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強 邢佳鵬 林岱敏
廣東省揭陽市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廣東揭陽 522000
在周圍型肺癌的診斷中,常規支氣管鏡檢查因為難以發現病灶而導致無法獲取肺組織標本,需要在CT引導下行經皮肺穿刺活檢,而經皮肺穿刺容易出現氣胸及咯血等并發癥[1]。超聲支氣管鏡引導下經支氣管肺活檢術(endobronchial ultrasoundguided transbronchial lung biopsy,EBUS-TBLB)作為近年興起的一種新型診斷技術,由于操作方便,結果可靠,得到諸多應用,國內有關于EBUS-TBLB應用于肺部周圍型病變的報道,且未提及嚴重并發癥,可見該技術的臨床安全性較好[2-3]。因此,對于肺周圍型病變,尤其是疑診周圍型肺癌的患者,臨床可通過采取EBUS-TBLB的方式對病變進行活檢來獲取病理標本。本研究探析在肺周圍型病變診斷中應用EBUS-TBLB的臨床價值。現報道如下。
選取2020年1月至2021年10月揭陽市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收治的80例肺周圍型病變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各40例,觀察組中男女比例為22∶18,年齡最大66歲,最小33歲,平均(47.69±3.33)歲,病程最長3年,最短0.5年,平均(2.13±0.12)年;研究組中男女比例為23∶17,年齡最大67歲,最小32歲,平均(47.71±3.42)歲,病程最長3年,最短0.5年,平均(2.15±0.15)年。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批準號:2021048)。患者知曉且同意參與本研究,已經簽署知情同意書。
納入標準:均通過胸部增強CT或PET-CT檢查,發現存在肺外周腫塊,腫塊的影像學征象疑診肺癌,所有病例最終需由穿刺活檢結果確診,或由外科手術術后病理確診。排除標準:存在嚴重心、肺功能異常,嚴重心律失常,嚴重凝血功能異常,血小板低于60×109/L。排除標準:①患者或家屬任何時候要求退出;②無法確診或患者不愿意進一步確診;③患者病情出現惡化;④患者出現其他研究者認為必須退出研究的情況。
觀察組應用EBUS-TBLB行經支氣管肺活檢,其中病灶直徑>2 cm患者25例,病灶直徑≤2 cm患者15例,26例探頭被病灶包繞,14例探頭不被病灶包繞。操作之前向患者說明檢查的注意事項、具體流程及目的,使其積極配合醫護人員工作。囑患者平臥,術前30 min吸入純氧,術前5 min霧化吸入2%利多卡因(廣州白云山明興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44020243),待患者生命體征穩定后,經鼻腔緩慢插入日本纖維支氣管鏡奧林巴斯BFP260工作通道,進入患側主支氣管。超聲探頭選用奧 林 巴 斯OLYMPUS UM-S20-17S 20MHz(批 號:7734422)超聲微探頭,經支氣管鏡工作通道置入,逐漸靠近肺占位位置,獲得超聲圖像,以影像結果為準對探頭方向進行調整,病灶位置確定之后,對探頭進入深度進行標記,之后將超聲探頭退出,再經原路徑將活檢鉗置入,直至病變處,根據超聲圖像結果,調整活檢鉗方向進行多次活檢,之后將活檢鉗退出,獲取標本送檢,將支氣管鏡退出。
對照組患者采用在CT引導下行經皮肺穿刺術(computed tomography-guided percutaneous needle biopsy,CT-PNB)獲取肺組織標本,術前先予以CT逐層掃描,以病變部位為依據選擇適合體位,對穿刺點進行標記,并對穿刺深度、角度進行確定,常規消毒及鋪巾,通過2%利多卡因對患者進行局部浸潤麻醉,之后使其屏氣,在標記位置用帶針芯的穿刺針刺入,按照預先設定的穿刺角度進針,直至病灶部位,并留置針,囑患者保持平靜呼吸狀態,之后再通過CT掃描,對針尖所處位置進行確定,之后將針芯拔出,在穿刺針內置入活檢槍,對病灶組織予以快速切取并送病理活檢。操作結束后囑患者靜臥10 min,并再次實施CT檢查,確定未發生氣胸、出血等癥狀則可送至病房。
比較兩組患者在確診陽性率、并發癥發生率、費用方面的差異。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用[n(%)]表示,行χ2檢驗,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40例患者中34例明確診斷,診斷陽性率為85.00%;對照組40例患者中25例明確診斷,診斷陽性率為62.5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兩組診斷陽性率比較[n(%)]
40例EBUS-TBLB患者中,34例患者成功檢出肺周圍型病變,其余6例患者未能檢出。病灶直徑>2 cm的陽性檢出率為92.00%(23/25),高于病 灶 直 徑≤2 cm的73.33%(11/15)(χ2=0.961,P=0.327),探頭被病灶包繞的陽性檢出率為92.31%(24/26),高于不被病灶包繞的71.43%(10/14)(χ2=1.167,P=0.280)。
觀察組并發癥總發生率為7.50%;對照組并發癥總發生率為25.0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兩組并發癥發生率比較[n(%)]
觀察組檢查費用(1670±125)元比對照組(1702±138)元略少,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1.087,P=0.140)。
在肺的周圍型病變中,肺癌是最常見的原因,肺癌也是臨床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嚴重危害人類健康,其無論是發病率還是病死率,均居全球癌癥前幾位[4]。由于診斷滯后,我國肺癌五年存活率較低,不足20%[5]。所以對于肺癌患者來說,及早診斷以指導治療非常重要,可以使預后得到改善。肺癌根據腫瘤生長位置,可分為中央型肺癌(靠近肺門)、周圍型肺癌(偏離肺門),周圍型肺癌位置不靠近肺門而位于肺外周。在肺癌診斷中,病理檢查結果是金標準[6]。目前獲取病理標本的方式有經支氣管鏡活檢、CT或B超引導下經皮肺穿刺活檢、胸腔鏡活檢、開胸肺活檢等。常規支氣管鏡檢查往往未能發現病灶而無法獲取肺組織標本,大多需要使用CT或B超引導下經皮肺穿刺活檢來獲取肺組織標本,而經皮肺穿刺活檢容易出現氣胸及咯血等并發癥[7]。常規TBLB檢查不僅會受到支氣管鏡視野的限制,還會受到支氣管結構的限制,管腔外結構通常難以觀察,因此影響診斷陽性率。EBUS又被稱為支氣管內超聲檢查,通常是在支氣管鏡內置入細徑超聲探頭,可以獲得支氣管內外附近組織結構的圖像。EBUS能夠對經支氣管壁的透壁活檢有引導作用,可以使TBLB檢查有效性和陽性率提高,同時也提高其安全性[8-9]。近年來,隨著EBUS技術發展的日趨成熟,可以通過EBUS-TBLB來獲取病理組織標本,從而確診。根據國內外文獻報道,EBUS-TBLB在肺周圍型病變的診斷方面將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10-11]。本研究主結果顯示,觀察組診斷陽性率為85.00%,對照組診斷陽性率為62.50%,觀察組診斷陽性率明顯比對照組高,同時觀察組并發癥總發生率為7.50%;對照組并發癥總發生率為25.00%,觀察組并發癥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提示相比于CT-PNB,EBUS-TBLB的應用可以提高診斷陽性,降低并發癥發生率。
EBUS是近年發展起來的新技術,超聲支氣管鏡的誕生和不斷發展完善,為臨床提供了一種新的呼吸介入診斷技術。EBUS屬于微創檢查方式,在肺部占位性病變診斷中具備較高的敏感度,在肺癌分期判斷上具有較高的特異性,而且操作起來方便,容易掌握,因此在臨床中應用廣泛[12]。將超聲支氣管內鏡和經支氣管肺活檢術結合起來,可以對肺周圍型病變進行活檢,能避免進行CT引導下的經皮肺穿刺活檢,從而減少氣胸和出血的發生率,減少醫療操作的風險,同時減少射線的接觸,盡最大限度保障患者的安全[13-14]。因此,EBUS-TBLB技術有廣泛和深遠的臨床應用前景及價值。正常的含氣肺泡組織由于透射值的反復變化,會產生“暴風雪”樣的白色超聲圖像,異常的圖像表現為低密度回聲影,其中惡性病灶的低回聲影與含氣肺組織間有規則清晰的邊界,而良性病變大多邊界不清[15]。根據超聲探頭與病灶的位置關系區分,當超聲探頭位于病灶內,超聲圖像顯示病灶包繞超聲探頭,即低密度回聲影360°均有,當超聲探頭位于病灶邊緣則顯示病灶位于超聲探頭一側或不完全包繞超聲探頭,即低密度回聲影僅限于一側,據此可以對病灶進行精確的定位,然后進行EBUS-TBLB,有利于提高活檢陽性率[16-17]。由于該技術操作方便、定位準確、安全高效,在臨床上的應用越來越廣泛。需要注意的是,EBUS-TBLB屬于有創操作,操作期間會給患者造成一定痛苦,操作期間可能會出現咳嗽、呼吸困難、血壓升高、心律失常以及低氧血癥等現象,因此需要對患者心率、血氧飽和度、血壓變化予以密切關注,若波動過大則應暫停操作,將支氣管鏡退出,待生命體征恢復穩定狀態之后才能繼續操作[18]。同時因病灶中血液供應相對豐富,多普勒能夠將血管穿行顯示出來,術中應盡可能避開,若有細小血管難以避開或穿刺過程中不慎損傷,出現血液外滲現象,則應暫停操作,通過注射止血藥或使用球囊進行壓迫,待出血停止之后再繼續操作。在費用方面,EBUS-TBLB與CT-PNB接近,但由于EBUS-TBLB并發癥發生率減少,因此與治療并發癥相關的費用減少,住院時間縮短。
綜上所述,在肺周圍型病變診斷中,EBUS-TBLB的應用可以使診斷陽性率提高,而且還可以減少并發癥發生,具備良好的安全性,診斷價值顯著。