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壯 程玉瑩 歐陽慧玲
廣東省中山市中醫院腫瘤科,廣東中山 528400
慢性癌性疼痛具有持續性和陣發性特征,患者不僅伴有軀體方面疼痛,還伴有心理學異常、社會性疼痛,嚴重影響患者生存質量[1]。當前臨床治療慢性癌性疼痛以藥物為主,其中輕度患者采取非阿片類鎮痛藥,而中重度患者則需要采取阿片類鎮痛藥,如鹽酸羥考酮緩釋片,其具有很強的鎮痛作用,但存在副作用大的弊端,因此應盡量減少劑量和用藥時間[2]。祖國醫學將慢性癌性疼痛納入“徵瘕”“積聚”范疇,認為該病病因病機為病邪侵襲,臟腑經絡氣血運行不暢、氣血瘀滯、脈絡阻塞,治療需采取活血化瘀、通絡止痛方法,而基于皮部理論腕踝針可振奮皮部及絡脈之經氣,起到促進氣血運動,疏通經絡,消瘀散結,扶陽養陰的功效,達到止痛效果[3]。為此,本研究對基于皮部理論腕踝針治療慢性癌性疼痛的臨床效果進行探討,現報道如下。
選擇2021年1—10月中山市中醫院腫瘤科收治的中重度慢性癌性疼痛患者60例作為研究資料,采用隨機數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對照組28例、觀察組32例。納入標準:臨床或病理診斷為惡性腫瘤,有腫瘤直接或間接引起以及腫瘤治療期間引起的疼痛癥狀,符合《癌癥疼痛診療規范》[4]標準;血小板計數>5×109/L;疼痛數字分級法(numerical rating scale,NRS)[5]評分>3分;預計生存期>3個月;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癌痛源自其他疾病或因某種治療措施而產生者;手踝、腳踝皮膚局部感染者;穿刺部位皮膚破損、潰瘍、瘢痕者;有精神性疾病或有藥物濫用史者;有出血傾向者。對照組男17例,女11例,年齡40~76歲,平均(57.46±3.52)歲,原發癌:肝癌7例、肺癌10例、胃癌8例、腸癌3例;觀察組男18例,女14例,年齡41~76歲,平均(57.84±3.71)歲,原發癌:肝癌8例、肺癌12例、胃癌8例、腸癌4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獲得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2.1 對照組選擇鹽酸羥考酮緩釋片[萌蒂(中國)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J20140125,規格:10 mg]口服治療,初始劑量為10 mg,間隔12 h服用1次,依據疼痛緩解效果調節劑量,連續用藥7 d。
1.2.2 觀察組在上述治療基礎上,實施基于皮部理論腕踝針治療,由已完成經過腕踝針療法系統訓練,有實踐經驗的臨床護士完成,選擇0.25 mm×25 mm一次性無菌針灸針治療,根據“上病取上、下病取下、左病取左、右病取右、區域不明取上1區”選穴,將針身呈30°刺入真皮下,壓平針身,循肢體縱軸緩慢刺入,保持針下松軟、無針感,刺入深度為針身露出2 mm為宜,膠布敷貼固定針柄留針。留針時間為4 h,連續治療7 d。
①療程完成后2周評價兩組疼痛控制效果[6]:完全緩解為治療后完全無痛,止痛藥減量;部分緩解為疼痛明顯緩解,睡眠基本正常;輕度緩解為疼痛減輕但仍影響生活和睡眠;無緩解為疼痛無緩解或加重,止痛藥不變或加量。疼痛緩解率=(完全緩解+部分緩解)例數/總例數×100%。②評價治療前、療程完成后2周兩組疼痛程度:采用NRS評價,0分為無痛,1~3分為輕度疼痛,4~6分為中度疼痛,7~10分為重度疼痛,指導患者在數字上做標記。③評價治療前、療程完成后2周兩組生存質量:采取歐洲癌癥研究和治療組織生存品質核心問卷(EORTC QLQ-C30)[7]評價,包含功能領域、癥狀領域、總體健康狀況,總分100分,分數越高,生存質量越高。④觀察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含胃腸道反應、頭痛、失眠、支氣管痙攣、寒戰、皮疹。
使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疼痛緩解率為93.75%,顯著高于對照組的67.8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兩組疼痛控制效果比較[n(%)]
治療前兩組疼痛程度及生存質量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治療后,兩組疼痛程度及生存質量評分均優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且觀察組疼痛程度評分顯著低于對照組、生存質量評分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兩組疼痛程度及生存質量比較(分,±s)

表2 兩組疼痛程度及生存質量比較(分,±s)
組別 n 疼痛程度 生存質量治療前 治療后 t值 P值 治療前 治療后 t值 P值觀察組 32 7.05±1.18 2.21±0.75 19.582 0.000 60.45±8.77 78.64±10.57 7.491 0.000對照組 28 7.11±1.15 3.78±0.92 12.790 0.000 60.22±8.49 70.26±9.13 4.555 0.000 t值 0.198 7.279 0.102 3.262 P值 0.843 0.000 0.918 0.001
觀察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為12.50%,顯著低于對照組的35.71%,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3。

表3 兩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n(%)]
慢性癌性疼痛是指原發癌癥本身或腫瘤轉移引起的疼痛,主要是腫瘤的擴張造成組織損傷和炎癥因子釋放引發的傷害感受性疼痛以及腫瘤壓迫和破壞感覺神經導致的神經病理性疼痛相混合的疼痛,并且還具有獨特的疼痛特征[8]。治療癌痛可采取口服藥物、肌注藥物、靜注藥物等方式,起效快、止痛效果好,但鎮痛時間短,而且長時間用藥可產生耐藥性,影響鎮痛效果。祖國醫學認為腕踝針可應用在癌性疼痛治療中,能起到補虛瀉實、扶陽養陰的雙重調節作用[9]。《素問·皮部論》記載“凡十二經絡脈者,皮之部也”,腕踝針基于經絡學說中的皮部理論,選擇適宜穴位治療,可調節全身經絡與五臟六腑,達到疏通經脈、氣血通暢的作用,行則通,通則散,從而達到止痛效果[10-11]。腕踝針具有操作簡單、進針點少的優勢,針刺以針尖刺皮時輕微疼痛,幾乎無感,而且沿真皮緩慢刺入,無重要的組織、血管、神經,避免引發不良反應,易于被患者接受。腕踝針鎮痛范圍廣、起效快、持續緩解疼痛時間長,而且具有安全性、有效性和可重復性,應用在慢性癌性疼痛治療中與阿片類藥物聯合治療,可獲得更好的止痛效果[12]。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疼痛緩解率顯著高于對照組,觀察組疼痛程度評分顯著低于對照組、生存質量評分顯著高于對照組(P< 0.05),提示實施基于皮部理論腕踝針治療可進一步減輕疼痛程度,提高疼痛控制效果,可減少鎮痛藥物的應用,改善患者生存質量,治療價值較高。與吳秋蘭等[13]的結果相近,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總有效率為86.7%,高于對照組的76.7%。分析原因認為基于皮部理論治療,經脈循行分部部位的體表皮膚分為十二皮部,反映十二經脈功能活動及所屬絡脈之氣的散布,以針作為載體對腕踝皮膚特定穴位進行針刺,由于腕踝與全身經絡、五臟六腑密切相關,針刺后可調整相應經脈之氣、其聯屬臟腑功能,起到活血化瘀、通絡止痛功效[14-15]。且腕踝針針刺后可啟動內源性痛覺調節系統,提高痛閾,并促進血漿β-鈉啡肽的釋放,提高鎮痛效果。由于癌癥治療和鎮痛藥物應用易引發諸多不良反應,而腕踝針在止痛的同時可起到消瘀散結作用,促使郁滯通、瘀毒散,調節人體陰陽平衡,驅邪扶正,增強機體耐受力,減少不良反應,利于患者身心全方位改善,提高舒適度,提高生存質量。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不良反應發生率顯著低于對照組(P< 0.05),提示基于皮部理論腕踝針治療可減少藥物不良反應,提高治療安全性。本研究尚存在不足,如納入樣本量小、監測時間短等,需進一步擴大研究范圍,深入分析基于皮部理論腕踝針的優勢和不足。
綜上所述,在阿片類藥物治療基礎上,采取基于皮部理論腕踝針治療慢性癌性疼痛可提高疼痛控制效果,減輕疼痛程度,減少不良反應,提高生存質量,值得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