相關治療藥物;④患者知情同意。排除標準:①合并肝腎功能障礙者;②合并惡性腫瘤、心腦血管疾病者;③合并胃部息肉、消化道潰瘍者;④合并精神疾病者;⑤既往有胃部手術史;⑥對本研究所用藥物(蒲元和胃膠囊、雷貝拉唑)過敏者。
對照組給予雷貝拉唑治療,口服雷貝拉唑鈉腸溶膠囊(山東新華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20080683,規 格:10 mg×6粒/板×3板/盒),10 mg/d,早餐前30 min服用,連續治療6周。
治療組給予蒲元和胃膠囊與雷貝拉唑聯合治療,雷貝拉唑用法用量同對照組,口服蒲元和胃膠囊(青島華仁太醫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Z20090720,規 格:60粒/瓶),4粒/次,3次/d,餐后30 min服用,連續治療6周。
①臨床療效。根據《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6],患者臨床癥狀消失,體征完全恢復正常,胃鏡檢查顯示胃黏膜光滑、無明顯水腫為顯效;臨床癥狀明顯緩解,體征基本恢復正常,胃鏡檢查顯示胃黏膜炎癥范圍縮小50%以上為有效;癥狀、胃鏡檢查無改善,甚至出現惡化的情況為無效。總有效率=(顯效+有效)例數/總例數×100%。②胃腸激素水平、胃蛋白酶原水平。分別抽取患者治療前、治療6周后的靜脈血5 ml(晨起空腹),以3500 r/min的轉速離心10 min,離心半徑設置為12 cm,分離血清,置于-80℃條件下保存待檢,檢測生長激素(growth hormone,GH)、胃動素(motilin,MTL)、胃蛋白酶原Ⅰ(pepsinogen Ⅰ,PGⅠ)、胃蛋白酶原Ⅱ(pepsinogen Ⅱ,PGⅡ)水平(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胃泌素(gastrin,GAS)水平(放射免疫法)。
數據處理采用SPSS 25.0統計學軟件,計數資料用[n(%)]表示,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以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治療組患者的臨床總有效率為94.34%,高于對照組的79.2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n(%)]
治療前,兩組患者胃腸激素(GH、GAS、MTL)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治療后,兩組患者MTL水平低于治療前,GH、GAS水平高于治療前,且治療組患者MTL水平低于對照組,GH、GAS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胃腸激素水平比較(pg/ml,±s)

表2 兩組患者胃腸激素水平比較(pg/ml,±s)
注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aP < 0.05;GH:生長激素;GAS:胃泌素;MTL:胃動素
組別 n GH GAS MTL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組 53 102.51±20.66 306.82±28.65a 7.08±2.11 11.53±3.16a 224.33±22.25 165.31±13.73a對照組 53 103.45±18.79 211.73±25.12a 7.14±2.05 9.41±2.77a 226.54±22.36 189.79±16.52a t值 0.245 18.168 0.148 3.673 0.510 8.297 P值 0.807 0.000 0.882 0.000 0.611 0.000
治療前,兩組患者胃蛋白酶原(PGⅠ、PGⅡ)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治療后,兩組患者PGⅡ水平低于治療前,PGⅠ水平高于治療前,且治療組患者PGⅡ水平低于對照組,PGⅠ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胃蛋白酶原水平比較(μg/L,±s)

表3 兩組患者胃蛋白酶原水平比較(μg/L,±s)
注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aP < 0.05;PGⅠ:胃蛋白酶原Ⅰ,PGⅡ:胃蛋白酶原Ⅱ
組別 n PGⅠ PGⅡ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組53 70.26±5.72 151.91±17.25a 14.58±1.79 11.25±2.02a對照組53 70.05±5.86 102.23±15.65a 14.37±1.82 13.54±1.91a t值 0.187 15.528 0.599 5.997 P值 0.852 0.000 0.551 0.000
CAG在我國的發病率較高,多由幽門螺桿菌感染所致,若不及時采取治療措施,病變部位可能發生潰瘍或癌變,對患者的身心健康及生命安全造成嚴重威脅。中醫認為CAG屬于“胃脘痛”“痞滿”等范疇,病機為氣血瘀滯、中氣虛弱,導致脾胃失調而發病,治則以活血行氣、補虛和胃為主[7]。
雷貝拉唑是質子泵抑制劑的一種,能夠有效抑制胃酸產生,改善胃內酸性環境,從而保護胃黏膜,抵御致病因子侵襲,但該藥單用時存在一定局限性,難以有效修復已經受損的胃黏膜[8]。蒲元和胃膠囊內含有多種中藥成分,其中延胡索可散瘀活血、止痛理氣,香附可解郁止痛、理氣調中,乳香可消腫生肌、行氣活血,蒲公英可散結消腫、解毒清熱,白礬可止血止瀉、祛痰開閉,甘草可補脾益氣、緩急止痛,諸藥合用可行氣和胃、活血止痛、去腐生新[9-10]。現代藥理學研究表明,延胡索中的多種生物堿成分能夠作用于神經系統,緩解CAG引起的疼痛,促進胃黏膜血流量的增加,促進胃黏膜修復;蒲公英具有廣譜抗菌作用,而且也能夠抗病毒,能夠增強胃黏膜對病菌的抵御功能,還可抑制胃酸分泌,保護胃黏膜,促進胃黏膜潰瘍面愈合[11]。蒲元和胃膠囊可抑制幽門螺桿菌,發揮良好的鎮痛、抗炎作用,緩解相關臨床癥狀,同時抑制胃酸分泌,改善局部微循環,提高胃黏膜修復質量,將該藥與雷貝拉唑聯用,能夠獲取更為理想的臨床療效[12]。潘洋等[13]研究發現,蒲元和胃膠囊與三聯療法聯合治療CAG總有效率可達96.7%,明顯高于三聯療法治療的50.0%,說明蒲元和胃膠囊與三聯療法聯合可提高臨床療效。本研究中,治療組患者的臨床總有效率為94.34%,高于對照組的79.2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究其原因,蒲元和胃膠囊與雷貝拉唑聯合治療能夠發揮較好的藥物協同作用,抑制胃酸分泌,增強胃黏膜屏障功能,促進胃黏膜修復,從而進一步提高臨床療效。
GH是肽類激素的一種,主要是由人體腦垂體前葉分泌,能夠促進蛋白質合成,加快CAG患者的胃黏膜細胞增殖生長速度,促使受損的胃黏膜修復;GAS是胃腸激素的一種,主要是由G細胞分泌,其能夠調節胃腸道運動,促進胃腸道黏膜細胞的分裂增殖,改善胃黏膜萎縮情況;MTL能夠對胃動素神經元(腸道神經系統)進行作用,繼而對水電解質的運輸(胃腸道內)產生影響,CAG患者存在胃腸功能紊亂情況,可導致MTL水平升高,引起腹痛、腹瀉等癥狀[14-15]。本研究中,治療組與對照組比較,前者GH、GAS水平更高(P< 0.05),MTL水平更低(P< 0.05)。究其原因,蒲元和胃膠囊聯合雷貝拉唑能夠減輕胃內炎癥反應,促進胃黏膜血流循環,從而改善胃黏膜功能,調節胃腸激素水平。
PGⅠ可來源于胃底腺主細胞,也可來源于頸黏液細胞,能夠反映胃部黏膜的形態及功能,CAG患者胃黏膜細胞受到損傷,可造成PGⅠ合成、分泌障礙,致使其含量水平下降;PGⅡ可由多種腺體分泌,由于CAG患者體內存在異型增生、腸上皮化生現象,導致PGⅡ合成量增加,含量水平升高[16]。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與對照組比較,PGⅠ水平更高(P< 0.05),PGⅡ水平更低(P< 0.05)。究其原因,蒲元和胃膠囊與雷貝拉唑聯合治療能夠影響胃黏膜細胞的凋亡與增殖過程,改善胃黏膜腺體分泌情況,促進PGⅠ分泌,抑制PGⅡ異常合成。
綜上所述,蒲元和胃膠囊與雷貝拉唑聯合治療CAG患者,可提高臨床療效,對胃腸激素水平的改善有重要作用,對胃蛋白酶原水平有明顯調節作用,值得推廣。但本研究時間較短,選取樣本量較少,未對炎性因子等指標進行分析,可能對研究結果的準確性造成誤差,之后將增加樣本量,采用多中心研究、隨機雙盲試驗進行深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